斬仙為魔 人族海域 第二十八章 天大人情(三更)
人族海域 第二十八章 天大人情(三更)
裂天宗門前,
一女,十八名男子先後站在白色地面,兩邊威武的石獅仰頭印著東面,直視天際邊的淡紅色晨光。
紅光映照在周邊清蔥的蒼天大樹上,此時正直春季,到處瀰漫著花草清香,眾人顯得無聊,便細聲討論起來。
白衣小師妹聽得煩躁,立馬喝道:“你們在說話,就給我滾。”
聽得喝聲,十八名弟子不敢在有言論,只是心頭對那將要來臨之人,浮出點點惱怒之意。
玉清宮與裂天宗相距十萬八千里,若非有傳送陣,孔浩起碼要花上十天半月,此時的他,迎著淡紅色的晨芒,在碧綠色的海面上緩緩而行,遠方的島嶼已顯出點點模樣。
少時,
裂天宗門前粗壯的石柱下,為首的白衣小師妹蓮步往前一踏,身姿僅比九師弟矮出一拳,九師弟與孔浩相差不多,想必白衣小師妹與孔浩站在一起也算般配了……
“來了……”小師妹喃著,雙眸微微眯起,心頭想到:“到底是何人,居然能讓師父如此緊張。”
十九人,三十八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緩慢落下的孔浩,由於孔浩並未帶有面具,那爽朗的面龐落入眾人驚訝的眼裡。
九師弟見到孔浩,突自往前一站,揚起腦袋,喝道:“你這小崽子,來這幹嘛!”
孔浩瞧見九師弟亦是有些駭然,下意識的回道:“找裂天宗宗主。”
“你小子腦袋有病吧,我們裂天宗宗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一位弟子臉色鄙夷的嘲諷道。
白衣小師妹眼裡泛起狐疑之光,淡淡說道:“信物。”
孔浩摸出一塊令牌,此乃玉清宮宮主給的,心想這便是女子說的信物了。
果不其然,白衣小師妹見得令牌時,微微作揖道:“請跟我來。”說著,突自走在前方。
孔浩搖搖頭,邁入裂天宗,心中想著:“還有這等好事,有美女領路的感覺真好,比起當時去玉清宮好多了。”
門前的十八名弟子皆是愣在原地,他們何時見過白衣小師妹如此好說話,而且,而且竟然向那小子施禮!真是活見鬼了。
其中一道充滿戾氣的眼神最為滲人心魄,九師弟望著離去的兩人,心頭冷哼數聲,也沒了吃靈獸的心思,立馬轉身返回宗門。
而邊上的滑嘴小丘腦海飛速轉動,亦是跟上九師弟的腳步。
午時,
裂天宗北方,種植靈草靈藥的莊園,四方約有幾十裡地,正南面,樹枝圍成半丈高的門前,走進一位灰衣男子。
正是從玉清宮過來的孔浩,他走著走著,眼裡浮出點點疑惑,似乎怎麼也想不通,方才接待的小師妹居然要自己看守莊園。
可,心中又是想到,或許這是裂天宗考驗自己耐心的方式,也不多問,乖乖的行入莊園,找到屬於自己的草屋。
屋上佈滿了密麻的蜘蛛網,想來很久沒人住過了,這又是一件怪事,諾大的藥園竟然沒人看管,比北玄山都不如。
掃蕩了一番,孔浩盤坐與木質蒲團,心頭不由唸叨:“我還以為得了令牌能直接見裂天宗的宗主,然後拿了屍體就回去,可,這裡無處不透著古怪……”
方才走進裂天宗,他就感受到門內死氣沉沉,是有一股濃鬱又隱晦的陰冷氣息飄蕩在四方。
而在藥園正南面,乃裂天宗子弟的住處,其內眾多的庭院中,名為九師弟的院落有三間草屋,正中間草屋內端坐兩人。
一人正是九師弟,在他面前的滑嘴小丘略顯拘謹,低聲道:“九師哥,我從小師妹嘴裡得知那傢伙的處所,我們要不要去找他麻煩?”
九師弟暗沉的雙目閃著精光,思慮少許回道:“他在何處,我們不能無緣無故的找他麻煩,不然宗門這邊說不過去。”
“在北邊的藥園,那地方常年沒人打理,也不知道宗門的長老是什麼意思,居然放他在那裡,要是給他偷了靈丹妙藥……”
聽著滑嘴小丘的話,九師弟心頭陡然閃過一道計謀,一把拉過小丘,低聲說了數句,其後兩人賊賊發出奸笑。
次日,
滑嘴小丘跨著白衣,快速行往北邊的藥園,待得走到孔浩身處的草屋前,朗聲道:“這位師兄,六長老叫我來吩咐你,到了辰時一起去講道堂聆聽高人講道。”
在小丘話語剛響起時,草門已經推開,孔浩徒步行出,待得小丘訴完,才和氣的笑道:“我叫孔浩,多謝你告訴我。”
小丘同樣樂呵呵的笑著,臉上不露絲毫,又是閒聊幾句方才離去。
此時,納戒內的小李突地說道:“孔老魔,爺爺看那小子笑得好陰險,心中定是不懷好意,你小心點。”
孔浩搖搖頭,笑道:“人家好心告訴我,總不會害我吧,再說我與他無冤無仇,要害我也需要理由啊。”
兩人叨嘮一番,孔浩便往宗門內行去,等他走出幾裡,一道白影閃入藥園,來到一處幾寸高的小草前,摸出一個白色小瓶,突地掏出其內的黑色粉末,隨手一揮,黑色粉末均勻的落在小草之上。
此人把小瓶內的黑色粉末整整覆蓋了半里多的靈草,才小心翼翼的離開藥園,急衝衝的飛去。
此刻,
講道堂確實有一位年紀過百的老者,端坐在前頭的木色蒲團上,閉著眼睛,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自己對道的理解。
其連道境都未踏入,如何明白‘道’為何物,就算那踏入道境的修士,亦無法訴說此種奇妙的意思,簡直是誤人子弟!
但,在座的百八十位弟子卻不敢開口頂撞,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另得納戒內的小李哇哇大叫。
孔浩聽得老者的話,似乎抓到了什麼,又飛速消散,一種玄妙的意境環繞在心頭,漸漸滴神魂融入天地中,感受著老者說的道。
腦海中的孔浩行到一片曠闊的星空,星空中密密麻麻的星辰有一粒沒一顆的分散排列著,隨著心神的沉入,一股離奇的氣息引導著他,慢慢的望見了一抹神奇的景象。
景物中,一位年輕人,在碧綠色的海面上飛行,後面追殺他的人很多,可就在此人將要死去之時,突地一位男子救下他,把他帶到裂天宗,好生開導供給修煉資源……
撲哧……
孔浩陡然睜開雙眼,腦海嗡嗡作響,嘴角流出的鮮血亦是未曾理會,心頭寒意森森:“差點入了這位老者的一生,這不是我的道……”
小李亦是明白,便說著:“爺爺都說了,叫你別聽,你便要聽,看吧吃虧了沒有……”
邊上盤坐的弟子眼帶驚疑的望著孔浩,皆是想著,此人定是有病,坐著坐著就吐血。
孔浩以身上有傷的原由離開此地,行回藥園的路上,整個人迷迷糊糊,在方才老者的道中,似乎察覺一抹奇異的思緒,可這思緒抓不住,又摸不著,更加悟不透,由此,昏昏然然的走到草屋,盤腿坐下。
小李似乎曉得孔浩沉入某種奇妙的意境中,便不在出聲打擾。
時間一晃,坐於蒲團中的孔浩整整兩日未曾睜開眼,在他身上飄出一抹淡淡的死氣,與宗門內那抹陰冷之息似有相同,卻有不合。
孔浩散出的死氣裡透出一抹剛毅,一股堅定的信念夾含在氣息之中,而宗門飄蕩的陰冷卻是寒意森然,與天地格格不入,含著一抹不甘,不甘內又帶著一種淡淡的恨意。
次日,
端坐的孔浩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先前的死氣已然消散,一抹濃鬱的生機散開之時,漸漸擴散之下四方的陰冷之息緩慢的退開。
而裂天宗正東方的殿宇內,一位與柳紅面貌有著六分相似的男子陡然睜開眼睛,一股昏沉的目光透過百里之地望向孔浩。
昏沉的目光內閃著一抹無奈,卻是獨自喃道:“我乃將死之人,何不幫他一下,此子並非裂天宗弟子,但,到了此地便是緣分。”話落,渾身居然飄出濃鬱的死意,咻咻的飄到孔浩所在的藥園。
此男子年貌並不蒼老,周身卻毫無一絲生機,似乎心死而至道消……
閉目中的孔浩陡然察覺一股意識落入自己神魂,似乎是上蒼帶來的意志,猶如九幽的勾引使者,讓自己放棄抵抗,隨他消失在天地間。
隨著死意的來臨,孔浩剛毅年輕的麵皮緩慢的變化著,不過三兩呼吸,化為中年模樣,其後,條條皺紋覆滿臉部,頭上的黑髮漸漸蒼白,不過少許,便如同那百歲老人一般。
可,心中存有念想的孔浩,如何能放棄自己的生命!再說,至今他的年紀方才十八有餘,這上蒼竟然要自己死,豈不欺人太甚!
念頭飄閃間,滾滾濃鬱的生機環繞在孔浩心頭,漸漸擴散之下抵抗著這股死氣,生死兩者在孔浩身體交織著,他的面容一會蒼老一會年輕,頭髮黑了又白,白了在變成墨色,煞是神奇。
而納戒內的小李,不知何時已經陷入了昏迷,對於此事一點不知。
端坐的孔浩,體內的生機緩慢而堅定的驅逐著死意,約莫半日,其面貌定格在十八歲模樣,點點汗水浮出額頭,背後溼漉漉一片。
盤坐在裂天宗東方的男子,張嘴喃道:“蠢,愚蠢不可及!”似極為惱怒孔浩的做法,心頭略是氣惱之下,身子陡然迸發一股氣浪。
正在此時,環繞在孔浩周邊的意識陡然化為一柄無形的利刃,咻地刺入他的心頭。
撲哧……
劇痛從蓬勃跳動的心臟傳出,孔浩眉頭緊鎖,臉色陡然慘白,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那抹死意似乎要控制心臟的跳動,使它歸於寂靜。
一抹殺意在神魂衝出混入自己心頭的信念,轟然與死意交織在一塊,一口逆血再次噴出,渾身氣息萎縮到至極。
“我隨我心,我走我道。”
轟隆……孔浩腦海飄出八個大字,穩穩的落入心頭,那抹死意竟是緩慢的退去。
可,東方死氣濃濃的男子,突自噴出數口鮮血,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誰教出的弟子,如此愚昧!氣煞我也。”
話落,死意便退出孔浩的身子,環繞在周邊,一股濃鬱的生機陡然迸發,居然把死意逼退,直接落到藥園裡,兩者僵持在草藥上方。
孔浩神識覆蓋四方,亦是知曉外面的情況,他不懂這抹死意的由來,卻不能讓它滅了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