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為魔 人族海域 第三十四章 風尖浪口(三更)
人族海域 第三十四章 風尖浪口(三更)
聽得二長老所言,孔浩心頭異常震驚,自然想到其中的奧妙之處,七十二名元嬰修士,其上又有三十二位前輩,不管是哪一位,在滄州都可以開宗立派,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少許,
二長老道:“宗主不管事,明日大比落幕大長老定會讓我難堪,到時候你便帶著蓉兒一起離去。”
孔浩點頭應道,與二長老閒聊一會後行出草門。
此時的夜色已深,月光灑在孔浩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斜影,其明亮的眼珠浮出疑惑,嘴裡嘀咕道:裂天宗實力如此強橫,比之陰陽教又是如何……聽蓉兒說仙域要收管裂天宗,這不正是生死存亡之際,為何那些前輩不出手?
納戒內的小李突地說道:“爺爺知道你想不通,我也是疑惑得緊啊。”不等孔浩回話,再道:“你想想,裂天宗能在無極海安然存活多年,要不是仙域忌憚它的實力怕早就出手了,為何等到這般時候?”
孔浩瞬間應道:“你傻啊,剛才二長老說宗主的生命已走到盡頭,這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如果把大長老推上宗主之位,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裂天宗。”
小李哇哇反問道:“你不會把自己當做大長老嗎,他一個千年老妖豈會甘願任由仙域擺佈!”
孔浩暗自搖頭,不再與小李爭論,如今他心裡甚是擔憂,玉清宮前任宮主的屍體到底在哪,若是在裂天宗宗主手裡可就難辦了,等得宗主莫名其妙的死去這屍體便不能尋得,而神之精血亦是拿不到。
在萬寶閣弄到的資訊,無極海也就玉清宮有神之精血,若辦不成這事,怕只能在去他處尋了。
數日一晃而過,
今日辰時,
淡紅色的日光覆蓋在裂天宗的白石廣場上,照耀著一個個黑乎乎的人頭,密密麻麻之下的人潮顯得尤為壯觀。比之滄州北玄山,此地的修士已然多得幾乎佔滿幾裡的空處。
廣場正中間的方形石臺上,正東方的看臺排列著二十一張黑色木椅,椅子坐滿了白髮蒼蒼的老者,其中左邊三人猶如鶴立雞群,衣著甚為顯眼,皆是金袍閃閃銀光燦燦。
裂天宗十八名白衣長老由左至右排將開來,為首的大長老笑意盈盈的望向裂天宗弟子,突自朗聲道:“今日……是我裂天宗十年一次的大比之日,希望老夫教出的子弟能大放異彩,爭取展現自己的實力,為宗派爭光,為自己爭氣……”
聲音郎朗迴盪不休,少時又說了一些名次對應的獎勵,還有眾多規則,聽得大長老話語的含義,仙域三人暗自搖頭。
大比的戰況與黑山石牢邊上的孔浩沒有甚麼關係,此時,白衣小師妹蓉兒行到石屋前,神識探查一番,驀然想起師尊的告誡,水靈靈的雙眸浮出絲絲惱怒之意,薄唇微張喝道:“孔浩,你出來!”
“你找我有事嗎。”話落,孔浩閃身而出,望著氣憤的小師妹,心頭甚是疑惑。
小師妹蓮足一踏,質問一聲:“你為何不把師尊的話放在心上?”
話語落地,孔浩眼裡飄起一絲狐疑,應道:“你說的可是大比?”
小師妹嬌哼數聲,再道:“今日就是大比,你若是怕了便躲在這裡吧……”說著,轉身快步離去。
孔浩伸手搓了搓鼻尖,思慮少許跟上小師妹。
此刻,
裂天宗參加大比的弟子已打得火熱,道道術法帶著刺眼的白芒,兩兩對轟之下迸發的氣浪,撞在周邊透明的陣法之中濺起點點瀲灩。
比鬥臺下的弟子聚氣凝神的盯著鬥法之人,一位白衣弟子開口說道:“此次的大比九師兄定能奪得好名次。”
一人回道:“這話不妥,宗門有九位師兄,九師弟排名第九,最多也就拿個第九名。”
白衣弟子略顯嘲諷的應道:“你訊息太落後了……九位天才師哥只有三名出關,而且修為皆是元嬰初期,你可能不知道九師兄已經學會了那東西。”
“什麼!莫非你說的是宗內的那本秘術?”
“傳言學會秘術便有越境之力,裂天宗弟子何其多,能悟透那術法的僅有寥寥幾人,依我看九師兄能入前三甲。”白衣男子聲音不高,卻驚得邊上的弟子發出一陣譁然之音。
此情此景落入三長老眼裡,他微眯著眼睛,心頭快意凜凜:“哼,本尊的兒子是那些狗屁天才能比的嗎!”
半炷香過後,白衣飄然的九師弟,縱身一躍落到石臺,其昂首挺胸,看向臺上的十位金丹弟子,淡淡說道:“你們一起來吧。”
三長老一聽,沉喝道:“混帳東西!還不快快退下。”語氣雖嚴厲,心中卻是高興得緊,不由想到:“這次贏了,到底要向大長老提出什麼才好。”
大長老渾濁的眼珠閃動著精芒,突自開口說道:“這時辰也差不多了,就讓凡兒對對他們。”
九師弟趕緊躬身謝過,其後望向前方的十人,思慮少時,又是轉頭尋找心間的意中人,霎時發現白衣小師妹,那薄薄的嘴角漸漸翹起,笑容未顯登時凝固,面容怪異無比。
小師妹左邊,身披灰衣的孔浩靜靜的觀察四方,心中疑惑的念頭道道閃現而出,在感受九師弟不懷好意的目光,渾身警惕起來。
九師弟深吸一口暖風,捋了捋思緒,低聲道:“動手吧。”說著,身子躍向三位白衣子弟。
瞧見九師弟猶如鬼魅般的速度,眾人無不驚呼,為首的大長老對著三長老傳音道:“老三,你兒子的實力又精進許多,這次想拿什麼儘管開口罷。”
三長老立馬迴音:“老哥,您跟我說這些作甚,看完凡兒的表現再論也不遲。”
大長老面色不變,心中卻是思量起來,不再語言。
十位金丹弟子在九師弟手中還沒撐上十餘次呼吸,便紛紛退下石臺,拱手認輸。
這情景,另得邊上的二長老古井無波的心境浮出點點擔憂,眼光不由自主的望向孔浩,傳音說道:“記得我說的,待會要是出了問題,趕緊帶蓉兒離去。”孔浩聞言,轉面看向二長老輕微點頭。
“九師弟,這些年實力提高很多啊,就讓八師兄來瞧瞧,我們間的差距是不是越來越近了。”話語響起時,一位蕭條的身影落在白色擂臺上,此人身穿布衣,面貌平平,絲毫不像元嬰修士。
九師弟作揖道:“八師兄說的甚麼話……”末了又道:“既然八師兄有意,小師弟也不捏著藏著,且看看此術能不能過得您的法眼。”言罷,兩手平攤,緩慢劃動間飄出一抹奇異的氣息。
見得此種聲勢,八師弟眉頭緊皺,等得術法成形,極不甘心的說出:“九師弟天賦異稟,八師兄不是敵手這便認輸。”話落突自跳下比鬥臺,回頭再道:“見過八師兄。”
九師弟聞言,腦袋再次仰高些許,嘴裡吐出淡淡的言語:“八師兄承讓了……”從語氣中不難聽出這‘八師兄’的名號非他不可。
一人行到方才落下擂臺的八師弟邊上,對著九師弟拱手說道:“我雖排名老七自也擋不住剛才的攻勢,如今只能稱您為七師哥了。”
九師弟腦袋又揚幾分,用鼻孔對著兩人,淡漠的應道:“那便多謝兩位師弟。”
整個裂天宗最受矚目的九師弟,心間甜意漣漣,只是低下頭瞥見孔浩時,暮然想起一事,當下轉過身,朗聲說道:“大長老,我們宗派有條規定,若無人再戰,是不是可以親自挑戰他人。”
大長老並未發話,五長老回道:“有這事,可明明無人與你爭鬥……”
九師弟轉身盯著孔浩,手指伸出,喝道:“此人來我宗門先是禍害一大片藥材,再害死兩頭金丹初期的靈獸,前去看管罪人又殺害兩名,當真不把我裂天宗放在眼裡!”
頓了頓,義正言辭的說出:“他是二長老帶來的,我們不好處置他,今日,我僅以個人的名義挑戰他,希望各位長老同意。”
白衣小師妹介面叫道:“他不是我裂天宗的弟子,如何受得你的挑戰!再則你這人真不要臉,知道他是金丹初期,你已金丹巔峰,這不明擺著以大欺小嗎!”
二長老此時也附合一聲:“蓉兒說得對,他既然不是裂天宗之人,自不用遵守宗門規定。”
大長老聽著九師弟的話語,心頭暗自掂量,突地聽聞三長老的傳音,渾濁的眼裡猛然透出一抹精芒,開口道:“這事錯在二長老,既然不是本宗之人,怎地讓他做出此等糊塗事!”
二長老回道:“這點事情你還是調查清楚再說,不免日後落人口舌。”
三長老陡然站起身子,神情瞬時冷冽下來,對著幾萬白衣弟子厲喝道:“是不是你們見不得外人來我裂天宗管事,才設計陷害他的!”
九師弟趕緊對滑嘴小丘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出來說。
小丘膽色不正,心頭縱有千般不願亦要出面誣害孔浩,他腳步慢慢移動行得靠前時,恭敬的說道:“回稟三長老,我們師兄弟哪會這般害人,前些日子,九師哥還請孔浩吃酒,他是甚麼模樣,大夥都瞧在眼裡……”
這話另得一位弟子應道:“對,那日我也見他一個人喝得爛醉,跌跌撞撞的返回後山,也就在他回去的第二日,兩頭靈獸就死了。”
三長老沉喝道:“此話當真?”
那人回道:“千真萬確……不僅如此,他來不了幾日,前去聽八長老講道,聽著聽著忽然口吐鮮血,想必受傷不輕,而在他回藥園不久便死了大片靈草妙藥。”
“你胡說!”小師妹大叫一聲,指著那人道:“你是不是收了他人的賄賂來此陷害孔浩!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在你嘴裡怎麼就變得如此不堪!”
九師弟說出擔憂的話語:“小師妹,你可別被人他的甜言蜜語矇蔽了雙眼,我曉得你整日與他玩耍自是有些感情,可,關於宗門顏面的問題你可不要胡亂使小性子。”
不等小師妹回話,又道:“你說他沒做這些事情,當時你又不在他身邊,若在一起,九師兄自然信你。”
“你!”小師妹指著九師弟,氣得不知如何辯解。
孔浩站出來,面色平和,朗聲說道:“你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何必在這裝善人,別為難二長老,有事衝我來。”
五長老不屑的嘲諷數聲,道:“呵呵……你不就一條命?這事用不著你擔當,我宗自有規定,是吧二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