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媳 第162章 孃親騙人
第162章 孃親騙人
謹言有片刻的楞怔,隨即又搖搖頭,二皇子就這放蕩不羈的個性,你跟他氣也是白氣的,撿起地上的燈籠,繼續往前走,沒多久,麗娘從身後追了上來,一臉的驚恐,見謹言安然無事,才鬆了口氣。
“竟然是否調虎離山之計,剛才我追到院牆外,那人不緊不慢,總跟我保持距離,追了一路才反應過來,趕緊回來,還好你沒事,我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都沒看出來。”麗娘很是懊喪。
“都說了我沒事了,別放在心上了,以後小心些就是。”其實謹言心裡也是有些後怕的,府裡的護衛不知到底力量如何,每次二皇子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了,也不知道公孫淳知道這些事不。
不過,以二皇子與公孫家的關係,這倒沒什麼,原就是同氣連枝的,二皇子又是公孫家事實上的主子,二皇子當然能夠隨意進出了。
回了軒院,卻赫然看到公孫淳在內室裡,清俊的臉上晦暗不明,自謹言進門開始,就一直注視著她,眼裡隱隱有些心痛。
謹言便對麗娘使了個眼色,麗娘帶著正要跟進服侍的四兒幾個退了出去,屋裡只剩公孫淳和謹言。
“你都看見了?”謹言笑著問,一臉的雲淡風清,她並沒做什麼虧心的事,不用小心翼翼如偷情過一樣。
“我……只是不知道,原來他也有這心思。”公孫淳的聲音微顫,眉宇間蘊著怒火。
“管他什麼心思呢,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他們只是外人,不要為不相干的人影響了我們的生活才是。”謹言走近他,明妍的微笑溫暖著公孫淳的心,那句“不相干的人”更是說得公孫淳通體舒泰。
他拉起謹言的手就勢一扯,將謹言帶入懷中,附頭就咬住了謹言的秀氣的耳朵,有些咬牙切齒道:“謹言,你是我的,誰也別想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謹言縮了縮脖子,她最是怕癢,公孫淳的氣息熱熱地噴在她頸間,讓她有些受不住,嘻嘻笑道:“哼,你要是對我不好,捻三捻四的,我就會跑了。”
公孫淳將她的頭一捧起,作勢就有咬她的鼻子,“你敢再說一遍試試?我哪有捻三捻四,我……我的心裡有誰,你最清楚。”
謹言將他輕輕一推,撇嘴道:“才還從你的小老婆之一那裡來呢,哼!”
公孫淳再也忍不住,兩手一抄,將她攔腰跑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你就檢驗驗,看你相公我,有沒有做過對不住你的事。”
謹言一聽大駭,她這些日子可沒被他少折騰,天還早呢,哪有現在就……
“呃,相公,我信你了,別,別,那個……麗娘她們都在外面呢,婉姐兒一會子說要來跟我睡的。”聽她又亂扯三四,明顯就是害怕,公孫淳的心情越發的好了些來,將她壓在身下,笑道:“說,你以後都不許跑,今生你就是我公孫淳的妻了,任誰也別想改變。”
謹言知道他心裡其實還是有芥蒂,他……剛才就在邊上嗎?沒有當場發火,是看二皇子還算知禮吧……
看他眼神灼灼,又是期待,又有一點不自信的害怕,謹言心一軟,收了笑:“是的,我是你的妻,今生都不會改變。”
她的聲音柔柔的,像羽毛一樣輕掃他的每一根神經,這是謹言第一次給他承諾吧,他從不知道,他會這麼熱切地需要一個女人給他承諾,自小便是遍遊花叢,各類女子對他針趨之若鶩,從來他便玩笑待之,很少付出真心,就是淑賢,也是愧疚多於情意。
眼前這個小女人,要性情比不得淑賢溫婉大度,常常耍滑撒潑,要美貌比不得文氏那樣如病西子般若柳迎風,傾城傾國,平日裡還素顏朝天,從不為討好他而刻意妝扮自己。要說才華……從不見她吟詩作畫,連彈琴也是難得聽到一次,怕是比不上她的二姐顧默言吧,偏生就是這樣一個她,讓他愛裡了骨子裡了,一觸便難捨,再也不願放手。
剛才他在後院隱隱聽到麗娘喝斥聲,便點了文氏的睡穴讓她睡下,自己自房頂躍出,正好就聽到二皇子與謹言的對話。
以前只知道太子有此心思,而且一直不死,就算謹言嫁進公孫家,太子仍是想著法子接近謹言,沒想到二皇子也有這心思,這讓他很憤怒,二皇子一直便是風流成性,但自己與他情同手足,自小便是一起長大,關係比之親兄弟更勝一籌,他……他竟然也對謹言……
當時,他真想不顧一切去宰了那個將她擁在懷裡的男人,但他也是第一次自二皇子的話裡聽出那絲無奈和心痛,是錯過了後的無奈吧,以二皇子那不管不顧的個性,能只是擁抱一下,算是守禮了,若換作他人,怕是早擄了去了,他才懶得管是誰的妻子呢,恭親王府的別院裡可沒少收藏那些有夫之婦,夏荷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他忍下來了,而且,謹言對二皇子說的那些話也讓他很滿意,他告訴自己,應該高興才對,自己是最幸運的那個,她是他的,不只是人,連心也是。
所以,聽到謹言的承諾,公孫淳有如落入了蜜缸,心裡是滿滿當當的甜,看著謹言菲紅的臉,豔若桃李,他再不遲疑,吻上她的唇,乃至寸寸肌膚……
半夜,墨涵突然在屋外喚了公孫淳,謹言難得的驚醒了,見公孫淳一臉的凝重,翠玉進來給他穿衣他也將她趕出去了。
謹言心中一驚,床上爬起,穿著一身小卦,要親自服侍他,公孫淳怕他受涼,“你睡吧,我去去就回。”
謹言便披了件襖子,執拗地起來,跪在床邊幫他扣風扣,公孫淳便停下任她,柒黑如墨的眼眸越發的幽深如潭,像要生生將謹言吸進去帶走似的。
“娘子。”他好久不叫她娘子了,也不知是從何起,他就喜歡叫她閨名,叫謹言,就是附在她身上,最激動時,也是一遍一遍地叫著謹言,因為那時,她是叫她公孫淳的。
謹言不抬頭,也不說話,更不看他,手卻有些抖。
“娘子。”他的聲音越發的溫柔了,還著絲安撫,謹言拿起他的外袍,抖了抖,張開,他順從地將手伸進袖子裡,眼睛卻不錯眼地看著她。
“娘子。”他等不得了,一把將她顫抖著的小手抓進手心,“看著我。”他將她倔強的小臉抬起,讓她與他對視。
“回孃家吧,帶著婉姐兒,那兒會安全一些,放心,我會回來的。”
謹言終是忍不住,眼淚就噴湧而出,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公孫淳輕輕捧起她的臉,將她的淚一一吻去,“記住,回孃家,等我回來,只要不是我傳來的消息,什麼也不要相信!”
“我不會回嫁家的,我會留在府裡,幫你守住這個家,等你回來。”謹言聲音哽咽,卻語氣堅決。
“乖,聽話,帶著婉姐兒離開。”公孫淳皺了皺眉說道。
“我不會走的,有我在,他應該不會做得太過。”謹言搖搖頭,因執地說道。
太子若真在乎自己,應該不會對公孫府趕盡殺絕吧,謹言雖然沒有把握,但只要有一絲希望,她就要堅持。
她嫁進公孫淳雖然不過半年,但夫人待她如親生,如今夫人正病倒,侯爺早就逃了,公孫淳再一走,府裡雖然還留著公孫止和公孫義兩兄弟,但他們一個為文臣,一個是為布衣,平日裡沒什麼權謀,又是公孫家男子,就算出面理事,怕也只會更加激怒太子,所以,無論如何,在這危急之時,謹言是不會離開公孫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