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 第137章:病了

作者:鳳梨皮

「雲璽妹妹,今晚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我們早些趕路,夜裡就能到汀洲小院了!」

  劉簷星擔心有負妹妹之託,親自端著晚膳送進上房,叮囑路雲璽。

  「我就在隔壁,夜裡若有事,使丫鬟來叫我。」

  路雲璽立在門內朝他行了一禮,「有勞小侯爺了。」

  劉簷星朗朗一笑,「你我兄妹之間,不用這般客氣。不耽誤你休息了。」

  說罷拱手還了一禮。

  吩咐門外的護衛好生守著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織月將託盤裡的菜一樣一樣端上桌,瞧了一眼菜色,沒一樣能誇的。

  皺著臉嫌棄,「小姐,這些菜估計入不了口,奴婢去後廚替你做兩樣小菜吧。」

  路雲璽走到桌前坐下,垂目掃了一眼,「算了,出門在外將就些。」

  「等咱們安頓下來,就差人回去將枕松院裡的人都接來。」

  織月將銀箸奉給她,「小姐不是說,等些時候咱們還回雲中去?還接他們來作甚,來回折騰多麻煩呀!」

  路雲璽深吸一口氣,她哪不知道麻煩呢。

  可是有什麼法子。

  崔決太狡猾了,這次能順利走脫,耗費了多少時日迷惑他。

  到現在沒見他追來,應當是成了。

  她是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只能小心再小心行事。

  那汀洲小院位於京城東南方向,百裡之外的麓城中。

  是她託請五嫂,給在麓城做錄世參軍軍事的四哥路雲深去信,請他幫忙賃的一處小院。

  錄事參軍屬八品小官,官職足夠小不惹眼,便於藏身。

  且陌生地方有四哥照應,過日子應當不成問題。

  路雲璽想著,先去那邊避一避,等崔決過了興頭,找機會再回雲中去。

  五哥說了,朝中危機初現,崔決公事纏身,期望他忙得沒時間來尋她纔好。

  識月默默鋪好牀,過來伺候路雲璽用膳。

  拾起碗筷撿瞧著不錯的菜夾給她。

  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小姐,五爺說南邊極有可能鬧起來,皇上要是想息事寧人的話,恐怕得找個人擔罪名。」

  「您說,這個人有可能是大公子麼……」

  路雲璽細細喫著老菜幫子。

  往日只需要咀嚼十下的東西,今日嚼了二十下了還咽不下去。

  既然選擇離開崔決,那這份苦便要受著。

  她悶著一口氣,生吞了,忙端茶順了順,這才嚥下去了。

  她輕呼出一口氣,擱下銀箸,掀眼瞧識月,「你怎的了?聲音裡都透著擔心。」

  這丫頭從她們離城開始就沒怎麼說過話。

  一個人呆愣神,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

  她拉識月在旁側坐下,「你到底怎麼了?跟我實話實說。」

  識月低著腦袋抿脣要哭不哭的,一味搖頭。

  她不說,路雲璽只能亂猜。

  她剛才擔心崔決來著……

  路雲璽詢聲問,「你擔心崔決出事?」

  識月咬脣不說話,眼淚滾了下來。

  路雲璽仔細分辨她的神色,瞧她這樣,無疑是默認了。

  心頭湧起一個猜測,一時間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只覺得剛才嚥下去的菜幫子堵在心口,極為難受。

  織月粗枝大葉慣了,看不懂識月怎麼回事,大大咧咧問,「你怎的了,有什麼事是不能跟小姐說的嘛,悶著哭是怎麼回事啊!」

  路雲璽靜默看著她哭,嘆息一聲,「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掏帕子替她掖淚,「你要真舍不下,就回去。人各有選擇,我又不會怪你。」

  「不過你可想清楚了,若崔決當真出事,闔府都跑不掉。」

  「你若是愛他愛到這個份上,情願陪他受罪,那我只能支持你。」

  「啊?!」

  「哈?!」

  織月和識月齊齊驚訝。

  識月吸了口冷氣進胃裡,打起嗝來。

  「小嗝……小姐,嗝……您在說什麼!」

  「奴婢怎麼可能嗝……可能肖想大公子啊!」

  路雲璽沒明白,「你剛纔不是還擔心他?不是肖想他那你肖想誰?」

  「奴婢……奴婢……」識月叫她說得羞起來,起身跺著腳躲到牆邊上,「奴婢沒肖想誰。」

  「就是覺得大公子對咱們不錯,擔心而已。」

  瞧她那羞怯的樣兒,說話也越說越沒底氣。

  還不承認!

  路雲璽從頭細想了一遍入崔府之後的事。

  腦袋驟然清明瞭。

  明白了!

  「是玄冬吧!」

  她笑起來,「你呀你,瞧上誰不好,瞧上個啞巴。」

  「那就是個木頭,你要是跟著他,可有罪受了。」

  心事叫人戳破,識月臉紅得能滴血。

  跺著腳嗔她,「哎呀小姐,求你饒了奴婢吧,別亂猜了,沒這回事!」

  路雲璽起了逗弄心思,拖長了調子,「哦——,沒瞧上啊,那行,反正你也到年紀了,等咱們到麓城安頓下來了,就給你和織月都找個好人家嫁了。」

  「小姐!」織月驚叫起來,「識月思春,關奴婢什麼事!」

  「憑什麼奴婢要跟她一起受罰!」

  她噘嘴不幹,「奴婢還想跟著小姐喫香的喝辣的,不嫁人,這輩子就伺候小姐!」

  識月也乘著織月的話沒底氣地說,「奴婢……奴婢也不嫁!」

  她們倆年歲也不小了,該許人家了。

  原本就打算從京城回雲中之後,就替她們挑個好夫婿。

  合著自己先瞧上了。

  她嘆息一聲,「你要是實在擔心,反正咱們離京也不遠,明日我請小侯爺差人送你回去。」

  識月搖搖頭,「不了。玄冬……玄冬對奴婢未必有這心思。奴婢跟著小姐。」

  主僕三人說了會子話,飯菜實在難以下嚥,略喫了幾口便撤了。

  時至深夜,月色朦朧,忽聽一聲細微哼嚀。

  識月夜裡睡覺淺,聽見聲音,分辨出來是小姐在哼。

  她摸黑問了聲,「小姐,你不舒服嗎?」

  路雲璽捂著上腹,有氣無力的,「我肚子疼……」

  識月摸黑起來點燈,擎著燭火過去一瞧,見自家小姐額上排著細密的汗珠,驚起來。

  「小姐你怎的了,是不是要來月事了!」

  路雲璽搖搖頭,「不是,是上腹疼,應當是晚上喫的菜難克化……」

  「您忍一忍!奴婢去叫小侯爺請大夫來!」識月擱下燈盞,忙扯上鞋跟,搖醒織月,「織月,別睡了,小姐身子不舒服,你快起來!」

  不等織月完全轉醒,開門跑出去了。

  客房正對門一間客房內。

  一道影落在門上,聽見外頭的動靜,心頭一急,就要開門出去。

  手搭上門框卻猶豫了。

  側頭吩咐,「你帶人出去亮明身份,就說……帶人在這裡捉一名逃犯。」

  「若劉簷星跟你求助,你假意差人出去外頭請大夫。」

  生得瘦猴兒似的中年男人是個機靈的,一聽便明白了,點頭哈腰道,「是是是,下官遵令!」

  瞧見人走了,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解開腰帶,吩咐身邊的人,「把你的衣裳給我,再去找個面罩來。」

  人生地不熟,又是大半夜,找大夫不是件容易事。

  劉簷星正焦急的時候,碰巧遇見能幫忙的人。

  不一會兒大夫便到了。

  「病患在何處!」

  一個氣宇軒昂,戴著半張面罩的男子進門。

  劉簷星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大的氣場,直覺這人不簡單。

  見他穿著一身黑衣,孑然一身,疑惑道,「既然是大夫,怎的空手?連個藥箱都不帶?」

  大夫有一瞬愣怔,清了清嗓子,「聽說病患病症急,就先過來了,藥箱一會兒藥童會送來。」

  「先讓我瞧瞧病患。」

  劉簷星心下存疑,但又說不出個什麼來,只得引他上樓。

  邊走邊交代,病患是女眷,注意禮數。

  進了門,帳子後頭的人疼得蜷縮在牀上,崔決差點一個箭步奔過去。

  「大夫,我們家小姐一直喊肚子疼,勞您給瞧瞧!」識月急忙引他到牀跟前。

  崔決移了盞燈近牀跟前,從身上取下銀針包遞給識月,「把裡頭的針取出來,放在燭火上烤一烤。」

  吩咐完刻意壓著聲線說,「小姐,把手伸出來。」

  一隻細嫩的手探出來擱在牀沿,「有勞大夫了……」

  瞧著夜夜攀著他的手,面罩下的一雙眼閃了閃,正要伸手搭上去,樓下傳來說話聲。

  「小侯爺?!」

  「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