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玉 第97章神祕將領

秦若淳緩步走入高照玉的院落，鈴鐺淡笑著向她解釋，「方纔夫人醒了，便讓人請您過來。」

　　秦若淳柔柔一笑，「無妨，你也是為少夫人好。」

　　她一進門，便對著高照玉盈盈一拜：「若淳見過少夫人。」

　　高照玉淺笑，讓她快快起來，命鈴鐺下去泡茶。

　　高照玉開門見山：「你說能從蕭鈺那裡，探到徐州與北境的消息？」

　　秦若淳垂眸輕笑，「夫人明鑑。若淳與蕭大人有過幾面之緣，些許薄面還是有的。只是……若淳所求不多，只求夫人能帶我一同參加除夕宮宴，讓若淳開開眼界。」

　　高照玉笑了，「那是自然，這是我答應你的。可北境的消息呢？」

　　秦若淳微微訝異，「少夫人沒有看到嗎？我放在了湯盤下面，您……」

　　高照玉蹙眉，「你送東西進來了？」

　　她轉而似纔想起，歉然一笑，「抱歉，我才醒，忘了問丫鬟，讓你多跑一趟。」

　　秦若淳眼底似笑非笑，一閃而過，又換回了柔婉的樣子。

　　「能為少夫人效勞，是若淳之幸。若蕭大人所言非虛，徐州守住了。聽說魏王世子舊傷復發，心裡憔悴，連王府都沒出。」

　　高照玉脊背一鬆，守住就好，守住就好。

　　「可知是哪位將領帶兵擊退敵軍？」

　　秦若淳垂著眼睫，指尖輕輕捻著袖角，語氣慢了幾分，似是故意吊著重心：「少夫人別急，蕭大人那邊的消息說得不算詳盡，只道徐州城防堅固，糧草尚足，短期內絕無破城之虞。」

　　「聽說帶兵之人是魏王次女的夫婿，姓……楊吧，這人倒是很有頭腦。除了此人和魏王府的人，戍邊軍中還出現兩位不知名姓的新將領，帶兵從側方突擊，一仗下來，竟叫漠北騎兵折損了近三成。」

　　秦若淳說得輕描淡寫。

　　「只是這兩人來歷蹊蹺，軍中無人知曉底細，只知一身騎射功夫精湛，戰法倒是與咱們大梁的無甚區別，想來也是大梁人……」

　　高照玉微微蹙眉，不知名姓？倒是稀奇了。立下戰功卻不知姓名，除非是刻意隱瞞……

　　什麼人還需要隱瞞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呢？

　　高照玉頷首微笑，道：

　　「你既把這般要緊的消息都帶來了，我答應你的事，自然算數。除夕宮宴，我帶你一同進宮。」

　　秦若淳立刻屈膝一禮，柔聲道：

　　「謝少夫人成全。」

　　***

　　高照玉若有其事地拜見了崔老夫人，問她是否要帶秦若淳一同入宮。

　　崔老夫人精神氣越來越差了，只讓高照玉自己決定，就把人推出去了。

　　高照玉攏了攏身上的狐裘，風正颳得緊，卷著細雪撲在臉上，微冷微疼。

　　青黛跟在身後，低聲道：「夫人，老夫人既鬆了口，那秦小姐那邊……便算是定下了？」

　　高照玉腳步未停，眸色淡遠：「定下了。只是她這個人，你讓鈴鐺都多盯著些。」

　　「是。」

　　兩人剛回院，鈴鐺便迎了上來，手裡捧著一套規制齊整的宮裝：

　　「夫人，這是往年府中客卿女眷穿的宮宴禮服，顏色素淨，不搶風頭，也不逾矩，給秦小姐穿正好。」

　　高照玉掃了一眼那石青色繡折枝玉蘭花的宮裝，點了點頭：「你想得很周到。宮宴規矩繁雜，你抽空教她一教，免得當日出了差錯，連累崔府顏面。」

　　「奴婢明白。」鈴鐺垂首應下，語氣平靜無波。

　　高照玉頷首，轉身進了內室，屏退左右，獨坐在鏡前。

　　銅鏡裡映出她蒼白清麗的臉，只是眉梢眼底，早已沒了往日的溫婉柔和，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鬱。

　　她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好在徐州守住了。

　　她隨手拿起檀木梳子梳理髮梢，眼底冷然。

　　秦若淳送了東西進來，怎麼她一問起來卻說沒有呢？

　　是文黛、鈴鐺還是青黛？

　　她竟然不知自己身邊出了有異心之人。

　　高照玉緩緩梳理著秀髮，心中已有了猜測，就是不知她為何要這麼做。

　　晚上戌時，崔珩回府了。

　　他將貂裘脫下給一旁的崔安，問青黛：「夫人今日可醒了？」

　　「夫人下午便醒了，還見了大小姐、秦小姐和老夫人，此刻正在內室歇息。」

　　崔珩微微頷首，眉宇間染著連日理政的疲憊，看向內院的目光卻不自覺放軟。

　　他抬手解下腰間玉佩遞給崔安，腳步放輕了些，一路徑直走入內室。

　　高照玉聽見腳步聲，抬眸看了他一眼，隨手將檀木梳放在妝檯上：「回來了。」

　　崔珩走到她身側，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上，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溫度微涼：「藥喝了嗎？怎麼獨自坐在這裡發呆。」

　　高照玉淡淡道：「不礙事，湯藥溫著還未喝。倒是你，一連幾日宿在刑部，連府裡的事都顧不上了。」

　　崔珩低笑了一聲，順勢坐在她身側的軟墩上：「讓你受委屈了，朝中事多，又兼著北境的流言，不得不盯緊些。」

　　高照玉聞言，眸色微動，「北境流言？消息不是都封鎖了麼，連朝臣都未必清楚，還哪裡來的流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