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丹修她不正經 第661章會發光的鐵疙瘩
他沒有再多說,而是給公孫玉安排了一項特殊訓練。
訓練內容聽起來也簡單,就四個字,靜坐,觀想。
但實際也不簡單,為此山嶽特地拜託了林如是,給公孫玉特地弄了一個陣法。
陣法內煞氣縱橫,仙氣混雜,極容易引起心魔。
陣法外還佈置了防禦陣法,防止公孫玉徹底失控傷人傷己。
以防萬一,他本人也在一邊看著。
「什麼時候,你能在這煞氣最重的地方,心平氣和地坐上三天三夜,觀想一滴水從石尖滴落的全過程,而心神不起半分波瀾,殺氣不洩一絲一毫,什麼時候就算入門。」
說完,山嶽就將公孫玉扔進了陣法內。
公孫玉傻眼了。
讓她廝殺戰鬥,她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讓她像個木頭一樣坐著看水滴?
還要心平氣和?
毫不誇張的說,她從呱呱落地就沒有安靜一刻過,就算是晚上睡覺,她也經常從牀上睡到地下。
還能在地下來回滾個兩圈。
她這一生就沒有安靜的時刻!
還沒開始,她就已經感受到的難度。
第一天,她盤膝坐下不到一炷香,就感覺周身煞氣像無數細針往毛孔裡鑽,引動她體內本就活躍的殺戮劍意蠢蠢欲動。
腦海裡各種紛亂的念頭湧出,過往戰鬥的血腥畫面、對自身弱小的焦躁……輪番上陣。
她煩躁不安,幾次想跳起來練劍發洩,又被陣法擋了回去。
一天下來,汗溼重衣,心神疲憊,別說觀想水滴,連入定都難。
第二天,情況稍好,能勉強靜坐一段時間,但心神依舊如狂風中的燭火,搖曳不定。
觀想水滴?
那水滴在她「眼」裡,時而變成敵人飆血的傷口,時而變成自己顫抖的劍尖。
第三天,她幾乎要放棄了,覺得自己根本不適合這種娘們唧唧的修煉方式。
就在她瀕臨爆發時,山谷另一頭傳來了宋衍練劍的破空聲,沉穩而富有韻律。
「平衡……」公孫玉喃喃自語,重新閉上眼。
這一次,她不再強行壓制躁動的殺意和紛亂的念頭,而是嘗試去「看」它們。
像看山谷裡的風,看石縫裡的草。
殺意是風,念頭是草,風會吹動草,但草還是草,石還是石。
她嘗試將心神集中,不再去觀想具體的水滴,而是去感受這片石林本身。
石頭的冰冷堅硬,縫隙裡苔蘚的微弱生機,空氣中流轉的駁雜能量包括那讓。
她不再抗拒,而是嘗試理解它為何存在,它也是這片天地「平衡」的一部分。
漸漸地,她體內那躁動的殺戮劍意,不再那麼橫衝直撞,而是緩緩沉降,與她的心神,與她所感知到的這片天地的韻律開始嘗試同步。
她並未失去鋒芒,只是那鋒芒似乎被納入了一個令她心安的「鞘」中。
三天時間到,山嶽悄然出現。
他看到公孫玉依舊坐在原地,周身那原本如同烈焰般張揚外露的殺氣,已然收斂了七八分,變得凝練而深邃。
雖然依舊能感受到那股銳利,卻不再給人隨時會失控的刺痛感。
她臉上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與周圍原本混雜的環境,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共存。
「嗯,有點樣子了。」山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記住這種感覺,殺道,不是瘋魔之道,極於情者,方能極於劍,但這個『情』,不是濫情,而是對你所持之『道』的極致專注與掌控。
你的劍為殺而生,但持劍的心,需要知道為何而殺,何時收鞘,回去繼續練,以後每天抽時間過來靜坐,直到你能在萬軍廝殺、血流成河的幻境中,依舊保持此刻的清明。」
公孫玉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感覺整個人彷彿被淬鍊了一遍,雖然修為沒有立刻暴漲,但心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穩固。
她看向山嶽,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指點!」
這份感謝她是真心實意的,雖然心境的修煉比修為提升更難,也更漫長。
但至少,她找到了一個方向,一個讓自己不失控的方向。
相比於公孫玉的訓練,了寂讓眾多的大羅金仙們都感到了棘手。
不是因為這人的嘴巴不老實,也不是因為這人給人的極大反差。
他們看著渾身佛光閃耀的了寂,摸著腦袋分外不解。
你說你個好好的魔族修什麼佛?
就不怕爆體而亡?
可經過觀察,他們有驚奇的發覺,這人雖然是魔族,特麼的竟然天生佛心,天生就是修佛的料。
而且魔族的體質也並沒有讓他的身體出現不好的變化。
唯一可惜的是,魔族肉體的優勢並沒有被他完全激發出來。
了寂的特殊很快在前輩們中間傳開了。
這幫見多識廣的老傢伙們,圍著了寂,嘖嘖稱奇,差點沒給了寂整破防。
「怪胎,真是怪胎!」一位金仙體修的男人捏著了寂的胳膊,又拍拍他的後背,感受著其單薄身軀下的強韌筋骨與澎湃血氣,眼中閃著探究的光芒。
「老子跟浮屠界那羣人打了幾萬年交道,修佛的魔,頭一回見!還他孃的是天生佛心?這上哪兒說理去!」
別說是他們了,估計找遍整個浮屠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另一位出身靈族的宿老閉目感應了半晌,睜開眼,神色複雜,開始神神叨叨起來。
「佛心澄澈,確是天成,魔族血脈亦純淨濃鬱,乃上等魔軀,兩者竟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佛光未損魔體根基,魔性亦未玷汙佛心清明,嘶~奇哉,妙哉!只是……」
他頓了頓,看向其他幾位,「只是佛光無形中壓制了魔族血脈特質與肉身潛能,這小子現在的肉身強度,遠未達到同階純血魔族的水平,更別提那些傳說中的魔體神通了。」
眾人瞭然。
「暴殄天物啊!魔族那幫孫子,別的不說,肉身神通確實難纏,這小子空有寶山,打架就知道掄拳頭放佛光,跟個會發光的鐵疙瘩似的!」
「問題是,怎麼挖?」另一位皺眉道,「強行激發魔血,萬一破壞了平衡,這小子就毀了!」
了寂皺著眉頭看著圍著自己的一羣人,額頭的青筋突突的。
要不是看在這裡沒有一個是他打不過的,他要在掄起袖子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