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丹修她不正經 第672章一道身影驟然出現
認親大會兼老友重逢的熱鬧持續了好一陣子。
老祖們拉著各自徒子徒孫,從修為進境問到四方界風土,從險死還生感慨到故人依舊,唏噓讚嘆不絕於耳。
方尉、祝紅等人則指揮著人手從儲物法寶裡搬出更多的桌椅、靈果、仙釀。
烤肉的香氣混合著酒香果香,在靈霧繚繞的桃源空地上瀰漫。
麻將桌暫時被冷落,大夥兒隨意的圍坐在地上進行著暢談。
了寂剛打了個飽嗝,轉頭就盯上了新開封的靈酒。
宋衍早就拎著劍追著凌寒跑了。
楚嬌看著這一幕,暢快地大笑起來。
回家了,真好。
葉君衡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手裡不知被誰塞了一串烤蘑菇,他看了看,輕輕咬了一口,目光掃過這喧鬧的場面,最後落在楚嬌明媚的笑臉上。
蹲在楚嬌身邊耍寶的方尉看到她,笑臉一下僵在了臉上。
想到被他們丟在家裡的那一位,他整個人瑟縮了一下,然後灰溜溜的讓出了位置。
葉君衡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在看到對方時,一下冷淡下來。
他自然知道方尉在心虛什麼,三萬年,整整三萬年,他的分身給這小子打了三萬年的工!
即便是楚嬌的徒弟,他也無法給這小子一個好臉色。
方尉看到葉君衡微眯的眼睛時,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葉……葉老大!」
葉君衡最終沒有說什麼,只淡定的在楚嬌身邊坐下。
楚嬌看見他來,順手就將手中剛烤好的烤串遞了過去。
然後叫住企圖遁走的方尉。
「走什麼走?我還有事問你呢!坐下!」
方尉看了看楚嬌的左邊……
楚陽抬頭衝他溫和笑了笑。
然後他又看向楚嬌的右邊……
葉君衡投來死亡凝視。
方尉深吸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文淵身邊。
「唰!」文淵打開扇子攔在兩人中間,眼裡帶著嫌棄。
「你別坐著,身上一股子味!」
「嘿!」方尉眉頭抖了抖不樂意了,「我這是烤肉沾上的味道,你要是嫌棄,有本事別喫我烤的肉!」
文淵一下子就不說話了,方尉繼承了楚嬌一身本領,尤其是在廚藝上。
除了沒有楚嬌那離譜的天賦,幾乎可以說無人能出其左右。
他平常可沒少蹭喫蹭喝。
見他老實了,方尉不由得意的哼了幾聲。
轉頭他就對著楚嬌一臉狗腿道:「有什麼想知道的,師父您儘管問!」
「說說,這些年,家裡到底什麼情況?」楚嬌又將一把烤串遞給楚陽,頭也不抬地問道。
「當年你和上陽隕落將逍遙界那羣閉關的傢伙都炸出來了,
大傢伙兒都不是傻子,羽客做出的那些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野心,
也知道若是真讓他收集到了神格碎片,不止三界,那三千小世界恐怕都會生靈塗炭。
因此,大家都集結了起來。」
方尉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搶答的文淵,然後閉上了嘴巴。
楚嬌點點頭,不覺得意外,在逍遙界清醒的人還是多的。
「辛苦了。」楚嬌將一把烤肉遞給了文淵,又問道,「浮屠界那邊呢?」
文淵剛接過楚嬌遞來的烤肉串,還沒來得及咬上一口,旁邊就伸過來一隻手,把他剛拿到手的肉串給劫走了。
「浮屠界?哈!那可有得說了!」祝紅嘴裡叼著剛搶來的肉串,一屁股擠開文淵,毫不客氣地在方尉另一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有傾吐欲。
文淵看著空蕩蕩的手,又看看祝紅腮幫子鼓鼓還一臉「快問我」的表情。
悻悻地收回手,從旁邊又拿了一串,嘀咕道:「粗魯!就知道搶!」
方尉看的錘了一下手,心中大呼痛快!
祝紅纔不理他,三兩下把肉嚥下去,抹了抹嘴,接著便打開了話匣子。
「你是不知道,浮屠界那邊,可有意思了,咱們逍遙界的界壁,羽客那廝費了牛勁也打不開,他一看咱們這兒沒戲,轉頭就把主意打到浮屠界頭上了!」
她抓起旁邊不知誰的酒杯灌了一口,繼續道:「你也知道羽客這人心眼小,之前浮屠界幫著咱們打他,他就把矛頭對準了那邊。」
趁著祝紅喝酒的功夫,文淵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當初葉神君只封了我們這邊的界壁,浮屠界那邊的沒有封住,羽客也是瞅準了這點。
他掌控四方界後,大肆宣揚浮屠界意圖侵蝕四方界道統根基,反正就是各種煽風點火,挑撥離間!」
方尉不甘示弱,也湊了上來,「師父你也知道,四方界本來就看不起浮屠界,羽客這麼一拱火,得嘞!本來只是互相看不慣,現在直接成死敵了!」
祝紅猛點頭:「沒錯!現在四方界和浮屠界的邊境摩擦就沒停過!小規模的衝突三天兩頭就來一次。」
文淵搖著扇子,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羽客此舉,可謂一石二鳥,一方面,將內部矛盾轉向外界,穩固自身權威;
另一方面,持續不斷的摩擦和衝突,也消耗著浮屠界的力量,讓他無暇他顧,無法與逍遙界形成合力。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咱們在與浮屠界連接的界壁上來了個口子,一直往浮屠界輸送著資源。」
「正是,我們有時候遇見了,也會過去那邊幫個忙什麼的。」祝紅點頭道。
楚嬌聽完,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手裡的烤肉。
油脂的香氣在口中化開,「恐怕羽客打浮屠界也是想從那邊過來這邊!」
楚嬌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桃源空地上方,空間毫無徵兆地劇烈扭曲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身影撕裂空間,驟然現身!
來者一身玄衣,長發高束,容貌與葉君衡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眉宇間少了那份深藏的慵懶與漠然,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煩躁。
他剛一現身,凌厲的目光就如同刀子般,唰地一下釘在了正淡定喫著烤蘑菇的葉君衡本體身上。
整個空地瞬間安靜了一瞬。
老祖們停下了交談,年輕弟子們好奇地張望,連正在切磋的宋衍和凌寒都停了手,齊齊看了過來。
玄衣「葉君衡」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他死死盯著本體,嘴脣抿成一條直線,胸膛微微起伏,彷彿在極力壓制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