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古代有邪祟,怕死得讀書 第273章 豈有此理
他語氣平淡,但話語中的分量,卻讓趙乾心頭莫名一沉。
尤其是“文淵閣”、“神官閣”這幾個字,如同重錘敲在他心上。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既已做出選擇,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底。
“哼,巧舌如簧。”
“等到了黑獄,看你還能否如此牙尖嘴利,帶走。”趙乾厲聲喝道。
劉慈不再多言,主動伸出雙手。
冰涼沉重的鎖鏈“咔嚓”一聲扣在了他的手腕上,鎖鏈上銘刻著抑制氣運的符文,傳來淡淡的禁錮之力。
看到劉慈如此配合,其他學子縱然滿心不甘與屈辱,也只得強壓怒火,任由差役將鎖鏈扣上。
駱聰眼睛都紅了,死死瞪著紂公子等人,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就對了。”紂公子撫掌輕笑,踱步到劉慈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劉慈,現在知道聖京是誰的地盤了?”
“乖乖認命,這鋪子,你拿不回去。”
“不僅拿不回去,你人能不能完好無損地走出黑獄,還得看本公子的心情。”
“到了裡面,好好想想,你得罪了誰。”
“我那表弟雖說不成器,但人畢竟死了,我姑姑找不到仇人,心裡很是不痛快。”
“她不痛快,作為子侄的我們心裡自然也不痛快。”
“我那可憐的表弟活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要殺了你,哈哈哈,我姑現在就這個念頭,所以....”
劉慈瞬間明白了。
也知道他口中的那表弟是誰了。
屠邪。
真是找死!
劉慈眼眸裡寒光閃爍。
“你啊,還是在裡面好好想想,是簽了轉讓文書換條生路,還是……等著身敗名裂,甚至莫名其妙地病故獄中。”
赤裸裸的威脅,透著森然的寒意。
劉慈抬眼,平靜地與他對視,眼神深邃如古井。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紂公子,今日厚賜,劉某銘記於心,來日方長。”
紂公子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寒,隨即低罵一聲:“不識抬舉,帶走。”
劉慈不再看他,在被差役推搡著轉身的剎那。
他垂在身側,被鎖鏈扣住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悄無聲息地沒入袖中一枚小巧的傳訊玉符內。
玉符微微一亮,隨即熄滅。
資訊已發出:“東市聖京賞賜的鋪子被佔,紂家與聖道院學子勾結鎮守司,我等被押往黑獄。”
做完這一切,劉慈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聖京的法度?
世家的特權?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潭水,到底有多黑.
“走!”差役推搡著,將劉慈等人押出了琳琅閣。
........
迎賓峰,宇字區。
下院戒律講師皺著眉頭,在古松平臺上來回踱步。
天色漸晚,劉慈那群小子說出去看看,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東市雖然繁華,但龍蛇混雜,那群小子又年輕氣盛,可別惹出什麼麻煩。
他正打算取出傳訊符詢問,臉色卻是驀然一變。
只見傳訊符閃爍著紅光。
他連忙注入其陰曆讀取,劉慈那簡短的訊息立刻浮現在腦海。
“東市聖京賞賜的鋪子被佔,紂家與聖道院學子勾結鎮守司,我等被押往黑獄。”
每一個字,都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戒律講師心頭。
“東市聖京賞賜的鋪子被佔?紂家?聖道院學子?鎮守司?黑獄?”戒律講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握著玉符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豈有此理!
簡直無法無天!
御賜產業,光天化日之下被強佔,手持正式文書的學子反被誣陷拘押!
這聖京,還有沒有王法?
他強壓住立刻衝去東市要人的衝動。
此事牽扯甚大,已非他這個下院進士講師能單獨處理。
沒有絲毫猶豫,戒律講師立刻衝向宇字區深處,歐陽上尊暫居的院落。
“戒律,何事如此匆忙?”院外值守的上院學子見他臉色不對,連忙問道。
“急事,快稟報歐陽上尊,宇道院下院參賽學子出事了,被鎮守司抓了。”戒律講師急聲道。
那學子聞言也是大驚,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入院通報。
片刻後,院內傳來一聲怒喝:“什麼?”
緊接著,歐陽上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周身氣息因為怒意而微微波動,令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說清楚,怎麼回事?誰敢抓我宇道院學子?”
戒律講師連忙將劉慈的傳訊內容複述一遍。
“紂家……聖道院學子……鎮守司……黑獄……”歐陽上尊每聽一個詞,眼神就冰冷一分。
到最後,眼中已是寒霜密佈,殺氣隱現。
“好一個聖京世家。”
“好一個聖道院。”
“好一個鎮守司。”
“強佔御賜產業,誣陷拘押參賽學子,他們想幹什麼?”
“當我宇道院無人嗎?當我寧國法度是兒戲嗎?”
怒喝聲在庭院中迴盪,震得屋簷瓦片都在輕響。
“歐陽兄,何事如此動怒?”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只見洪道院那位三縷長髯的戒律上尊聞聲走了出來,面帶關切。
歐陽上尊強壓怒火,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韓上尊聽完,撫須的手也是一頓,眉頭緊鎖:“竟有此事?”
“強佔御賜產業,反誣正主,還勾結官府抓人”
“這紂家的小子,未免太過跋扈,那鎮守司的官員,也是昏聵。”
他沉吟片刻,道:“歐陽兄,此事確需立刻處理。”
“參賽學子被無故拘押,於理不合,更是打我八大道院的臉面。”
“不過,對方是聖京地頭蛇,紂家勢大,又有聖道院學子牽扯其中,鎮守司既然敢抓人,恐怕也有所依仗。”
“我們直接去要人,若對方硬頂著不放,甚至反咬一口,反而被動。”
“韓兄的意思是?”
“雙管齊下。”韓上尊目光微閃。
“你我立刻前往黑獄要人,施加壓力,同時,此事必須立刻通稟聖道院。”
“畢竟,被抓的是他們的參賽學子,聖道院作為主辦方,有責任保障學子安全,更有權過問此事。”
“由聖道院官方出面,比我們兩個道院上尊硬闖,更名正言順,也更能讓那些魑魅魍魎忌憚。”
歐陽上尊眼中精光一閃:“韓兄所言極是,是我急怒攻心,險些誤事,我這就傳訊給李執事。”
“韓兄,此事本是我宇道院之事,竟勞你……”
韓上尊擺手打斷:“歐陽兄見外了。”
“八院同氣連枝,豈容聖京世家如此欺辱我道城學子?”
“此事關乎所有參賽學子的尊嚴與安全,我洪道院豈能坐視?”
“這樣,我與你同去!”
“好。”歐陽上尊重重抱拳,“多謝韓兄高義,事不宜遲,我們邊走邊等李執事訊息。”
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的戒律講師,安撫道。
“不用擔心,我們去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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