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龍 第29章孤劍滌塵血路行
龍昊獨自一人,行走在蒼茫的天地間。風餐露宿,跋山涉水,遠離了京城的繁華與喧囂,也遠離了與林婉兒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他的身影在曠野中顯得格外孤寂,唯有左手無名指上那隱於皮下的龍紋,散發着微不可察的溫熱,是他與這世間唯一的、隱祕的聯繫。 夜深人靜,篝火旁,龍昊偶爾會從修煉中醒來,望着跳躍的火焰出神。腦海中,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南宮嫣然,他曾經名義上的未婚妻,攝政王府的明珠。記憶中的她,高貴清冷,如同雪山之巔的玉蓮,遙不可及。那雙冷漠的、帶着施捨與決絕意味的眸子,以及那摔碎的玉瓶,是他心中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疤,時刻提醒着他曾經的屈辱與弱小。 薛妖嬈,雖未真正謀面,但通過龍嘯天等人的描述,以及那枚作爲“紀念”的血梅絲帕,一個妖嬈入骨、魅惑衆生、視男子爲玩物與爐鼎的合歡宗聖女形象,便躍然眼前。那是帶給他最初毀滅的魔女,是他一切苦難的根源,恨意與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極致魅力所懾的複雜情緒交織。 雲裳,那位京都琴藝大家,空靈如幽谷清泉,一曲琴音能滌盪塵慮。她身上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淨,與這污濁的世道格格不入。想起她,龍昊心中會有一絲難得的平靜,但也會想起那日張狂的糾纏,以及自己暗中出手後她那茫然尋找恩人的目光。 柳依依,濟世堂那位明眸皓齒的醫女,活潑伶俐,心地善良,如同鄰家小妹,帶着人間的煙火氣與溫暖。想起她抓藥時專注的側臉,龍昊嘴角會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然而,這些女子的影像最終都會淡去,最後清晰地定格在林婉兒那張混合着高貴、倔強、羞憤、無助的蒼白麪容上。他與她的糾葛太深。救她、傷她、辱她、最後別她。她那絕望的淚水,那記清脆的耳光,那句複雜的“保重”,還有潭水邊那脆弱單薄的身影……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揮之不去。他欠她的,或許永遠也還不清。這份愧疚,與體內因她元陰而增長的力量和壽元糾纏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羈絆。 “呼……”龍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雜念驅散。兒女情長,於他而言,太過奢侈。他的路,是復仇之路,是強者之路,註定充滿血腥與孤獨。感情,只會成爲弱點。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這是一柄在剿滅一股土匪時繳獲的精鋼長劍,雖非神兵,卻也鋒利堅韌。他的劍法,主要來自龍戒傳承中的《九龍劍訣》。此劍法共分九重,對應神龍九變,招式大氣磅礴,凌厲無匹,練至大成,可演化九道龍形劍氣,摧山斷嶽。如今,他憑藉第三重初期的混沌龍力,已勉強能施展第一重“潛龍出淵”的部分精要,劍出如龍吟,威力驚人。 但《九龍劍訣》雖強,卻更擅長單打獨鬥或小範圍搏殺。一旦陷入重圍,便有力所不逮之虞。因此,龍昊真正的殺手鐧,依舊是防不勝防、專攻神魂的《龍吟波》。只是此術消耗神魂之力巨大,且有被識破的風險,非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輕易動用,更常用作扭轉戰局的奇招。 他的旅途,並非漫無目的。一方面,他需要磨礪劍法,鞏固修爲;另一方面,他也在暗中打聽與“龍戒”、“鳳戒”相關的蛛絲馬跡,以及天下大勢的動向。而最快積累財富、獲取信息、並踐行心中那份未曾完全泯滅的俠義之心的方法,便是——剿匪。 一個月間,龍昊單人只劍,輾轉千里,專門挑那些爲禍一方、惡貫滿盈的山賊土匪窩下手。他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