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龍 第75章說書點龍隱真機
錦官城的清晨,空氣似乎仍帶着昨夜怡紅院慘案揮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氣。街頭巷尾,百姓行色匆匆,眼神閃爍,低聲交頭接耳,談論着那駭人聽聞的“十年慘案”,言語間既有對官差橫死的某種隱祕快意,更有對那冰冷鎮壓與血腥報復的深深恐懼。市面比往日蕭條了幾分,連最熱鬧的早市也顯得氣氛沉悶。 龍昊帶着石娃、小草,信步走在略顯清冷的街道上。昨夜李府安然,他自龍戒空間查看了夜曇傷勢,恢復良好,但外面風聲鶴唳,仍需靜觀其變。今日出來,一是透透氣,二是想聽聽市井風聲,探探那冷無情後續動作。 行至城中一處不算最繁華、但食客三教九流匯聚的飯館——“回香樓”。店面不大,分上下兩層,此刻一樓已坐了七八成客人,多是腳伕、行商、小吏之流,喧譁中透着市井的鮮活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龍昊三人在二樓靠窗尋了張空桌坐下,點了幾樣清淡小菜,一壺粗茶。 飯菜尚未上齊,樓下大堂中央一張方桌後,走出一位年約六旬、清瘦矍鑠、穿着半舊青色長衫、手拿一柄油光發亮紫竹摺扇的老者。他清了清嗓子,將手中驚堂木“啪”地一拍,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吸引人的韻味,原本喧鬧的大堂頓時安靜了不少。 “喲,是金嘴劉劉先生!” “劉先生今兒個說什麼段子?” “快別說了,趕緊開講!” 顯然,這位劉先生是此間常駐的說書人,頗有人緣。 劉先生拱手朝四周做了個羅圈揖,捋了捋頜下幾縷稀疏的山羊鬍,開口道:“列位看官,老朽今日不說前朝舊事,不講神怪傳奇,單說一件……就發生在咱們錦官城,昨夜今晨,鬧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的真事兒!” 衆人一聽,精神大振,知道他要說怡紅院慘案,紛紛豎起耳朵。 “話說那城西怡紅院,夜夜笙歌,本是溫柔鄉、銷金窟。可就在昨夜,笙歌變作鬼哭,紅綃帳裏湧血泉!”劉先生聲音抑揚頓挫,將那夜慘案娓娓道來。他並未直接描繪血腥細節,而是着重講述了那些被逼爲娼的苦命女子,如何家破人亡,如何身陷絕境,又如何以孱弱之軀,行那“荊軻刺秦”般的決絕之舉!他言語間,對女子們的遭遇充滿同情,對官差豪紳的逼迫隱有抨擊,對那以暴制暴的結局,則是無盡唏噓。 “……可憐那如花年紀,血濺紅樓;可嘆那滿腔冤屈,魂斷香消。一夜間,十數條性命,就此凋零。諸位,這僅僅是幾個女子反抗嗎?非也!這是民怨,是民憤,是被逼到絕路後,絕望的反撲!”劉先生說到激動處,摺扇重重敲在桌上,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大堂內一片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不少人面露戚容,聯想到自身生計艱難,物傷其類。 劉先生長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