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時 第110章別把人打死了
夜裡的公主府,侍女穿過好幾條迴廊,終於走到魏驚月面前。
「二公主,這是韓姑娘送來的信。」
魏驚月接過信,「韓細語給我寫信做什麼。」
拆開信,隨意看了幾眼。
魏驚月冷笑,捏緊信紙。
「她倒是會借刀殺人。」
旁邊的侍女面面相覷,魏驚月把信遞給她。
「燒了。」
侍女接過信紙後,魏驚月也緩緩站起身。
她臉色有些冷,「本公主的處境已經成這樣了,再殺一個人又有何妨。」
就算廢了她這個公主之身,她也要弄死李枕春。
她已經懶得在衛峭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了,她要儘快弄死她。
*
衛南呈和衛惜年站在角落裡,看著馬車停在公主府的側門口,帶著帷帽的人上了馬車。
衛惜年轉眼看向他哥,「還得是哥出手,臨摹韓細語的字跡。」
姜曲桃從別人那兒要來了韓細語的信,讓衛南呈臨摹字跡。
衛南呈瞥他一眼,「你與韓細語有仇?」
「我跟她有什麼仇,李枕春和她有仇。」
上次在桃山的事他一開始就看穿了韓細語三人的心思,左右越驚鵲和姜曲桃在場,會護著李枕春,所以他沒插手而已。
衛南呈皺眉,「什麼仇?」
「嗯?」衛惜年疑惑,「我記得哥上次你在桃山啊。你不還救了李枕春嗎?」
衛南呈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李枕春在桃山墜馬不是意外。
*
九安樓裡,姜曲桃帶著帷帽,身上換了一身韓細語常穿的衣服。
過了一會兒,房門都敲響。
姜曲桃拉開門,魏驚月帶著幾個侍女站在門口,看見裡邊的人後抬腳進去。
姜曲桃等所有人都進來之後才關門,她一關門,魏驚月就轉身,撩起帷帽一角,看著她。
「李枕春人呢?」
要不是為了李枕春,她不可能在關禁閉的時候出來。
姜曲桃帶著帷帽不吭聲,背抵著門口。
帷帽底下,她還用溼潤的布巾蒙著臉,她瞥過一旁的木格子窗,窗紙破了一個小洞,小洞裡塞進一根細竹管,正在冒濃密的白煙。
!
白煙?
姜曲桃瞪大了眼睛,這什麼破迷藥,怎麼還冒白煙?
在魏驚月要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姜曲桃從頭上抽出一根簪子,簪子飛出去射滅燭火,房間裡頓時陷入黑暗。
「韓六,你玩什麼把戲?」
魏驚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說完她又推了推旁邊的侍女。
「去點燈!」
房間外扒著窗的李枕春看著陷入黑暗的窗戶,沉思了片刻,摁滅迷藥,翻窗進屋。
「誰?」
魏驚月立馬看向窗戶的方向,一個黑影翻身進來,在她要尖叫的時候後腦勺一陣巨疼,她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姜曲桃拿著棍子,轉頭又砸在一個婢女後腦勺的位置。
李枕春上前,一手刀劈在一個侍女後頸處。
「衛二買的這迷藥怎麼回事?怎麼還帶白煙?」
姜曲桃重新點亮燭火,看向李枕春。
「那麼大一股白煙,是怕魏驚月看不見?」
李枕春:「……」
難怪要熄燈。
「他摳,迷藥都往省錢了買。」
她剛說完衛惜年小話,房門就被推開,衛惜年站在門口。
「你說誰摳呢?這迷藥是青鳥去買的,關爺什麼事?」
衛南呈推了他一把,推著他進屋。
「讓一個娃娃去買迷藥,你怎麼不讓他去給你納妾?」
「我納什麼妾?我現在納妾大舅哥能把我腿折了。」
衛惜年進屋,拍了拍衣服。
衛南呈也進屋,反手把門關上。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魏驚月,又看向姜曲桃和李枕春。
「你們打算如何處理?」
姜曲桃和李枕春齊齊看向衛惜年。
主意太髒了,她們說不出口。
衛惜年頂著他大哥的視線,乾笑道:
「要不哥你先出去,等我們先商量一下。」
衛南呈看向李枕春,李枕春露出兩排小白牙。
「大郎先去馬車裡等我,這打人的事莫讓大郎髒了手。」
本來想叫她離開的衛南呈沉默片刻,他輕舒一口氣,像是無奈。
「我在樓下等你。」
等衛南呈出去了,衛惜年才嘀咕:
「敢情不等我唄,有了夫人忘了弟。」
姜曲桃:「行了,別說了。把東西拿出來。」
衛惜年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油紙。
「就這點,花了爺六百兩。」
他看向李枕春,「你還敢說爺摳,爺要是摳,這銀子就該你掏。」
「行啊,我掏。那我要當驚鵲的丈夫。」
李枕春挺起胸脯。
姜曲桃舉手,「都別爭,這錢我掏。日後驚鵲的孩子出生了,得喊我一聲爹!」
李枕春:「你一個姑娘當什麼爹?」
姜曲桃:「你一個姑娘還想當人丈夫呢。」
李枕春道:「有人不想當,那我就勉勉強強頂上唄。」
「你頂什麼頂,要頂也是我頂。」姜曲桃又爭又搶。
衛惜年:「爺還活著呢,有你們什麼事啊!爺本來也沒打算找你們要銀子,一個兩個為了不掏銀子還跟爺爭上了!你們配嗎?」
姜曲桃頓時不忿:「嘿,你說這話本姑娘就不愛聽了。我怎麼不配?」
衛惜年冷眼看她,「有本事你讓她懷孕去。」
姜曲桃:「……」
她倒是想,但是她能嗎!
現在比起越灃,她更想嫁給驚鵲。
李枕春:「……」
還是衛二敢說。
「行了,別吵了,等會兒我家大郎都等久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水,又看向衛二。
「你是蒙臉還是藏起來?」
衛惜年拿出一個黑色的帷帽,「爺蒙臉。」
他衛家可沒有什麼不打女人的祖訓。
一杯茶水潑在魏驚月臉上,魏驚月驚醒,一睜眼就看見三個戴著帷帽的人。
她剛要驚叫,一坨抹布塞她嘴裡,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
衛南呈小時候矇眼射箭,在林子裡射一切的活物。他的耳朵很好使,隔著門板都聽見了房間裡拳打腳踢的聲音。
數著時間,過了半炷香後他推開門。
「別把人打死了。」
這要是打死了不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