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時 第120章賞我的?
片刻過後,衛惜年捱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的時候,越驚鵲氣喘籲籲地看著他,當著他的面用手擦了擦嘴。
本來很氣,但是被打的人看起來更委屈。
「你又打我臉。」
他捂著半邊臉,用怨念的眼神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打過你臉?」
她上次分明抽的他後背。
「小時候,你小時候都差點把爺砸毀容了!」
衛惜年極度怨念地指控,「你砸完了下次見到我,還抽我一巴掌!」
「你知道我那時候才幾歲嗎!嚇得爺都不敢見你,每次看見你都躲著走!」
越驚鵲眯眼,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臉,片刻後她又鬆開手。
「原來小時候砸我馬車的是你。」
她避開衛惜年的視線,自顧自又曲起手指碰了碰脣,稍微碰一下她就皺起眉頭。
咬破了。
這混蛋咬的。
「你砸我馬車做什麼?」
衛惜年本來還盯著她的脣看,結果她又一轉頭看向他。
「你管我呢,我就喜歡砸。」
理不直氣也不壯,但他就是敢說。
「那你活該被砸。」
越驚鵲收回視線,懶得理他。
就一賴皮小狗,越理他,他越得瑟。
「去把南枝叫進來。」
「叫她做什麼?」
「我要沐浴。」
越驚鵲看著他冷笑,「怎麼,偷親還不夠,還要跟著我一起沐浴?」
衛惜年蹭得一下子站起身,臉紅得像火燒雲。
「爺才沒有!」
這進度太快了,他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先有一些不乾淨的畫面了。
他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想針扎,他轉身朝著外面跑。
「我去給你叫南枝。」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越驚鵲才碰著嘴脣輕嘶了一聲。
這傻子力道大,一隻手抵得上她兩隻手,摟住她腰的時候更是像一隻鐵臂焊在腰上,怎麼動也掙不開。
無論是硬來,還是論嘴皮子,她都敵不過他。
南枝進來,恭敬道:「姑娘要沐浴?」
「不用,去把門和窗都關上,然後把靜心和靜葉叫過來守夜。姑爺要是想進來,就說我已經睡了,別讓他進來。」
南枝應了一聲,她剛要去關窗,又聽她家姑娘道:
「讓他去側房睡,別蹲在門口。」
要是別的男人,定然做不出蹲在門口的事,但是衛惜年能做出來。
*
衛惜年在院子裡吹了半個時辰的風,剛要回去就被兩個武女攔在門口。
靜心道:「姑娘已經睡了,還請姑爺去側房歇息。」
衛惜年愣了一瞬,立馬反應過來。
他被耍了!
越驚鵲又耍他!
氣死他了!他又被她耍了!
衛惜年蹲在門口生悶氣,無論靜心靜葉怎麼攆他都不走。
房間內的燭火已經熄了,越驚鵲躺在牀上。
衛惜年在外面蹲了一夜,她就一夜未眠。
她也覺得自己心狠,也覺得自己涼薄。
但衛二著實不應該和她廝混在一起。等不了一年了,在衛家舉家遷往虞州之前,她就得和他和離。
*
次日一早。
青楓院的房門被敲了幾聲,聽著那聲若蚊蠅的敲門聲,秋尺沉默,他看向紅袖:
「敲用力點。」
紅袖不滿,「這還不到巳時,我家夫人就從來沒有在巳時之前起過牀。」
秋尺聽出了她的不滿,他深吸一口氣:
「那是聖旨,不是別的事情!不接旨是要殺頭的!」
說著他擠開紅袖,用力敲響房門。
「公子!宮裡來人了!」
紅袖小聲嘀咕,「那聖旨又不是頒給我家夫人的。」
屋內一片狼藉,一地的酒罈,隨意扔在地上的酒碗,還有隨便扒拉下來的牀幔。
牀榻裡,躺在外面的人先動了動發麻的手,他睜開眼睛,看著抱著他胳膊的李枕春,又看著已經有光亮透進來的半空。
他扶額,昨天晚上當真喝太多了。
李枕春也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誰,誰是公子?叫我嗎?」
她皺眉,嘀咕:「可我不是女的嗎。」
她坐起身了,衛南呈的胳膊就得了自由,他剛要甩胳膊,另一隻胳膊先抵住他的脖子。
「何人!竟敢私闖本姑娘的閨榻!不要命了麼!」
衛南呈:「……」
「誰家姑娘的閨榻滿是酒味?」
李枕春立馬收回胳膊,乖巧又討好道:
「是大郎啊。什麼閨榻,這是我和大郎一同的牀。」
她彎腰,趴在他身上。
「我這不是怕你昨天親了我難為情,故意調節氣氛麼。大郎要是不喜歡,我下次不演了。」
剛起身,又被她壓回去的衛南呈:「……」
「先起來,宮裡來旨了。」
李枕春一個激靈,頓時抬起腦袋。
這時候來旨,大概是事關衛三叔的。
片刻鐘後,衛家人跪在庭院前,李枕春迷茫抬頭:
「賞誰?賞我的?」
金銀珠寶,都是賞她的?
賞她金銀珠寶幹什麼?她認識皇位上的老狐狸嗎?
公公看著她,「衛少夫人還不接旨。」
「哦哦哦。」
李枕春連忙接過聖旨,「臣婦謝聖上恩典。」
「既然衛少夫人接過旨了,咱家也不多留,還有一份旨意是給衛二郎的。」
「咱家原還想著這兩道聖旨能一同留在衛家,不成想還要往相府走一趟。」
方如是上前,「二郎是個不成器的,有勞公公。」
李枕春起身,眼尖兒地看見方如是往太監袖子裡塞了什麼東西,沉甸甸的,都把太監的袖子墜出一小塊形狀了。
方如是懂分寸,沒有問聖旨裡邊寫了什麼,她滿臉含笑地把太監送出門。
等那太監走了,她纔看向一旁的朱雀。
「讓河伯套車,咱也去相府。」
猜測聖旨的旨意是大不敬,要想儘早知道那聖旨裡面寫的是什麼,只能去相府親眼看著衛惜年接過聖旨。
方如是兩隻手糾在一起,有些焦急。
「也不知道是死孩子又惹了什麼事。」
「二叔母不必憂心。」衛南呈看向她,「不見得就是壞事。」
方如是看向他,「大郎可是看出了一些什麼?」
衛南呈看向李枕春,「既然我夫人得的是魏驚月推她下水的補償,那二郎那邊應當差不了。」
李枕春捏著聖旨。
大概都是補償。
但是兩道聖旨既然分開,就證明衛惜年那邊的不是和她一樣的金銀珠寶。
不是身外之物,那就只能是賜婚和賜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