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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時 第125章你只是後宅婦

作者:白鶴草

越驚鵲沒說,衛三叔又還睡著,李枕春也不知道她要還衛三叔的什麼情。

  天牢裡,李枕春穿著一身丫鬟的衣服,臉上戴著面紗,身前推著輪椅。

  越驚鵲坐在輪椅上,過了一會兒,前面帶路的獄卒道:

  「越姑娘,這便是你要見的人。」

  牢房裡,魏驚河無聊地坐在稻草堆上,看見越驚鵲的時候,挑了一下眉。

  她又看向越驚鵲身後推輪椅的丫鬟,瞭然地笑了笑。

  越驚鵲也瞧見魏驚河了,據她所知,魏驚河的罪名雖然定了,但是上面的人還沒有說如何發落,只是暫且關在天牢裡。

  所以她既沒有受刑,也沒有被審問,除了比平時懶散邋遢了一些之外,看著並沒有不同。

  越驚鵲看向獄卒,「你先下去吧。」

  獄卒有些為難,「姑娘,這是越大人點名的要犯,不能出半分紕漏。屬下也並非不信任姑娘,只是……還請姑娘莫要讓屬下為難。」

  「我只與她說幾句話便出去,定然不會讓你為難。」

  越驚鵲看向他,「若是兄長要問責,你怪在我身上便是。」

  「這……」

  獄卒不敢鬆口,但是又不敢得罪越驚鵲。他只能妥協一步,指著遠處的牢房盡頭道:

  「屬下就在那處看著,那處聽不見姑娘說話。但是姑娘莫要靠近她,也莫要給她什麼東西。」

  「好。」

  等獄卒走到盡頭後,李枕春才小聲道:

  「這天牢裡的獄卒就是和順天府的獄卒不一樣。」

  當初她們去看順天府的牢房看衛二的時候,隨便使點銀子就進去了,哪跟現在似的,給他塞銀子他還不敢要。

  「小偷小摸的小犯人焉能和貪墨稅銀的死囚相提並論。」

  牢房裡,魏驚河站起身,拍了拍手,她走到牢房前,看了一眼李枕春:

  「你這是又給本宮拉了一個謀士?」

  她看著越驚鵲,笑著道:「還是本宮正需要的人。」

  「殿下,別這麼厚臉皮,她只答應帶我進來見你。」

  李枕春看著她,「武舉的特例可是殿下求來的?」

  「你說呢?」

  魏驚河看著她眼神發涼,「本宮在公主府等了你那麼久,你倒是把衛府的事忙地熱火朝天,全然把本宮忘了。」

  李枕春:「……」

  她真把魏驚河給忘了。

  她乾笑,「我不去找殿下,殿下可以來找我啊。」

  魏驚河瞥了她一眼,「本宮倒是要瞧瞧你何時能想起我。」

  「殿下這話說的,我心裡時時是有殿下的。」

  李枕春看著魏驚河,「如今殿下入獄,可有脫身之法?」

  「沒有。」

  魏驚河看向她,笑眯眯道,「我等你統領大軍後,來天牢劫獄。」

  李枕春:「……」

  真要等那時候,她家殿下屍骨都得涼了。

  李枕春頓時低頭,看著越驚鵲。

  「咱走吧,我是時候物色一個新的主上了。」

  說著她就要推輪椅,越驚鵲臉色倒是平和,她看了魏驚河一眼,又收回視線。

  她對著李枕春道:

  「你若是跟著我兄長做事,我兄長未必不能給你求來這個恩典。」

  「真的?」

  李枕春剛要驚喜,天牢裡的魏驚河就聲音發涼:

  「跟著狗辦事,你就永遠是狗。」

  李枕春轉頭看向她,魏驚河笑意發涼:

  「跟著本宮辦事,本宮保你是大將軍。」

  越驚鵲轉眼看向她,「公主如今是罪民之身,連脫獄都困難。」

  魏驚河看著她,「走狗能烹,可你聽過富庶之家以子充飢?」

  她道:「他要當恩威並施的明君,也要當慈父。」

  「而且本宮的母后是他以前最疼愛的王妃,宮裡那些得寵的妃子,大多都肖似我母后。」

  李枕春看著她,思量片刻。

  「殿下的意思是,不需要我救也能脫身?」

  「你方纔有救本宮的意思?」

  魏驚河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不是要換個主上?」

  「主上這是哪裡的話。殿下為我求這麼大的恩典,我對殿下感恩戴德還來不及,怎麼會另尋新主呢!」

  李枕春又機靈又感動道:

  「我唯殿下馬首是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魏驚河笑了笑,懶得理這白眼狼。

  她垂眼看著越驚鵲,緩緩蹲下身子,和越驚鵲平視。

  「依本宮來看,你不輸你兄長。」

  越驚鵲看向她,「我與兄長一母同胞,自然不分伯仲。」

  「可是他為侍中大人,你只是後宅婦。」

  魏驚河看著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本宮一直覺得宮裡的妃子和後宅婦最為可憐,她們的天要麼是四四方方的後宅,要麼是一個男人。」

  「男子定義了三從四德和三綱五常,將權力從女子手裡剝奪而去,將她們囚困於後宅。若這些女子不覺不忿,反而一味追求男子給她們的桎梏,豈不可悲。」

  魏驚河看著越驚鵲,笑了笑:

  「你兄長和父親替你選的,總不如你自己選的。」

  *

  天牢外面,越驚鵲撞見了越灃。

  越灃看著她,又看向她身後推輪椅的獄卒。

  他沒有直接問越驚鵲,反而看向那獄卒。

  「她一個人來的?」

  獄卒道:「回稟大人,還有一個丫鬟,那丫鬟如廁去了。」

  越灃看著越驚鵲笑了笑,側頭對著身後的人道:

  「去把那丫鬟抓回來。」

  身後的侍衛剛要領命令,戴著面紗的丫鬟連忙跑了過來。

  「姑娘,大公子。」

  越灃上前,一把扯下丫鬟臉上的面紗。

  南枝驚了一瞬,而後連忙跪在地上,她仰頭看著越灃,露出紅腫的臉。

  「大公子恕罪,奴婢並非有意蒙面,只是昨日碰了花生,容顏有誤,不能見風,故而蒙臉。」

  越灃見過南枝,知道這個奴婢是越府的家生子,斷不會生出異心。

  他看向越驚鵲,神情很淡:

  「水兒見那要犯做什麼?」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兄長懷疑我帶了什麼不該進去的人進去?」

  越灃心知肚明她帶了別人進去,但是有外人,他斷不可能當著這些人定她的罪。

  他平靜道:「天牢陰溼,你又剛小產,身子骨尚且弱著,不該來此地。」

  越驚鵲不言,只是看向他。

  越灃也垂眼看著她,「我讓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