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枕春時>第181章十八個俏羅漢

枕春時 第181章十八個俏羅漢

作者:白鶴草

第二天夜裡,李枕春又穿上了夜行衣。

  走之前,她特意去尋了方如是。

  「二叔母昨日偷珍珠的時候可瞧見了有相熟之人?」

  方如是先是愣了一下,「這榷場我能有什麼相熟之人?」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瞧不見,後面打作一團了,更是瞧不清人臉,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有沒有認識的人。」

  「你這話問的,難道是裡面有我認識的人不成?」

  「無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李枕春走了,她要再去探一次大魏商人的營帳。

  許是昨晚剛失竊,今日放貨物的營帳多了不少人,反倒是人住著的營帳少了一些人。

  李枕春一連摸了好幾個營帳,都不是那人住的地方。

  直到現在這個營帳,她剛進來,就聽見出拳的風聲。

  她連忙彎腰躲過,躲過之後往那人身上踹了一腳。

  這一腳她預計卻踹在他胳膊上,但實際上她踹空了。

  背後多了一個人,一把匕首抵上她的脖子,李枕春聽見他問:

  「姑娘可是來還我珍珠的?」

  李枕春磨牙。

  剛剛她就不該留情,那一腳不該抬高去踹他胳膊,應該狠踹在他腰子上。

  這人壓根就沒有認出她!

  踹廢了他也不會知道是她踹的!

  「那公子可想好要不要做我壓寨夫君了?若是公子同意做我的壓寨夫君,我不僅會把珍珠還給公子,還會給公子另外備下一份聘禮。」

  身後的人安靜了一會兒,他又道:

  「姑娘搶了多少人做壓寨夫君?」

  「不多,正好十七人,若是公子有意,正好湊成十八個俏羅漢。」

  李枕春語氣淡定,一點也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姑娘帶我回去不怕家裡其他夫婿生氣?」

  李枕春敏銳地察覺到這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匕首離她脖子近了一些,像是要刀了她這個花心女人一樣。

  李枕春:「……」

  她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人這麼小心眼呢?

  別的女人多娶幾個夫君他也要管?

  「這個嘛——」

  她剛說了三個字,手就猛地抬起,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剛要反手一擰,耳邊又響起一道凌厲的風聲。

  他抬腳踹她!

  李枕春連忙鬆了手,退開了幾步。

  營帳裡黑燈瞎火的,兩個人互相只能看對方的影子擱了幾步站著。

  李枕春磨牙。

  這狗男人!

  身手這般好!

  在上京城的時候還裝出一副柔弱書生郎的樣子!

  把她都騙過去了!

  「公子!」

  秋尺聽見動靜,剛要掀開營帳的門簾,衛南呈就道:

  「出去。」

  掀開的簾布處射進一方月光,月光照亮兩個人的腳,拉長兩個人的影子,也映亮了一瞬間兩人的臉。

  秋尺倒是看見了兩雙腳,但是他家公子讓他出去,他就退了出去。

  「公子身手不錯啊。」

  李枕春笑了笑,「這般身手,我倒是不敢把公子娶回去當壓寨夫君了。」

  衛南呈笑了笑,「夫人身手也不弱,只是我倒是不知道在我前頭,夫人還納了十七個男子。」

  李枕春立馬火上心頭。

  這狗男人認出她了!一開始就捉弄她玩呢!

  她兩三步衝到衛南呈面前,一把把人撲到地上,死死揪住他的領子:

  「你認出我了還玩我?」

  「夫人不也在耍我嗎?」

  衛南呈躺在地上,由李枕春騎在他身上,抓著他的領子。

  黑漆漆的,兩個人都看不見對方的神色,他聽見李枕春咬牙切齒道:

  「不是說來找我,我好端端地在汾州等著大郎,大郎怎麼找到這榷場來了?莫不是不認路不成?」

  原本勢均力敵的對峙局面一下子傾斜,衛南呈氣勢弱了不少。

  即便是氣勢弱,他也不見慌張,反而不緊不慢道:

  「等我做完了榷場的生意就去尋夫人。」

  「你尋個狗屎!」

  李枕春罵道,「要是命沒了,你去閻王爺那兒尋我啊!」

  「夫人莫要胡說,我去閻王爺那兒如何能尋到你?夫人合該長命百歲纔是。」

  「你別以為講兩句俏皮話我就會放過你。」

  李枕春撿起他手邊的匕首,挽了一個劍花之後把鋒利又冰涼的匕首貼在他臉上。

  「大郎不妨與我說說來這榷場做什麼,要是不說清楚,我今日就劃花你的臉,留你在這兒做馬奴。」

  衛南呈被她牢牢摁在地上,聞言還有心情笑了一聲。

  「在上京城的時候,我竟瞧不出夫人本性如此彪悍又兇殘。」

  李枕春:「竟然被你看出來了,這該如何是好?不如今日我們就把洞房補上,讓大郎想後悔也沒地兒後悔去。」

  說著她就去扒衛南呈的衣領,剛解開一顆釦子,腰上就多了一隻手。

  這隻手握緊她的腰,將她掀翻後換了面朝上,面上還壓了一個人。

  李枕春剛要說什麼,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上抬,嘴脣貼上了一抹溼潤。

  他呼吸的溫熱氣息都打在了她的鼻尖。

  李枕春想,這是美人計。

  她不該動搖。

  但這是衛峭。

  衛峭不會害她。

  她兩隻手握上衛南呈的脖子,拇指摁住他的喉結,而後感受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稍稍退開,垂眼看著她。

  「還生氣?」

  「怎麼會呢,不生氣。」

  李枕春的聲音帶著笑意,「大郎都主動親我了,我怎麼能生氣呢。」

  她摁住他喉結的力道大了一些:

  「大郎不來尋我自然有不來尋我的理由,我有什麼可生氣的?而且大郎現在不還主動親我哄我了麼,我不生氣,一點也不生氣。」

  衛南呈道:「夫人若是不生氣,不妨放開我的喉結,若是捏碎了,我就當真要去閻王那兒等著夫人了。」

  李枕春鬆開了手,轉而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摁住他的頭往下壓,然後一隻手捏著他的臉。

  「跟你夫人說句掏心窩子裡的話,你來榷場幹嘛來了?」

  她的話意很明顯,他要是膽敢說假話,就是不認她這個夫人。

  既然不認,那她轉頭就走。

  衛南呈煞有其事道:「來賣珍珠,賣了珍珠回去給夫人買珠花。」

  李枕春:「承蒙你看得起她,她得帶多名貴的珠花才值得你往榷場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