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時 第188章不幹睡那種也行
李枕春能不知道她理不直麼。
她當然知道。
但夫妻的事,又豈是誰佔理誰就能說贏的。
被寵著的人才會有恃無恐。
李枕春看著衛南呈,嘿嘿笑兩聲。
「大郎別與我生氣可好?大郎知道的,我娘生我的時候早產,我腦子不太好,又從小沒了娘,過得很是悽苦。」
「要是大郎還不理我,我豈不是更可憐了嗎?」
衛南呈:「……」
他看著她,「你與韓河西說了什麼?」
韓河西能認出他,他自然也能認出韓河西。
「我騙他說咱是北狄來殺北狄王后的。」
李枕春一隻手託著下巴,笑眯眯道:「他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他倒是挺關心你。」
李枕春假裝聽不出他的陰陽怪氣,她依舊笑眯眯道:
「還行吧,我要是死了,回去了誰還和他爹鬥。」
她重新睜開眼睛看向衛南呈,「我要去殺了葛爾丹。」
最後一句話,讓衛南呈一頓。
他盯著她的眼睛,李枕春坦然和他對視。
衛南呈移開視線一瞬,片刻後又重新看向她。
「我也去。」
李枕春笑了笑,「好啊。」
*
北狄人擅養鷹,把鷹養得很通人性。
衛三叔曾經說,鷹和天空在北狄人看來都很神聖。人活在天空底下,鷹是天空的使者。
他們信奉天神,也把鷹作為天神。
「北狄人養鷹,大多給鷹餵的都是新鮮的牛肉和羊肉,但是實際上,鷹更喜歡自己捕捉獵物,尤其喜歡捕捉大雁。」
「北狄人知道鷹這個習性,所以常常會把鷹放出去讓鷹自己去抓大雁,這樣既能讓鷹不失去兇殘的本性,也能讓鷹更加靈活,但少有人去查鷹為什麼更喜歡抓大雁。」
姜曲桃看向李枕春,愣愣地發問:「所以為什麼?」
「因為鷹喜歡喫雁腦。」
岑術替李枕春回答道。
李枕春點頭。
「是這樣的。北狄人覺得所有動物的內臟都太髒,所以從來不給鷹餵食雁腦,有些鷹也少有被放出去,能喫到雁腦的機會很少,這種時候,餵食雁腦就很容易把鷹餵熟。」
姜曲桃皺眉,「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李枕春一隻手環在腰上,一隻手摸著下巴。
「葛爾丹那隻灰鷹叫做海東青,比尋常的鷹兇殘有力,尋常的弓箭手都無法將它從空中射下來。要想殺二蛋,得先想法子解決這隻鷹。」
姜曲桃看了看沉思的李枕春,又看了看一旁的岑術。
「所以咱這是在想法子殺鷹?」
「不然呢?」
岑術翻了白眼,「你以為我倆專門回來陪你說話?」
姜曲桃:「……」
她還以為他們已經想到法子,回來安排她做事了呢。
李枕春放在下巴的手放下來,她看向岑術:
「你確定葛爾丹最近都沒有把鷹放出去?」
岑術敢嗆姜曲桃,有時候也敢回懟李枕春,但是在正事面前他不敢含糊。
「我確定。我在那營帳外蹲了好幾天,沒看見那隻灰鷹出來。」
「頭兒,你說他是不是猜到我們來殺他,所以纔不敢把鷹放出去覓食?」
岑術看向李枕春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
李枕春動了動脖子,「他不把鷹放出來,咱去找他就是。」
她原是想等葛爾丹把鷹放出來後,她用雁腦捕殺那隻灰鷹。現在葛爾丹不把灰鷹放出來,那她就只能尋個法子上門去餵鷹了。
*
「我若是要去二蛋那兒當婢女,格木丹這邊就只能跑了。」
李枕春看向衛南呈,「後面你與她周旋,我幫不上忙了。」
衛南呈看向她,「無需這般,我有法子接近葛爾丹。」
「什麼法子?」
李枕春身子忍不住朝他前傾了一點。
衛南呈垂眼看向她,「夫人很好奇?」
李枕春:「……」
她不好奇問什麼?
她都開口了那自然是很好奇。
「夫人親我一下,我就告訴夫人。」
李枕春眉毛一挑,而後主動湊近他。
「這麼容易告訴我了?不要我陪你睡一覺什麼的?不幹睡那種也行,你一夜叫七次水我也不會累那種更好。」
「咳……咳咳……」
衛南呈猛地被嗆了一下。
李枕春一臉心疼地端過旁邊的水遞給他。
「怎麼嗆著了?這臉都嗆紅了,瞧這兒小臉通紅的樣兒,我看著都心疼了。趕緊喝杯茶水順順。」
衛南呈剛接過她的茶水,一時間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
李枕春滿臉真誠又無辜地看著他。
「大郎喝水啊,別等會兒又嗆著了。」
小樣兒,還想調戲她。
她都能把姜曲桃一個白丫頭教成現在說葷段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怎麼可能敗在這種低端的調戲裡。
衛南呈焉能不知她在想什麼。
他這夫人,面上的關心和關切是假,眼裡的幸災樂禍纔是真。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伸手抬起李枕春的下巴,往她脣上親了一下。
「夫人不給我,為夫只好自己取了。」
李枕春貨真價實地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他,眼裡的猝不及防不似假的。
衛南呈的手還放在她下巴上,拇指碾過她的脣,將她脣上的潤溼帶到嘴角,本來有些乾燥的嘴角沾染上水汽,有些發涼。
李枕春腦子裡有一壺開水,滋啦滋啦地冒泡,滾燙的水湧到頭頂,像是要把頭蓋骨都蒸化了。
想找個什麼物件放在腦袋上頂著涼一涼。
衛南呈看著她發愣的樣子,嘴角無聲地翹起,剛翹起沒一會兒,原本發愣的人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狠啄了兩口。
親完後,她在他耳邊道:「等西北的仗打完了,咱就回去給衛家生個嫡長孫!」
衛南呈伸手環住她的腰,「好。」
*
「你想見海東青?」
格木丹皺眉看著面前的衛南呈。
「木丹姑娘若是沒有辦法,李某另外再找人也可。」
衛南呈說著就要走,格木丹連忙叫住他:
「你站住!誰說我沒有辦法!」
格木丹繞到他身前,抬眼看著他:「你要見海東青做什麼?非要海東青,別的鷹不行?」
「李某隻是在書中聽聞過此物,一時心生好奇,又見那書中沒有繪圖,所以想要作畫為其配圖。」
「作畫?你還會作畫?」
格木丹剛問完,她又揚起嘴角。
「這樣如何,我帶你去看海東青,但是你不能只為海東青作畫,你也得為我作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