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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時 第213章我逼問的

作者:白鶴草

越驚鵲看著魏驚河。

  她知道清剿她兄長只不過是玩笑之言。她兄長如今既不是手握重權的丞相,又不是禍亂朝綱的宦官,清剿他的名頭根本站不住腳。

  「倘若良安郡主早夭,淮南王是否能進京見獨女最後一面?」

  魏驚河和魏福安同時看向她。

  魏福安不知曉她與魏良安之間的糾葛,但魏驚河卻是知道的。

  她從小就知道魏良安那丫頭喜歡衛二,也知道這丫頭不安分。

  「你去查過她了?」

  魏驚河問。

  「並非,只是小嫂嫂給我寫信,讓我多注意魏良安與那個叫做柳昱的書生。」

  她平靜地看向魏驚河,「柳公子是常姑娘的表兄,我想起公主上次也提起過常姑娘與魏良安私交甚好,我鬥膽作想,或許常姑娘一開始並非是要自盡的。」

  魏驚河笑了笑,給出了越驚鵲已經預料到的答案。

  「常姑娘是魏良安的人。」

  她也看著越驚鵲,「讓她給衛二做妾氣你,是魏良安的主意。但是到中途的時候,她又後悔了,她怕常姑娘背叛她,真的爬上衛二的牀。」

  「按照魏良安給我的說法,祀春節那天,她本來是要去找常姑娘,讓常姑娘拒絕給衛二當妾,但是她還沒有見到常姑娘,常姑娘就已經先自戕了。」

  「後來她才知道,是連二和你兄長綁架了常家幼弟,讓常老闆逼常姑娘把殺人的名頭栽贓在衛惜年頭上。」

  越驚鵲看著魏驚河,「且不論這些是不是真的,良安郡主為何要把這些告訴公主?」

  「我逼問的。」

  魏驚河坦坦蕩蕩道:「我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摁在水缸旁邊,她要是敢不說,我就敢淹死她。」

  她逼問完魏良安,魏良安就出宮去了常家小院,然後在那裡遇見了李枕春。

  這些她都知道。

  她知道魏良安不是個好人,但是看在皇叔的面子上,她一直留著她的命,也不讓其他人欺負她。

  只有她欺負魏良安,在魏良安每一次幹了壞事之後。

  *

  越驚鵲帶著魏驚河從魏福安的房間裡離開,回去的路上,魏驚河道:

  「這件事的真相,你兄長或許更清楚。」

  越驚鵲看向她,「公主知道的難道就不清楚?」

  「我那父皇也不是給我下的詔令,我如何知道那詔令是讓他殺人,還是讓他尋個別的名頭讓衛二去做坐牢。」

  魏驚河笑了笑,「不妨一起去問問他,看看真相是一人一半,還是有人眾覽全局。」

  越驚鵲停下腳步,看見了院子裡蹲在松針樹旁邊的衛惜年。

  他手裡拿著一根細棍子,撥弄著花壇裡的土。餘光瞥見她,他連忙站起身,扔掉手裡的棍子:

  「見完了?縣主與你說了什麼?」

  越驚鵲抬眼看著他,「她不曾與我說什麼,但是我建議殺了魏良安,讓淮南王借著奔喪的名義來上京。」

  衛惜年肉眼可見地一愣,他看著越驚鵲,而後眼珠子一轉,他湊近她,低聲道:

  「你是不是還懷疑我跟她有什麼,所以故意試探我呢?爺都說了爺跟她沒什麼關係,只不過就是她還沒有把鐲子還給我而已。」

  「她不還我鐲子,你總不能怪罪在我身上吧。你要怪爺也行,左右也是我沒本事,不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去見她,不去見她,自然討不回鐲子。」

  「你怪我就怪我吧,我不生氣。」

  衛惜年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拉著越驚鵲的手,低聲下氣地哄她。

  越驚鵲從他手裡抽回自己的手。

  衛二這話是在哄她,但也是在偏護魏良安。

  他這般偏袒她,是因為那是一條人命,還是因為那是魏良安。

  「倘若是魏良安害死了那位常姑娘,你可還會袒護她?」

  越驚鵲直接問。

  她這話一出,面前的衛惜年愣住了,她身後的魏驚河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衛惜年吶吶道:「你說什麼?」

  「衛公子耳聾了嗎?她說是魏良安害死了那位常姑娘。」

  魏驚河上前,一手搭在越驚鵲的肩膀上,她站在越驚鵲旁邊,一臉含笑地看向衛二:

  「我那妹妹,可並非像衛二公子想的那般簡單。你若是不信,不妨自己去問問她,順道那破鐲子拿回來。」

  「那破鐲子留在她那兒一天,便是給她一天希望。」

  衛惜年看向越驚鵲,越驚鵲也看著他。

  他動了動嘴脣,最後抬手拉著越驚鵲的手,拉著她往院門口走去。

  越驚鵲皺眉,「你做什麼?」

  「你以前說過要替爺做主的。」

  衛惜年又怕把她手腕拽疼了,轉而鬆開手,攬著她的腰往前面走。

  「要是魏良安真的讓常姑娘陷害爺,你得替爺出頭啊!」

  越驚鵲:「……」

  她總算知道方如是以前為什麼老是罵衛二沒出息了。

  她現在也想說他一聲「沒出息」。

  「咱找她去!去了你記得把鐲子要回來!她是小姑娘,爺不好欺負她,等會兒到了郡主府,你進去問她話,爺站你身後,給你搖旗吶喊。」

  越驚鵲:「……」

  她低聲道:「去了郡主府,你要是敢丟人現眼,我轉身就走,你自己把鐲子要回來。」

  衛惜年真誠發問:「什麼是丟人現眼?妻管嚴是嗎?如果妻管嚴也是丟人現眼的話,那你這要求對我來說是不是有點苛刻了?」

  越驚鵲停下,抬眼看向他。

  「二郎獨自前去的話,這要求自然不算苛刻。」

  衛二也就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丟人,平時一個人出門的時候裝得挺好。

  「這不行。我要是一個人去,你又說我偏袒她怎麼辦?而且爺一個人也要不回那鐲子——好了好了,等會兒去了郡主府,我開口,你擱旁邊站著看戲行不行?」

  「我自己小時候幹的蠢事,我自己解決,你過去給我一個底氣就行。」

  衛惜年又攬著她往前走,走了兩步,他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魏驚河。

  看著魏驚河那一身丫鬟的打扮,他直接道:

  「主子都走了,你擱那兒當木樁呢?」

  魏驚河看了他一眼,慢慢抬腳跟上。

  走到越驚鵲身後,她道:

  「安排我和你兄長見一面吧。」

  前些時日越灃要見她,但越驚鵲都按照她的意思,將越灃攔了回去。

  現在她也該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