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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時 第247章魏驚河越灃番外三

作者:白鶴草

越灃坐在牀裡側,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後又緩緩收回視線。

  魏驚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視若無物的眼神。

  她一腳踩上|牀,兩手撐著越灃的肩膀,面對面坐在他腿上。

  手指抬起男人的下巴,她垂下頭,一口咬在他脣邊。

  「本宮以前就最喜歡你這種眼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但是本宮偏要你把我放進眼裡。」

  越灃只穿著裡衣,他顫了顫睫毛,無論魏驚河撩|撥,都像一個入定了的和尚。

  魏驚河哼笑一聲,伸手要去旁邊小櫃子裡的藥,手剛伸過去,身子就人壓倒在牀上。

  兩隻手被拉到頭頂摁住,一縷不屬於她的頭髮掃過她的臉。

  身上的男人道:「今夜是公主與連二的洞房花燭夜,公主不去找連二,來找本官做什麼?」

  魏驚河抬眼看著他,「你以為本宮當初是怎麼從天牢裡出來的。」

  越灃看著她,眼裡陡然滋生出一絲情緒。

  「他威脅你了?」

  「那倒沒有。」魏驚河被人摁著雙手也不怕,身後散亂的頭髮像是墨色的海藻,下巴微微仰著,神情依舊桀驁。

  「他找本宮要了一個承諾,以本宮母妃的指骨為信物,本宮答應了。」

  越灃放開她的手,他起身坐到一邊。

  「連家找公主要了百年勳貴之位?」

  「是啊。」魏驚河起身,甩了甩被摁得有些發酸的手腕。

  「本宮要連二做駙馬,以秦晉之好為裙帶,保連家百年不衰。」

  越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這是被魏驚河耍了。

  她願意用姻親捆綁連家,卻不願意把姻親之名給越家,這根本就是算準了沒有名分他也會幫她。

  他笑了一下,帶著一些自嘲,更多是對魏驚河的譏諷。

  「你選了連家,連家就是你的後盾,跟我越家沒有半分相干。」

  「日後我與公主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魏驚河當然知道這個狗男人有傲骨,也知道一旦連二當了她的駙馬,他就不會再舔著臉和她廝混。

  因為知道,所以她才綁了他。

  她坐起身,還是拿過藥,先是含在自己嘴裡,而後猝不及防地吻在越灃脣上,一手摁在他肩膀上,一手抱著他的後腦勺。

  她想把藥渡過去,奈何這狗男人不張嘴,藥全被她自個兒嚥了。

  她稍微退開一些,倒也不在意誰喫了藥,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兩隻大河蟹爬過)

  那天過後,魏驚河放了越灃。

  再不放,她就得去太醫院開些補藥補補了。

  越灃走後照樣上朝,照樣下朝,只是遇見她的時候目不斜視,像是壓根沒有看見她一樣。

  果真跟他說的一樣,橋歸橋,路歸路。

  兩個月後,相府夫人舉辦了一場賞梅宴,邀請了上京城所有官家的適齡女子,為越灃相看。

  賞梅宴上,越驚鵲陪著相府夫人,和那些姑娘在後院閒聊。

  衛惜年和越沂陪著越灃,坐在前院裡。

  越沂給衛惜年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說點什麼,不然這樣幹坐著也太無聊了。

  衛惜年拿起桌子的梨,脆生生地啃了一口。

  「要我說,母親這賞梅宴還是辦晚了。」

  「她要是早幾年辦,兄長指不定早就成家了,何至於前些年和長公主被賜婚。要是沒被賜婚,兄長又何至於耽擱這麼多年。」

  「這眼看兄長二十有四了,還沒有嘗過成親的妙處,實在可惜得很。」

  「如今長公主成親了,兄長也要相看了,可見狗皇帝之前賜地這門親事果真是看走了眼。」

  不明所以的越沂一雙眼睛瞅著衛惜年,心想不止狗皇帝看走眼了,連他也看走眼了,他還以為長公主和他兄長遲早要成一對的呢。

  虧他以前還叫她嫂嫂。

  結果不到一年,魏驚河就改嫁他人。

  越灃靠在椅子裡,半垂著眼睛,漆黑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麼。

  衛惜年眼瞅他這個樣子,他大舅哥這人也不是平時跟他玩鬧的紈絝,哪能因為一句話情緒外露。

  就算不願意,他也能壓著情緒接受。

  這越家兄妹,一個比一個會藏,也就越沂和那個庶子養得兩隻小憨狗一樣。

  衛惜年站起身,站到越灃面前:

  「今兒從水兒要到八十兩銀子,不如我請兄長去喝酒如何?」

  越灃抬起眼皮看他。

  衛惜年樂呵呵道:「好酒我是請不起,但醉人的酒我管夠。」

  他剛說完,他小舅子就不幹了。

  「等會兒兄長還要相看呢!你怎麼叫他去喝酒!要是喝醉了怎麼辦?」

  越沂還是很操心自己兄長的大事的,他道:

  「要是兄長一身酒氣的去見那些姑娘,那些姑娘豈不是會以為兄長是跟你一樣的人?」

  片刻鐘後,越沂苦著臉,看著衛惜年跟他兄長走了。

  他兄長走到門前,背對著他道:

  「若是等會兒母親問起,你就說我尚且有公事未處理,相看之事她全權負責便是。」

  *

  後院裡,魏驚河站在走廊下,看向院子裡和越夫人以及其他姑娘的越驚鵲。

  越驚鵲注意到她的視線,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低聲和越夫人說了一句什麼之後悄無聲息地跟著魏驚河走到假山後面。

  魏驚河回頭看向她,「你兄長相看之事,是誰提出來的?」

  「公主既已經有了駙馬,又何必關心我兄長之事。」

  魏驚河選連二為駙馬之事,也讓她覺得措手不及,更讓她替自己的兄長難過。

  他連死士都全部交了出去,最後卻換不來一個駙馬之位。

  魏驚河當然知道越驚鵲的想法,她朝著越驚鵲走了兩步,然後拉過越驚鵲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懷孕了,你哥的孩子。」

  越驚鵲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她垂著看著魏驚河的小腹。

  魏驚河笑了笑,「不多不少正好兩個月,想來是本宮成親那天晚上懷上的。」

  越驚鵲花了好半晌才明白魏驚河的意思。

  「公主成親那天,我兄長……」

  「他在本宮的牀上。」

  魏驚河直言不諱,「你哥最近躲本宮躲得厲害,懷孕這事,就有勞你告訴你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