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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時 第25章我要去問我哥

作者:白鶴草

25.

  「啊!輕點輕點!你想疼死爺啊!」

  衛惜年是被擡回院子裡的,三十棍一打完,人就趴在地上沒動靜了。

  好不容易擡回院子裡了,剛要把人搬回牀上的時候,人又醒了。

  一醒就唉呀連天地直叫喚,屋子裡的南枝和靜心直翻白眼。越驚鵲倒是沒有說什麼,但是光站那兒,就讓衛惜年覺得頭疼。

  「二公子,小的已經夠輕了。」

  青鳥小聲道。

  「你閃邊去,讓九安來給爺擦呀。」

  「二爺,九安還在柴房關著呢。」

  「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把人放出來。」

  衛惜年剛說完話,方如是進來了。

  她手裡拿著藥,「去什麼去,擦藥還要別人給你擦,真廢物。」

  「娘,你自己聽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這傷在背後,我自己怎麼擦?誰後腦勺長眼睛了能擦到後面不成?」

  「中氣這麼足,看來罰得不夠重。」

  方如是坐在牀邊,看著他背上層層疊疊的紅痕。

  「那些小廝怕你,只怕不夠使勁。這淤痕不使勁哪能化開?」

  衛惜年眉心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方如是露齒一笑:「娘給你擦,保證方方面面都給你揉開了。」

  「我不要!」

  衛惜年連忙拖著身子往牀裡面爬,方如是一把摁住他的背。

  「跑哪兒去?」

  衛惜年發出一陣殺豬似的慘叫。

  「松、鬆開!疼啊!方如是!我是你兒子!不是跨出欄的豬!不需要你使這麼大勁兒!」

  「嬌氣!」

  方如是罵歸罵,到底還是鬆開了手。

  她看著手裡的藥,又看向叫得悽慘的衛惜年,轉了一圈之後視線落在越驚鵲身上。

  「行,嫌你娘力氣大,讓你娘子來總行了吧。」

  「她有比你好很多嗎!讓她也走,我只要九安,去把九安叫來!」

  衛惜年大聲嚷嚷,餘光倒是瞥了一眼越驚鵲,但是也僅僅只是瞥了一眼。

  讓別人的心上人給他擦藥,他是這麼沒分寸感的男人嗎?!

  反正衛惜年過不了她懷著別人孩子這一關,這怎麼說都是奇恥大辱,他受不了。

  越驚鵲看著牀上的衛惜年,眸色越來越冷。

  這混帳燒了祠堂,連累了衛南呈和李枕春,現在不僅不知悔改,還挑來揀去。

  從袖子裡抽出帕子,遞給一旁的靜心。

  「夜深了,莫讓姑爺擾了別人的清靜。」

  「是。」

  靜心拿過帕子,上前,一把塞進衛惜年的嘴裡,堵住他的嘴。

  衛惜年瞪大了眼睛,剛要伸手拿下來。靜心一個反擒拿,將他的手扣在身後。

  南枝上前,手裡拿著綢帶。靜心接過綢帶,三兩下將衛惜年的兩隻手反綁在身後。

  靜心退開,看向越驚鵲道:

  「姑娘,姑爺安靜了。」

  方如是看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只能看著牀上扭成蛆,怎麼也爬不起來的親生兒子面露同情。

  要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兒媳婦也金貴,懷了孕就更金貴,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假裝沒看見衛惜年求救的眼神,她轉頭看向越驚鵲,將手裡的藥瓶塞進她手裡。

  「娘老了,到了時辰就犯困,就辛苦你給他擦藥了。記得使點勁兒,淤血化開了纔好得快。」

  說完方如是大步走出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撞見了陳汝娘。

  「二郎沒事吧?」

  陳汝娘問。

  「沒事沒事,要是有事婉婉和周清早就鬧騰著過來了。現在二郎媳婦守著呢,讓小兩口培養培養感情。大郎呢?大郎怎麼樣?」

  「沒什麼大事,枕春陪著呢。」

  「那就好,走吧嫂子,這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方如是挽著陳汝孃的手,「嫂子,二郎媳婦有孕了,你讓大郎也抓點緊,兩個孩子一起生下來,院子裡熱鬧不說,年歲相當也能玩到一塊。」

  她是真想讓李枕春那丫頭早點懷上大郎的孩子,早些定下來,莫跟二郎勾勾搭搭的,這大嫂和小叔子走近了,終究不像話!

  陳汝娘沉思,「這倒是個好法子。」

  「好法子?什麼好法子?」

  方如是連忙問。

  「大郎今日不是鬧著要從軍麼,打定主意死都不願意改,今日我拿死威脅他,才勉強震住。這雖說是把人震住了,但是路也堵死了,我怕他走極端,一聲招呼不打就跑了。」

  「現在聽你這麼說,倒不如給他一條活路,讓他和枕春那丫頭生個孩子再走,總之先把人留住了。」

  方如是一拍大腿,「這法子好啊!一開始跟他說懷孩子,懷了孩子又讓他等孩子生下來,這剛出生的孩子哪兒能沒了父親,讓他再帶幾年孩子,一拖再拖的,孩子都能生好幾個了!」

  「正是此理。」

  兩個婦人的謀算小輩不清楚,越驚鵲抬手,讓屋子裡的人都退下。

  房門合上,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了她和衛惜年。

  「為什麼去祠堂?」

  她坐在牀邊,抽出衛惜年嘴裡的帕子。

  「你管爺呢!爺的事你管不著!青鳥!趕緊給爺滾進來!青鳥!青鳥!」

  無論怎麼喊,外面的人都跟死了一樣,安安靜靜。

  衛惜年:「……」

  無語了,越驚鵲才搬進來多久啊,這院子裡都成她的人了。

  他上身裸著,雙手被綁在身後,背上又有傷,只能趴在牀上,扭頭看向越驚鵲。

  「把繩子解開!爺自己擦藥,用不著你擦藥!」

  他當然看見越驚鵲手裡的藥瓶了,他還以為越驚鵲要給他擦藥。

  越驚鵲眉眼冷如冰霜,當著衛惜年的面,將手裡的藥瓶砸在地上。

  瓷罐頓時摔得四分五裂,濺起的碎片渣子從衛惜年眼前飛過,嚇了他一跳。

  靠。

  這女人發什麼瘋。

  「好玩麼衛惜年。」

  衛惜年嚥了一口水,「什、什麼?」

  「整個衛家為了救你,殫精竭慮一個多月,衛南呈連官都丟了。」

  衛惜年瞳孔猛縮,連忙道:

  「什麼?誰的官丟了?」

  「衛家清正,不會給他徇私,文臣之職他自己寒窗苦讀十數年考來的,府丞之位是他一點一點爬上去的。」

  越驚鵲看著衛惜年,嘴角掛著諷刺的笑。

  「為了你這麼個草包,十數年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你這個弟弟可真是他親生的。」

  衛惜年盯著她,眼眶泛紅。

  「你放開我!我要去問我哥!給爺解開!」

  全身都在用力,但是綢帶扎得太緊,衛惜年怎麼扭也掙不開。

  衛惜年掙動的幅度太大,將越驚鵲從牀上擠下去。

  越驚鵲踉蹌一下又站起身,她不在意衛惜年是故意還是無意擠她下牀,她只是冷冷看著牀上的衛惜年。

  「朝中文武不和,文臣和武將積怨已久。衛南呈作為將門嫡子,卻當了文臣,武將的譏笑,文臣的為難,這些你又知道多少?」

  衛惜年不動了,抬頭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