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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時 第54章看著是個有福的

作者:白鶴草

「嫂嫂,莫要胡鬧。」

  越驚鵲淡淡道。

  李枕春一聽,頓時乖了。放下腿,理了理裙子,擦了擦板凳,乖乖坐回去。

  越驚鵲看著面前的連二。

  「你為衛二納妾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連二憨憨點頭。

  「想過的,你應該會覺得十分輕鬆。他納了妾,就沒人煩你了。」

  越驚鵲:「……」

  李枕春轉頭看她,壞了,這是被說中心思了?

  越驚鵲也轉頭看向她,眼神幽幽。

  李枕春猛地轉回腦袋,不對不對,驚鵲當時還不讓衛二納妾來著。

  但那時她以為她喜歡衛二,是為了她才阻止衛二納妾的。

  嘶,陳年舊帳果然不能翻,越翻越扯不清。

  越驚鵲也收回視線,看向連二。

  「那你打算污衊衛二殺人的時候又可曾想過我?」

  「想過想過。」

  連二連忙道,「只要衛二死了,驚鵲你就自由了!」

  越驚鵲:「……」

  李枕春:「……」

  每一句話都說在驚鵲心坎上了。

  她又轉過腦袋,看著越驚鵲,有些遲疑:

  「不知道為啥,我現在感覺他有點無辜。」

  有點背鍋俠的意思了。

  越驚鵲「嗯」了一聲,「他把鍋甩我身上了。」

  原來如此。

  李枕春又擺正腦袋,看著連二。

  「這些又不是驚鵲讓你做的,做了壞事就是做了——那我們還打他嗎?」

  李枕春話說一半,又轉回腦袋看向越驚鵲。

  越驚鵲看著連二。

  「衛二在牢裡蹲了一個多月,雖說此事你是聽命行事,但是衛二拿你當朋友,你若是對他有半分朋友之情,你就該還他。」

  連二遲疑,連二猶豫。

  「那我要是對他沒有呢?」

  李枕春:「……」

  她就說狐朋狗友不能交!

  越驚鵲:「……」

  衛二為人真失敗。

  她涼涼道:「那你就更該還了。」

  辜負了那傻子一片真心。

  *

  「這棍子太輕了,換根粗的!爺今天非得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衛惜年站在巷子口,旁邊的青鳥接回他手裡的棍子,轉手給他遞了一根鐵棍子。

  上面帶著點可愛的尖刺。

  衛惜年看著可愛的狼牙棒,又轉頭看向可愛的青鳥。

  「你是想讓他死嗎?」

  「公子不是要讓他橫著出去嗎?」

  「橫著出去不是死出去!我要不要給他買塊白布,直接搭他臉上,順便把他埋了算了!」

  青鳥猶疑,「公子方纔不是這個意思麼?」

  衛惜年:「……」

  他轉頭看向一旁鎮定的衛南呈,「哥,我拿青鳥換秋尺行不行?」

  「你怎麼不拿磚頭找我換銀子?」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

  「那你換嗎?」衛惜年厚臉皮地問。

  青鳥在旁邊撇嘴,「傻子才換呢。」

  衛惜年轉頭,盯著他,青鳥頓時憨笑:

  「二公子,別換奴才了吧,奴才還得替你做事呢。」

  衛惜年也就隨便說說,不說他哥願不願意,他其實也是不大願意的。

  還是蠢材用著安心。

  *

  另一邊的九安樓裡,房間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一身黑衣金袍,進來後坐在越驚鵲對面,看著越驚鵲。

  「水兒懷著孕,怎麼還亂跑?想喫九安樓的飯菜,讓人打包回去便是,何至於辛苦跑這一趟。」

  連二不敢坐了,站在越灃身後。

  李枕春也感覺屁股底下長了釘子,坐著難受。

  這就是越灃。

  傳說中的少年天才,當右相的老爹,當皇后的姑姑,還有三歲識字,七歲作詩的天賦,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侍中了。

  這位置聽著不嚇人,但受皇上親近,上能參與機要事務,下能傳達詔令。

  李枕春總結,有實權的公公。

  就是個頭不大像公公,一個文官,長得和她家大郎一般高。

  大郎雖說現在也是文臣,但是小時候也練過武,而且衛家人的優良傳承擺在那兒,長得高也實屬正常。

  她就是萬萬沒有想到,越灃一個書香門第出身的人也能長得這般高。

  高雖然高,但看著也很瘦。

  「兄長怎麼會在這兒?」

  越驚鵲看著越灃問。

  「碰巧路過罷了,路過的時候看見了衛家的馬車,還以為是我那不稱職的妹夫,想著上來敘敘舊。」

  越灃說話滴水不漏,說得好像衛惜年跟他很熟一樣。

  也就是上次衛惜年去相府接人的時候他在宮裡,不然絕對可能讓衛惜年輕易就接走了越驚鵲。

  越驚鵲心知肚明她家兄長對衛惜年有怨。

  「二郎如今正在府中用功讀書,少有出府。」

  「難怪最近在醉紅樓都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越灃像是隨口一說,但卻引得越驚鵲和李枕春同時抬頭看他。

  越灃是不可能自己去醉紅樓的,這是派人守在了醉紅樓,衛二一出現就要打斷衛二的腿?

  李枕春嘖嘖讚嘆,這就是扶妹魔啊,妹妹都出嫁了,還把妹妹的家事當公事辦。

  越灃的視線落在李枕春臉上。

  「這便是你的小嫂嫂吧。」他勾脣一笑,「看著是個有福的。」

  陰差陽錯搶了他看中的妹婿,可不就是有福麼。

  李枕春擠出一個靦腆的笑,她可不敢接越灃的話。

  越驚鵲抬起眸子,看著越灃。

  「兄長何苦為難她,婚事本就是我要換的。」

  「若不是你動的手,你現在也就不會在待在衛家了。」

  越灃話是對越驚鵲說的,眼睛卻看著李枕春。

  「水兒就是受了半分委屈,我也會親自帶你回相府。這破落人戶,何人敢攔我。」

  這就是世家與世家的比拼,李家這種小門小戶都高攀不上的衛家,只是越灃嘴裡的「破落人戶」。

  越驚鵲垂眼,「兄長多慮了,二郎對我很好。」

  李枕春看向她,她也不知道大喊大叫是好,還是嫌棄怨恨是好。

  衛惜年對她,其實算不得好。

  越灃手指在桌面輕敲,沒有評價越驚鵲的話,他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連程璧。

  「你如何在這兒?」

  「我……這……」

  連二看向越驚鵲,最後他還是低聲道:「驚鵲因為衛二之事在怨我,不過她怨我也是應該的,那畢竟是她的夫婿。」

  「幾個月不見,你這張嘴是不會說話了麼?」

  越灃看向連二,眸子又黑又沉。

  「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

  連二跪在地上,「衛二之事與我並無幹係,我今日也只不過來九安樓喫飯,碰巧遇見了兩位衛少夫人。我這就離開。」

  連二轉身剛要走,越灃便道:

  「水兒如何說,你便如何做。」

  連二一愣,轉身看著背對著他的越灃。

  黑色的背影清峻如松,他端起茶杯,嫋嫋茶香中的側臉俊秀又閒適,一副什麼都沒有說過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