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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時 第75章買珍珠

作者:白鶴草

深巷小宅子裡,兩個翻牆進來的人藏在樹後。

  「走這邊。」

  「你傻不傻?那邊黑燈瞎火的,能看見啥,走這邊兒!」

  「那邊太亮了!肯定人多,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誰跟你說黑的地方人就少?聽我的,走這邊,越驚鵲肯定在這邊兒!」

  「那咱倆分開走!」衛二這蠢貨,要是被抓了也別連累她。

  「切!你以為爺稀罕和你一起!」

  衛惜年一個扭頭,直面三張臉。

  提著燈的侍衛:「吵完了嗎?吵完了走這邊,這邊亮堂,人也少。」

  衛惜年:「……」

  李枕春:「……」

  她乾笑,「侍衛大哥人真好,還給咱選路呢。」

  衛惜年也乾笑,「敢問這邊是去哪兒啊?」

  侍衛道:「馬廄。」

  李枕春僵硬地笑,「為什麼要去馬廄啊?」

  侍衛一板一眼地回答:

  「那兒殺人好清理,這邊地板太貴了。」

  !

  李枕春瞪眼,「不是!殺人要蹲大牢的!大哥你何必呢!你也不想年紀輕輕的蹲大牢吧!」

  「誰看見我殺人了?」

  侍衛上下打量著他們兩個人,「把你倆殺了就沒人看見了。」

  李枕春看向衛惜年,剛要說什麼,衛惜年也挺直了腰板。

  「你敢殺我!我是客人!你知道什麼是客人嗎!」

  侍衛上下打量著他,嘴脣剛要動,衛惜年手裡的扇子一抖,展開,風度翩翩地搖著扇子。

  「我知道我進來的方式不像客人,但我真是客人,我夫人在裡邊,就穿淺藍色裙子,帶著兩個侍女那個。」

  「你要是不信就進去問問,我是跟著她來的。本來還以為她瞞著我私會情郎,不曾想誤闖貴家寶地,這事是我的錯。」

  他話音一轉,「但我也只是想拿到她私會情郎的證據而已。」

  「我就問你,要是你夫人三番五次悄悄背著你,半夜躲躲藏藏地出門,你會不會懷疑她?」

  「要是你,你會不會覺得她是私會情郎?你會不會偷偷摸摸地跟著她出門?」

  李枕春看了看衛惜年,又扭頭看了看沉思的侍衛,默默把捏著的拳頭鬆開了。

  嘴皮子有時候還是比拳頭好用。

  *

  房間內擺著屏風,隔斷了大堂窺向房間的視線。

  大堂明亮如晝,房間內卻十分昏暗,只在最角落的位置點了一盞蠟燭。

  光線的明暗區別,讓房間內的人能瞧見大堂,大堂裡的人卻看不見房間。

  「姑娘。」

  守在外面的靜葉突然進來,走到越驚鵲耳邊低聲道:

  「二公子和大少夫人私闖進來了。」

  越驚鵲抬頭看向她,靜葉道:「奴婢已經瞧過了,的確是二公子和大少夫人。」

  越驚鵲揉了揉額角,「衛二就算了,小嫂嫂怎麼會在這兒。」

  「讓人過來吧,後面送些金葉子給店家賠罪。」

  「是。」

  片刻鐘後,衛惜年和李枕春一同出現在房間內。

  李枕春一看見越驚鵲,就連忙湊上去,抱著越驚鵲的腰。

  「驚鵲啊!真的是你!你都不知道剛剛抓我那個侍衛多嚇人!他說要把我帶去馬廄殺了!我好怕!」

  越驚鵲揉了揉她的頭髮,「嫂嫂莫怕,他只是嚇唬嫂嫂的,這開店做生意的,哪兒有主動殺人的。」

  安撫完李枕春,她纔看向四處打量的衛惜年。

  「二郎和嫂嫂怎麼在這兒?」

  衛惜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了一塊糕點塞嘴裡。

  「跟著你來的啊。誰知道你半夜出門要做什麼,要是我不看著你,你做出有辱衛家門楣的事怎麼辦?」

  他坐在椅子裡,盤著一條腿,歪著身子,抬頭看向越驚鵲。

  「你要什麼沒有,來暗室做什麼?差點害爺被綁去馬廄了。」

  「我可沒讓二郎跟著。」越驚鵲看了他一眼。

  「爺就樂意跟著。」

  衛惜年把糕點囫圇塞嘴裡,拍了拍指尖上的糕點末,他一隻手撐在椅子把手上,認真道:

  「你到底來這兒買什麼東西的?這暗室裡面的東西,來路可都不乾淨。要是帶回去,惹上了什麼官司,你哥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他都不敢來這兒買東西,越驚鵲這種高門閨閣的女子居然來了。

  李枕春扭頭看了看衛惜年,又看了看越驚鵲,她連忙鬆開抱住越驚鵲的手,轉而抓著越驚鵲的手。

  她慫慫道:「驚鵲,這兒東西這麼不乾淨,咱還是別買了,回去吧。」

  「嫂嫂莫怕,沒那麼嚴重。不過是一些珠寶首飾罷了,並無大礙。」

  衛二還是說的誇張了,就是一件貨物而已,就算她真買了,不用他哥出手,她自己就能解決。

  最多也就是咬死不承認和裝無辜演一套戲罷了。

  李枕春圓圓的眼睛看著她,眼裡不大相信。

  「那驚鵲要買什麼啊?」

  「珍珠。」越驚鵲倒也沒瞞著她,她看向屏風後面的大堂,「一顆從南海運過來的珍珠。」

  這是謝惟安託她來買的。

  雖說與他無男女之情,但終究自小一起長大。上次衛惜年的事,他雖然沒有幫得上忙,但也算坦誠相告,他既然求到她頭上,那她自然不好推辭。

  上京城多處都有暗室,每處賣的東西都不一樣。這城南巷子的暗室便是賣珠寶首飾,迎接的客人也只能是高門大戶的閨閣千金和當家主母。

  光是進來,便要拿出一件能夠證明身份的首飾驗資。

  謝惟安進不來,便只能委託她來了。

  衛惜年拿過桌子上的盒子,打開,看著裡面的青玉簪子。

  「你拿這東西來證明身份?用得著嗎?你那首飾盒裡隨便拿一支別的出來不就行了。」

  他也知道進暗室的規矩,有錢的才能進,沒錢的門都摸不著。

  他沒碰簪子,轉而合上盒子放回桌子上,「這要是拿出來碰壞了,我都替你肉疼。」

  「東西自然是越貴越好,若是不名貴,他人如何把你放在眼裡。若是不放在眼裡,方纔二郎和嫂嫂被抓的時候,他們又如何會知會我一聲?」

  越驚鵲又瞥了他一眼。

  李枕春挽著她的胳膊,笑得乖巧。

  「驚鵲真聰明!」

  懂的也是真多。

  上京的人,玩得也很花。居然還弄出暗室這種東西。

  「官府不管暗室嗎?」

  越驚鵲言簡意賅道:「沒法管。」

  誰也不知道繳清暗室會牽動的是誰的利益,又或者說,阻礙的是多少人的生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