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時 第81章送送你
衛南呈看向衛惜年,揚脣:
「二郎把臉留那兒了?」
衛惜年:「……」
魏驚月害他!
他連忙看向越驚鵲,「你說要保我的!」
越驚鵲一愣,反應過來後她才道:
「我說的是替你討回來。」
?
衛惜年震驚,「不是吧越驚鵲,你哥上次害我的時候你就見死不救,這次你又冷眼旁觀?」
李枕春猛地咳嗽,看著對面的衛惜年使眼色。
二傻子你說啥呢!
越驚鵲看著他,突然側頭,輕笑了一聲。
「原來你知道啊。」
她看向衛南呈,「大哥也知道這件事嗎?」
衛南呈剛要說什麼,衛惜年就連忙道:
「這事跟我哥沒關係,咱也先別說這個,以前的帳翻不清楚,咱就說現在。」
衛惜年身子不自覺朝著越驚鵲的方向傾斜,他認真道:
「這幾個月我都把你當姑奶奶一樣供著,主屋讓給你睡,書房讓給你用,連院子裡的桃花都拔了給你種竹子,今天爺還帶你翻牆了。」
「就看在翻牆的份兒,咱的情誼也是非往昔可比擬,這麼深厚的情誼,你難道不應該救我一次嗎?」
李枕春看看衛惜年,又看看越驚鵲,眼珠子滑來滑去,最後屁股一歪,朝著她家大郎小聲道:
「去暗室的罪名很重嗎?」
她記得這不用蹲大牢啊。
這怎麼就到表忠心的份兒了。
衛南呈看了她一眼。
「興許是把臉和腦袋都留那兒了。」
他看向衛惜年,「三人同去,為何順天府的人只要你?」
問得好。
衛惜年看向李枕春,李枕春嘿嘿一笑:「我用布巾蒙臉了。」
「……」
都蒙臉了,就他沒蒙臉還被認出來了唄!
他看向衛南呈,悲苦慼慼:
「哥,別問了,我現在有一種被自己人放冷箭,結果箭射歪了沒死,她又補了一箭的悲憤交加之感。」
心裡拔涼拔涼的。
越驚鵲:「……」
李枕春:「……」
越驚鵲嘆氣,「不過讓你過去問幾句話而已。你紈絝之名由來已久,出現在暗室再正常不過。」
李枕春點頭,「要是順天府真要判你的罪,你再把連二拖下水,拉一個墊背的,死也要死得值當。」
衛惜年:「……你們到底會不會寬慰人啊!」
一個罵他紈絝,一個咒他去死,紈絝就不值得讓人寬慰嗎!
他看向衛南呈,眼裡帶著最後的希望。
「哥,要是我真去蹲大牢了,你還會撈我吧?」
「拿什麼撈?」
衛南呈實事求是地問。
他道:「我已經不是府丞了。」
衛惜年嘆氣,轉頭看向越驚鵲。
「那看來還是得看我大舅哥了。」
越家老夫人馬上就要過壽,他就不信他家大舅哥在這個當口會不救他!
他站起身,一手拍在越驚鵲肩膀上。
「大舅哥是體麪人,他應該不會想有一個牢房二進二出的妹婿。」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覺得有些好笑,但她又沒有當著衛惜年的面笑出來。
她站起身,「我同你一起去。」
這個當口,越家的女婿要是蹲在牢裡,的確是招笑。
「你去幹啥呀。」
衛惜年拿起石桌上的珍珠塞進懷裡,「你要是去了,讓那蛇蠍蠢貨瞧見,她更咬著我不放了。」
李枕春看著衛惜年把珍珠塞進懷裡。
她仰頭看著衛惜年,又看向衛南呈。
「大郎,二郎這是要去自首?」
「呸!會不會說話,爺是去提供贓物。」
衛惜年看著李枕春,「看在你以前給爺送牢飯的份兒,爺替你擋一回。」
「嗯?」
反應過來後,李枕春一臉感動:「你人真好。」
她站起身,連忙站到越驚鵲旁邊。
「我和驚鵲一起送送你。」
衛南呈起身,「走吧。」
衛惜年看著他哥站起身,疑惑道:「去哪兒?」
「送送你。」
*
順天府門口,衛惜年抬腳走了一步,又回頭看向身後的馬車。
他哥坐在馬夫的位置,越驚鵲和李枕春坐在車廂裡。
三雙眼睛齊齊看著他,李枕春那蠢丫頭還對他擺手。
「……」
不知道說什麼,但總覺得他仨不懷好心。
衛惜年轉身進去。
馬車裡,李枕春放下手。
「咱真讓他一個人進去?」
她還以為她家大郎會跟著他進去呢。
衛南呈沒說話,只是看向越驚鵲。
越驚鵲淡淡道:「已經給兄長送信了。」
魏驚月那蠢貨一定會「咬」衛惜年,衛家現在無權無勢,順天府會不會給好臉色尚且不好說,但這事要是鬧到聖上面前,衛家定是討不了好。
*
衛惜年進去的時候,魏驚月就站著在謝惟安旁邊,她還戴著那長長的帷帽。
就算戴著帷帽,衛惜年也看出了她那鼻孔看人的勁兒。
蛇蠍心腸的蠢貨,今個兒不氣氣你,他回去名字倒著寫。
魏驚月不跪,那他也不跪,吊兒郎當地走到謝惟安面前,謝惟安身後的師爺剛要說什麼,謝惟安便抬手阻止了他。
他垂眼看著衛惜年一巴掌拍在案上的珍珠,又抬眼看著搖著摺扇的衛惜年。
衛惜年抬起下巴,「爺撿的,聽說你們在找這玩意兒,專門跑一趟給你們送過來。」
「撿的?」
謝惟安拿起珍珠細細端量,「衛公子運氣這般好?隨隨便便都能撿一顆珍珠?」
他又將珍珠放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衛惜年:
「不如衛二公子和下官說說在哪兒撿的,下官改日也去撿一顆。」
「時之運,人之命,小謝大人怕是沒這個運氣和命。」
衛惜年收了扇子,一手撐在供桌上,話音一轉:
「不過小謝大人要是肯給我回信,我告訴你也無妨。」
謝惟安臉色黑了,一聽他說信,頓時抬眼看他。
他假笑:「你這是案前賄官,來人,將衛惜年拉下去關起來。」
?
衛惜年一愣,「我賄賂?我賄賂你什麼了?」
難道是那些信封?
謝家窮到信封都要收別人家的?
謝惟安手指在書案上敲了敲,指向旁邊的珍珠。
「贓物啊大哥!我這是給你提供贓物!這是暗室裡拍賣那顆珍珠,我好心好意給你送來!」
衛惜年嚴重懷疑他公報私仇。
謝惟安看向一旁的魏驚月,「敢問姑娘,暗室今日可有拍賣珍珠?」
「沒有。」魏驚月睜著眼睛說瞎話,「沒看見過什麼珍珠。」
衛二:「……」
衛二:「你敢拿你的臉發誓嗎?要是今天暗室有珍珠,你的臉變得和你心一樣黑!」
魏驚月:「謝大人,快把他關起來!他開始辱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