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枕春時>第91章聖上的意思

枕春時 第91章聖上的意思

作者:白鶴草

右相和越灃不在,衛惜年和越驚鵲只會拜會了越家祖母和右相夫人。

  越家分家早,和衛家不一樣,那些叔叔伯伯什麼的,都要過兩天才到,一時間也不著急見。

  至於那些姨娘和庶子庶女們,就更不值得越驚鵲這個嫡女帶著夫君去見了。

  越家祖母和越夫人對他的態度冷冷淡淡,說不上多熱切,但也沒有拿他當個透明人,問了兩句之後就讓他出去了,留下了越驚鵲說體己話。

  相府院子衛惜年是第一次來,本來是要跟丫鬟去越驚鵲的院子裡,誰知道半路被一個小孩攔住了。

  七八歲的男娃娃,還得仰頭看他,但是看他的眼神帶著打量,帶著不屑,還帶著三分漫不經心。

  有點像他大舅哥的眼神。

  衛惜年幾乎一瞬間就猜到了這小孩的身份。

  小孩揚著下巴,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你就是我長姐的夫婿?」

  衛惜年兩隻手交叉,抱著胳膊,靠在旁邊的圓形拱門,垂眼看著面前的小屁孩。

  謊話張口就來:

  「不是啊,我還沒成親呢。」

  小孩皺眉,「你不是?那你是誰?」

  「我是小越大人的朋友,今日同他來相府做客。」

  「我兄長的朋友?」

  小孩抬頭看向他,眼神半信半疑。

  「我只聽說長姐要帶草包回來暫住,沒有聽說兄長要帶朋友回來做客,你是不是唬我呢?」

  衛惜年舔著牙,這小孩果然來者不善,連草包都叫上了。

  他彎腰,和小屁孩平視。

  「我有沒有唬你,咱比試比試就知道了,草包可比不過你。」

  越沂皺眉,「你欺我年幼!」

  他又不傻,憑他現在七八歲的年紀,比什麼都贏不了面前的男人。

  他叫道:「你果然是那個草包!二哥都說了,草包沒本事,只會使詭計!」

  「你欺負我年紀小,仗著年紀大想贏我,你卑鄙無恥!」

  衛惜年:「……」

  他氣笑了,「誰跟你說草包就卑鄙無恥,你把你那二哥叫來,我跟他比!」

  越家庶子越浙,越驚鵲都沒有帶他去見這個人,想來也是個不重要的人物。

  「我二哥不在!」

  「那你隨便叫個人和我比,比什麼都行。」

  越沂猶豫,「比什麼都行?要是你輸了怎麼辦?」

  衛惜年從袖子裡掏出三千兩銀票。

  「爺出籌碼,爺要是輸了,這三千兩銀票就是你的。爺要是贏了,你乖乖叫我一聲姐夫。」

  「三千兩銀票算什麼,我要你手裡那把紅寶石匕首,我聽說那把匕首是上京城獨一無二的。」

  「行。」

  小小年紀還挺識貨,知道物以稀為貴。

  *

  「兄長要議親?」

  越驚鵲看向越夫人,「兄長可同意了?」

  越夫人坐在椅子上,捏著帕子。

  「男子到了年紀就該擇親,有什麼同意不同意的。」

  越驚鵲看向越老夫人,「這事是祖母的意思,還是父親的意思?」

  越家老夫人靠著椅子,手裡端著茶,她沒有回答越驚鵲問題,反而道:

  「姜家女不合適,你兄長對她也沒有什麼感情。如今他們年紀都大了,就算不為你兄長,你也該為姜家女想想。」

  她抬起蒼老而又單薄的眼皮子看向越驚鵲:

  「再拖下去,對她不好。」

  越驚鵲袖子下的手捏得很緊,她咬著牙:「是聖上的意思?」

  越夫人嘆氣,「定親是兒女一輩子的大事,弄不好是要結怨的,趁現在姜姑娘和你哥牽扯未深,早些定下來對兩家都好。」

  她母親說得沒錯,一門親事若是處理不好,兩家很容易生怨。

  既然沒了可能,早些斷開是對的。

  越驚鵲能想明白,但是能想明白不代表不會膈應。

  她站起身,「這擇親之事,母親還是等兄長回來與兄長談吧,我幫不上忙。驚鵲有些睏倦,先退下了。」

  她轉身離開,越夫人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脣,到底還是沒有喊住她。

  越老夫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水丫頭這是心裡有氣呢。」

  越夫人看向她,恭敬道:「是我不好,沒有教好她。」

  「哪裡是沒有教好啊,是你教得太好了。」

  越老夫人慢慢放下手裡的茶杯,「因為教得太好,才叫她活得這樣累。」

  越夫人頓是捏緊了手裡的帕子,一聲不吭。

  越老夫人看向她,勸解道:

  「罷了罷了,你也用不著愧疚。那衛家二小子雖然名聲難聽,但瞧著也是個眉眼清明的,她自個兒既然瞧得上,那就不算委屈。」

  她長嘆了一口氣,「她有孕在身,多叫人送些補品過去,這些煩心事就別打擾她了。」

  「是。」

  *

  「這是教我射箭的師傅,他的箭術是我見過最好的,五十步之內能一箭射穿靶子,你敢跟他比射箭嗎?」

  越沂抬起下巴,看向衛惜年。

  他身後跟著了一個武夫,已經入夏了,武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褂子,落出的手臂很是健壯,肌肉線條凹凸起伏,看著就孔武有力。

  衛惜年搖著摺扇,「小兒見識,這射箭是比射得遠和射得準,五十步之內射穿耙子是比力氣大。」

  「既然要比射箭,那自然是比百步穿楊才對,比射穿靶子算什麼?」

  越沂看向他,皺眉:「要是比射得遠和射得準,你就能贏嗎?」

  「當然了,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小爺不才,不說全部都會,但是這射術絕對是最好的。」

  衛惜年搖著扇子洋洋得意,「我也是將門出身,自小就是在馬背上射箭的,爺敢說,你這武夫子絕對比不過我。」

  越沂揚起嘴角,邪惡一笑:

  「那就比射穿靶子!」

  衛惜年搖扇子的動作一頓。

  他不好惹的小舅子下巴揚上天,一臉傲嬌道:

  「十步設一靶,百步共十靶,就比誰射穿的靶子多!」

  衛惜年勾脣,合上手裡的扇子,別在腰間。

  「好啊,就比這個。」

  要說比射箭,百步之外他不一定能射準。

  但要是比短距離射穿靶子,誰能有他力氣大。

  他衛府後院裡那塊重二百斤的石頭,都是他舉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