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神醫啞妃 倔
倔
子夜,繁星如水,人群如潮,火把如陽,皇軍營處處透著喜慶。
戰士們一字排開,席地而坐,舉杯相對,紛紛目不轉睛的看著上座的一男一女,全體張大了口,原來玉面公子便是名震京都的啞妃娘娘,怪不得陛下會對她如此寵溺。
咳咳,是他們多想了,還以為萬歲一心想要養男寵,後宮那些娘娘們連沾都不沾。原來,嘿嘿,大家賊賊一笑意不表明,總之王上絕對是個正正常常的大老爺們!
“你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的宣揚我的身份麼?”霓沙說的有些咬牙切齒,以手肘頂著男人的胸膛,俏臉微紅帶羞,這隻狐狸怎麼就學不會低調。
耶律離人邪惑一笑,大掌按住她的腰:“別亂動,否則,朕就吻你。”當然有必要,他要告訴世人,莎兒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你,你,你,卑鄙!”霓莎氣的嘟起嘴,她真真沒見過這麼臉厚的君王!
耶律離人開懷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引來眾將歡呼才得意昂頭:“謝謝愛妃的誇獎,這都要怪你。”
“怪我?”還要不要講道理了!霓沙指指自己的鼻尖,他居然惡人先告狀。
飲口竹葉青,似在生氣:“沒錯,怪你!”
“請問,我親愛的夫君,小娘子是哪裡惹你不悅了。”霓莎越加的憤慨,一向淡然的性子也經不起如此。
撫撫夜光杯,耶律離人好心的伸出一根修長手指:“提示一,昨日。”
昨日?霓莎滿目迷茫,昨日她根本什麼都沒做,還差點被人打板子好不好!實在想不透是哪裡惹到了這個腹黑男,只得搖搖頭。
“提示二,四弟。”俊顏閃過可疑的暗紅,耶律離人笑的有些慌亂。
無憂?那時候要不是無憂救了她,或許自己就直接在那交代了,霓沙聰明的腦筋有些抓狂,搞不懂他到底想說什麼!
耶律離人見她完全沒有領悟自己的語意,俯下身子,輕咬玉垂:“笨!下次有朕在的時候,不許站在他身後!”這女人是有多遲鈍,非要讓他把話說白!
“你在吃醋?”霓莎猛的抬眸,有些遲疑的問出聲,滿目的不可思議。
薄唇一頓,入喉的酒一翻,嗆得耶律離人不住咳嗽,難得沒有再繼續捉弄霓莎,高喝一聲:“羅嗦!”
笑意愈濃,肯定被自己猜對了,霓莎樂的像一隻偷吃到魚的貓咪。
“朕的妃子不需要別人保護。”扭過頭,掩飾滿臉窘色。
這算不算欲蓋彌彰,霓莎飲酒輕勾嘴角:“我懂,我懂。”男人嘛,都好面子。
垂頭低目,黑髮隨風而動,兩指捏捏她的鼻頭:“不許笑。”
“好。”嘴上這樣說,雙肩卻越發的發顫,她實在忍不住。
耶律離人無奈的嘆口氣,抱緊懷著的女子沉聲道:“不是吃醋,是覺得莎兒總想要離開朕,”雙臂一用力,他不明白為何不肯原諒自己,可無論是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放手!
心口一悸,霓莎不語,她恢復了往日的冷漠,避開這過分的親暱,只是細品著酒香,不再抬頭看耶律離人一眼。
空蕩的懷讓耶律離人雙眸驟暗,他狂灌一口竹葉青,冷冷笑了:“還是說,你根本放不下楚凡。”多日的距離,讓他心急又心慌,一出口便已後悔,卻找不到機會彌補,只是愣在原地,任由她起身拂袖,飄搖遠去。
該死的!哐當!左手砸在木桌上,懊惱痛心不已。
划拳暢飲的將士們,愕然停了舉止,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覷。
生了什麼事?剛剛皇上與王后不是還纏綿似鴛鴦麼,怎得一回神,就,額,就勞燕分飛了。
耶律離人還在灌著酒,一杯接一杯,溫潤的笑紋讓人看著心裡膽寒。
“眾愛卿都看著朕作甚?來來,喝酒!”華衣男子臉上毫無異色,優雅舉杯,懶散的向左倚靠。
哎?大夥你看我,我看你,見自家主子如此正常,這才鬆了口氣,沒事沒事,繼續繼續!
於是乎,又是划拳的划拳,吃酒的吃酒,喧鬧聲預備再次響徹天邊。
豈料,帝王又是一句話出口:“喜公公,吩咐下去,不管是官銜大小。統統賞賜一罈玉酒,喝不完的軍法處置。”
什麼!?不是一杯,也不是一壺,是整整的一罈啊!這哪裡是賞,這分明是重罰!他們剛剛糊塗了,陛下確實沒有生氣,他根本是氣瘋了!
將士們兩人成舞,四人成群的抱成一團,無語問蒼天,他們這是招誰惹誰啦!
不知是那個跑龍套的神明,很夠意思的刮來一陣飄雪寒風。眨眼間,大漠上便出現了一道黑影,只見他手持通天劍,上前踏了幾步,便單膝著地,雙手拱圈:“微臣拜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是蒼閣主!觸目所及,一層層的火把高昂的舉起,眾人激動含淚,不是因為許久未見,而是終於有人可以把從酒海中解救出來了,腹語默唸一身阿彌陀佛,目光熱辣辣的守著蒼穹。
他面無表情的一一回敬,總覺得自己出現的不是時候,額頭上溢出層層薄汗,主子莫不是又做了什麼非人舉動?
“起身吧。”一揮衣袖,衝著左右吩咐道:“來人,看座。”耶律離人暗下來的雙眸充滿了流光溢彩,想必是有了烏玉的消息,否則以蒼穹的個性是不可能回城覆命的。
沉悶的心,頓然大悅,耶律離人開懷挑眉,嗓音有些嘶啞:“拿來?”有了烏玉,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陛下。”蒼穹沒有落座,也沒有自懷中掏出什麼東西,只是步向耶律離人,俯身湊在他耳畔低語了幾句。
見他君臣二人如此神秘,一旁的追風湊過去,動動耳鼓,隱約聽到百鬼竹林四字。他褶皺起濃眉,那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一片湖,一個屋。
耶律離人聽後,玩味淺笑:“蒼穹,帶路。”如今開戰在即,他竟隻身出現在皇城,絲毫不在乎勝負。這讓他不得不深思,燕國的職權者究竟是誰,竟這般想要挑起兩國之戰。
“是!”蒼穹得令起身,足下輕點,一躍百里,耶律離人亦然,更甚率勝一籌。
眾人看看沒有交待,便消失無蹤的帝王,又瞅瞅自己的懷中的酒罈,頓時風中凌亂,他們的胃啊啊啊啊啊!
夜色又濃了幾分,霓莎漫步回帳,心思百轉不清,怨氣存了一肚。
“前輩?”發燒的雷小勾打床上一躍而起,終於有人進來陪他說話了,他也好想出去喝酒玩骰子啊!
霓莎沒有說話,只是幫他蓋緊了棉被,還在惱。
眨巴眨巴雙眼,雷小勾試探性的問道:“又和他吵架了?”話說,他還真是佩服離王,也只有那個男人能讓前輩如此失魂落魄。
搖搖頭又點點頭,語氣中帶了些恨意:“他總是這樣,霸道,猜疑。若非如此,或許寶寶就不會白白送死。”素手撫摸著小腹,痛的不住劇咳。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少年半立起身子,一邊替她拍著背,一邊安慰出聲:“以我看啊,你們現在搞成這種地步,根本不是離王一個人的錯,前輩也。”
幽怨的目光掃過來,雷小勾趕緊改口:“當然他犯得是大錯,前輩只不過是有些而已。”好吧,他選擇了最安全的說法。
霓莎好笑的彎起唇:“?”這小鬼頭打算教訓她?
“沒錯!”雷小勾以十分堅定以及肯定的口吻說:“其實好多事是可以避免發生的,有了誤會就應該立馬消除,前輩總是把想法都壓在心底,強的以為只要他愛你就能明白。這是完全不對滴,重在溝通啊!”
玉手一頓,曾經的一幕幕滲入腦海,不可否認小勾的話很正確,她是太了。
每一次,讓步的都是他,每一次,先原諒的都是他。
“不是你對不對?”那個時候他明明將所有帝王的自尊都放在了腳下,只是她沒有發覺。霓莎一敲頭,耶律狐狸罵的好,她是笨!
奇怪為毛敲的不是他,而是自己?(弟弟,你確實喜歡被虐待。)雷小勾滿目詫異,為了防止更詭異的事件放生,他決定另找話題:“對了,前輩一直自稱沛某,那你在21實際姓沛咯,叫什麼名字啊?”沛這個姓不多,剛巧他也認識一個。
“沛裴。”丟下兩個字,霓莎便小跑出了白帳,獨留一室冷清,寒風從耳畔掠過,卻絲毫感覺不到冰,因為她想見他,很想很想,想馬上見到!
雷小勾看著她忘了放下的帳簾,皺眉再皺眉,單腳跳下床,可憐兮兮的朝前蹦了幾步。
沛裴,沛裴?沛裴!舜的,他醞釀半響的委屈煙消雲散,傻愣愣的杵在當地。世界會不會太小了一點,要不要這麼戲劇性,他的一生就像是書上寫的那樣,充滿了巧合。
居然連穿越了都能碰到熟人!也不算多熟,他見過她,她不認識他而已。沛裴,沛姨的表妹!可是奇怪了,他見前輩的時候,她明明只昏迷了五天啊。
然後自己就一炮蹦到古代來了,可前輩卻說自己來這五年了!難道說時間產生了扭曲,古代這過一年,現代才過一天!想到這,雷小勾不由得內牛滿面了,那房東爺爺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他的徒兒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