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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神醫啞妃 夢裡花落知多少

作者:北葦

夢裡花落知多少

 楚凡點點頭,以手遮面,楚凡透澈的嗓音七分剛,三分柔:“記得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笑。”

“有一次並肩坐在桃樹下,風在林梢鳥兒在叫。”男低音中混合著女子清脆的笑,默契度亦如年少,惹來士兵們紛紛回頭。

然後,瞪大了眼眸,然後僵在了原地,然後望著滿身是血的白衣男子,忘記了尖叫。

霓莎合著瞳,還在繼續誦:“不知不覺我們睡覺了.“

噗通!許是再也支撐不住,白衣似雪紛飛在天邊。

她回眸,只看到那祥和溫潤的笑,那笑顏裡含著血,鮮紅的刺人眼。

他的手剛巧落在她的手上,掌心安靜的躺著一塊玉,如花般怒放。

血,好多血,她愣了,也傻了,眼淚一直懸在眶內。

“凡哥哥。”她叫。

可是再也沒有人說,莎兒,不痛了,不痛了喔。

“凡哥哥。”她還在叫。

可是再也沒有人說,莎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凡哥哥,凡哥哥,凡哥哥。”她狂喊著,茫然然的抬頭,然後哇的一聲哭了。

誰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霓莎,她總是靜靜的落淚,隱忍著淺笑,可現在她雙手抱腿,哭的像個沒有家的孩子。

沒有人動,趙剛,小鑰,雷小勾。他們沒有上前一步,而是背過了身,紅了眼眶。

不知過了多久,她開始繼續讀那首詩,像是復讀機般只重複著一句。

“。”

“。”

“。”

那片桃花還會開,那個少女依舊在,可那個白衣似水的男子卻再也不會展露笑顏。

“凡哥哥,等我長大了就做你的娘子好不好。”

“凡哥哥,等我長大了就做你的娘子好不好。”

“凡哥哥,等我長大了就做你的娘子好不好。”

有首詩這樣寫“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她說過要嫁給他的啊,霓莎咬著唇,抖著肩,霓莎坐在那從清晨到晌午,指腹劃過他的側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遍遍的說,說到開始咳,咳的整個身子都發顫,掌心佈滿了血,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那他喜歡什麼?”

“海,自由自在的海。”他們曾說要有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可是,背棄承諾的人是自己。她沛裴不僅負了楚凡,更負了霓莎。

“血,好多血。”她抬眸,卻止不住泉湧的淚:“離人,你知道為什麼凡哥哥會流這麼多血麼。”

耶律離人搖頭,他知道自己不該怨恨,可卻控制不住片片破碎的心。只因,她的眼裡只有楚凡。

“因為就算是快要死了,他還在惦念著餵食烏玉。傻不傻,你說凡哥哥傻不傻。”說到最後兩個字,霓莎再也無法抑制,將頭埋在腿間,哭的泣不成句。

大掌攥了攥,耶律離人伸手想要攬過女子的肩,可卻被硬生生的避開了。

他笑,晝夜未眠,不顧流言,策馬而來,她心中卻再也無他。

也是,就算他再怎麼樣努力,都無用了。

“莎兒,乖,你不能一直這樣抱著他。”耶律離人柔聲說著,替她披上狐毛裘衣:“楚凡是燕國的王,他必須回芙蓉城去。”

雙瞳如黑耀,霓莎盯著耶律離人,空洞無神,蒼白朱唇微啟“所有人都背叛過我.唯一一個沒有背叛我的人,我卻背叛了他。”素手指指胸口,她昂著頭:“這裡,好疼,好疼,比死了還要疼。”說完,她又開始咳,滿手鮮紅,讓人膽顫心驚。可她不罷休,似乎想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才甘心。

誰都能感覺到,她痛的不只是心,還有靈魂。

她的話寸寸凌遲著他的心,耶律離人卻捨不得她咳,只好嘆口氣,唰的一伸手,點了霓莎的睡穴。

抱著倒下來的身子,離人長袖一揮:“蒼穹,準備冰棺,將燕王的屍體放著。王后醒了,再送回芙蓉去。”

“遵命!”蒼穹眼光收斂,雙手抱拳,掩去滿身的殺氣。

眾人都沉寂在悲傷中,久久不拔,這一等就是三日三夜。軒皇城外大軍叫陣,軒皇城內百姓混亂。

荒漠,龍帳,布城圖前。

“有沒有搞錯,現在大敵當前,聖上居然什麼都沒有吩咐,整日守在那百鬼竹林!”郭熊一拍腦門,氣的狠狠落座在木椅上。

虎尉掃了他一眼,還未開口訓斥,便見銀光閃過,皮開肉綻,郭熊捂著臉直喊疼。

是蒼穹,他一身黑衫站在龍賬前,劍橋上還帶著血,冷冷的環視四周一眼:“君臣,君臣,你們眼裡似乎沒有君這個字眼!若是誰在說萬歲爺一句不是,軍法處置!”

此話一落,眾將領均是嘆息搖頭,心中倒也不服這年輕氣盛的蒼將軍。他們閻閣就算在江湖上名聲震天,也不見得會打這硬仗。

可他們卻不知,閻閣是耶律離人重點培育的軍事作戰基地,裡面的四大殺手不僅僅是通曉殺人之術,更是熟讀各類兵書,更何況蒼穹袖口中還藏著耶律離人的錦囊妙計。

“各位將軍,皇上吩咐過,明日開戰!”唰唰唰,他一舉手,身形微動,左右中軍將領手中各自多了一個黃色錦囊,蒼穹冷聲又道:“開戰時,方可打開。”寒風入帳,眾人還未回神,他早已消失無蹤。

手中的飲血劍嗡嗡作響,經過剛才的事情,蒼穹更加覺得,王后,非殺不可。

趙剛看著,心裡頗不是滋味,或許他並不明白他們的感情。

主子愛她,她也愛過主子,只是不同情而已。

這樣就足夠了,不是麼?

“公主,公主。”趙剛喚道,不忍中還有殘餘的恨意:“陛下已經去了,請允許屬下帶他迴歸故里。”

霓莎不理,緊緊抱著手中半溫的身軀,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

雷小勾看的喉口一酸,他扭過臉,迎面走來一人,步下生花,俊逸非凡。

華裔男子站在竹竿下,看著草地上的兩人,許久許久才道:“莎兒,讓他入土為安吧。”就這麼一刻,他發不起怒,也吃不起嫉妒,反而心底暗暗害怕。

深深淺淺的暗影打在長長的睫毛上,一眨便是一顆淚,她哽咽著:“凡哥哥,不喜歡土。”他小的時候就想著要離開將軍府,四處遊蕩行醫,是自己困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