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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掌心寵 第145章:你想不想學批奏摺?

作者:泡芙小奶媽

# 第145章:你想不想學批奏摺?

坤寧宮前殿書房,燈火通明。

  這是沈莞立後搬入坤寧宮的第七日,殿內陳設尚新,處處透著皇家氣派與細膩心思。

  博古架上擺著她喜歡的瓷器,窗下放著養著水仙的青瓷盆,連書案上的筆洗都是按她喜好挑選的雨過天青色。

  蕭徹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面前堆著兩摞奏摺。

  左手邊是已批閱的,右手邊是待處理的。他眉頭微蹙,提筆在一份奏章上疾書,硃砂御批在燭光下泛著暗紅光澤。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趙德勝小心翼翼地上前添茶。

  蕭徹頭也不抬:「再等等。」

  自三月初八立後大典後,蕭徹便開始了對朝堂的徹底清洗。

  李文正雖逃,但其黨羽、門生、姻親遍布朝野,若不連根拔起,後患無窮。

  這七日來,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連軸轉,每日都有官員被查辦。

  或貪墨,或瀆職,或與李文正有牽連,罪名確鑿者,革職查辦。

  證據不足但有嫌疑者,調任閒職。空出來的位置,蕭徹毫不猶豫地提拔寒門官員、年輕幹吏填補。

  朝堂格局,正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陛下,」沈莞的聲音從內殿傳來,輕柔如春風,「還在忙嗎?」

  蕭徹抬起頭,眼中疲憊一掃而空,換上溫柔笑意:「阿願洗好了?」

  珠簾輕響,沈莞穿著一身月白色寢衣走出來,長發溼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

  她剛沐浴完,肌膚透著粉紅,渾身散發著淡淡花香。

  蕭徹放下筆,朝她伸出手:「過來。」

  沈莞走到他身邊,被他一把拉到腿上坐下。她有些不好意思:「阿兄,趙總管還在呢……」

  趙德勝早就識趣地低下頭,退到殿外,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蕭徹摟著她的腰,低頭在她頸間嗅了嗅:「好香。用的什麼香露?」

  「御花園新採的玉蘭,尚宮局制的香露。」沈莞輕聲答,目光落在書案上的奏摺上,「阿兄還要忙多久?」

  「快了。」蕭徹下巴擱在她肩頭,隨手拿起一份奏摺,「你看,這是工部報上來的,說今年春汛將至,需提前修繕河堤。朕已批了三十萬兩銀子,命他們即刻動工。」

  沈莞看著奏摺上工整的館閣體,又看看蕭徹那力透紙背的硃批,忽然道:「阿兄的字,真好看。」

  「喜歡?」蕭徹笑了,「那朕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取過一支新筆,蘸了硃砂,在一張空白宣紙上寫下「沈莞」二字。

  鐵畫銀鉤,氣勢磅礴。

  「阿兄寫我的名字做什麼?」沈莞好奇。

  「因為這是朕最愛寫的兩個字。」蕭徹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阿願,你想不想學批奏摺?」

  沈莞一驚,連忙搖頭:「不行不行,後宮不得幹政,這是祖訓。我若看了奏摺,傳出去……」

  「傻阿願。」蕭徹輕吻她的臉頰,「朕信你。這天下是朕的,也是你的。朕要你懂,你也能在必要時,替朕分憂。」

  他翻開一份奏摺,是戶部關於今年春耕的匯報:「你看,這裡說江北各州春雨不足,恐影響春播。朕已命工部調撥水車,戶部減免部分賦稅。但朕總覺得還不夠……」

  沈莞認真聽著,漸漸被吸引了。

  她本就聰慧,這些政務雖陌生,但在蕭徹耐心講解下,竟也能聽懂七八分。

  「阿兄的意思是,除了調撥水車,還應派農官下鄉,指導百姓抗旱?」她試探著問。

  蕭徹眼中閃過驚喜:「對!正是如此!阿願真聰明。」

  他又翻開幾份奏摺,教她看各地官員的匯報,教她分辨哪些是實情,哪些是粉飾太平,哪些是別有用心。

  沈莞起初還謹小慎微,後來漸漸放開,偶爾還能提出自己的見解。

  雖然稚嫩,卻讓蕭徹欣喜不已。

  「這裡,」她指著一份江南某知府報上來的奏摺,「說去歲水患後,已妥善安置災民,百姓安居樂業。可我記得,前面看的上月戶部的奏報裡提到,江南仍有流民未歸。這位知府……是不是在說謊?」

  蕭徹讚許地點頭:「阿願觀察細緻。此人確是李文正的門生,慣會做表面文章。朕已派人去暗查,若屬實,定不輕饒。」

  兩人就這樣一個教,一個學,不知不覺,燭火又燃盡了一截。

  沈莞忽然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淚花。

  她這幾日也在適應皇后身份,學習管理六宮,接見命婦,著實辛苦。

  「困了?」蕭徹柔聲問。

  「嗯……」沈莞靠在他肩上,眼皮開始打架。

  蕭徹放下奏摺,將她橫抱起來,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

  他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拉過一旁的錦被蓋在她身上。

  「睡吧,朕陪著你。」

  沈莞含糊地「嗯」了一聲,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蕭徹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湧起無限柔情。燭光在她臉上跳躍,勾勒出精緻的輪廓。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撫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最後停在唇邊。

  指尖觸感柔軟溫熱,讓人心醉。

  他想起立後那日的驚險,想起她為他起舞的驚豔,想起這些日子她努力適應新身份的認真。

  他的阿願,從那個只想求安穩婚姻的小姑娘,成長為了能與他並肩而立的皇后。

  「阿願,」他低聲自語,「有你在身邊,這江山,才不孤獨。」

  窗外春風拂過,帶來御花園的花香。殿內燭火噼啪,映照著相擁的兩人。

  這一刻,沒有朝堂紛爭,沒有外敵環伺,只有最平凡的溫暖與安寧。

  蕭徹也漸漸有了睡意。他閉上眼,將懷中人摟得更緊些。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第二天早朝,太極殿內氣氛肅殺。經過十餘日的清洗,朝堂上已煥然一新。

  李文正的黨羽被清除大半,幾位世家出身的官員或貶或調,空出的要職大多由寒門官員填補。

  今日,蕭徹要處理最後一批與李文正有牽連的官員。

  「刑部侍郎陳明,御史中丞張嶽,光祿寺卿王煥。」蕭徹念出三個名字,聲音冷冽,「此三人,或收受李文正賄賂,或為其通風報信,或助其結黨營私。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三人跪在殿中,面如死灰。

  「著,革去官職,抄沒家產,流放三千裡,永不敘用。」蕭徹頓了頓,補充道,「其族人,三代之內不得科考入仕。」

  又是三代不得科考!這是要將這些家族徹底打落塵埃!

  幾位出身世家的老臣嘴唇動了動,最終卻沒敢開口。他們知道,陛下這是在殺雞儆猴,警告所有還存有異心的人。

  「臣等……領旨謝恩。」三人聲音顫抖,被人拖了下去。

  蕭徹目光掃過下方眾臣:「自今日起,朝中再無李文正餘黨一說。望諸卿引以為戒,潔身自好,忠心王事。若再有人結黨營私、貪墨瀆職,朕絕不姑息!」

  「臣等謹記!」眾臣齊聲應道。

  退朝後,蕭徹回到御書房,劉澤興和陸野墨已等候多時。

  「陛下,這是清查李文正家產及黨羽財產的匯總。」劉澤興呈上一本厚厚的冊子。

  蕭徹翻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冊子上記錄的財物數量驚人,白銀八百餘萬兩,黃金三十萬兩,田產莊園遍布全國,古玩字畫不計其數。

  「一個丞相,竟能貪墨至此!」蕭徹將冊子摔在桌上,「這些錢,夠養多少軍隊,賑濟多少災民!」

  陸野墨道:「陛下息怒。好在這些財物已盡數充入國庫。加上之前王檢、鄭家等查抄的,如今國庫充盈,可辦許多大事。」

  蕭徹臉色稍緩:「是啊。有了這些錢,修河堤,賑災荒,整軍備,都不必再捉襟見肘了。」

  他沉吟片刻,道:「傳朕旨意:從查抄財物中撥出二百萬兩,用於今年各地水利修繕。撥一百萬兩,充實邊軍糧餉;再撥五十萬兩,在各地設立義學,供寒門子弟讀書。」

  劉澤興和陸野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敬佩。陛下此舉,既安民心,又固國本,著實高明。

  「陛下聖明!」兩人躬身道。

  「還有一事,」蕭徹道,「李文已逃往西羌,朕不能坐視不理。傳令西北邊軍,加強戒備,同時派人潛入西羌,查探李文正下落。一旦確認其所在,立即回報。」

  「臣遵旨。」

  兩人退下後,蕭徹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宮牆。春光明媚,萬物復甦。

  李文正老謀深算,投靠西羌,必有所圖。西羌雖是小國,但地處險要,易守難攻。

  若真與李文正勾結,必成心腹大患。

  還有狄國……阿史那雲雖死,但狄國國主不會善罷甘休。

  北境,仍需加強防務。

  「陛下,」趙德勝輕聲道,「該用膳了。皇后娘娘已在坤寧宮等候。」

  聽到皇后娘娘四個字,蕭徹眼中才泛起暖意。他轉身,笑道:「走,去坤寧宮。」

  坤寧宮,晚膳時分。

  沈莞已擺好碗筷,見蕭徹進來,起身相迎:「阿兄今日可還順利?」

  蕭徹握住她的手,笑道:「順利。朝堂清洗已畢,國庫充盈,朕可以安心辦些實事了。」

  兩人坐下用膳。沈莞今日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幾道蕭徹愛吃的菜,又溫了一壺桂花釀。

  「阿願,」蕭徹給她夾了塊魚,「今日朕批奏摺時,看到一份有趣的。」

  「哦?什麼奏摺?」

  「是江南一位縣令報上來的。」蕭徹笑道,「說他們縣裡出了件奇事,有對老夫婦,成親六十載,從未紅過臉。縣令問他們秘訣,老翁說:『我耳背,聽不清她嘮叨。』老嫗說:『我眼瞎,看不見他毛病。』」

  沈莞噗嗤笑出聲:「這哪是秘訣,分明是互相包容。」

  「是啊。」蕭徹握住她的手,「朕與阿願,也要如此。朕若有什麼毛病,阿願就裝作看不見。阿願若嘮叨,朕就裝作聽不清。」

  沈莞嗔道:「我何時嘮叨了?」

  「是是是,阿願從不嘮叨。」蕭徹笑著認錯,眼中滿是寵溺。

  用過晚膳,蕭徹照例要在書房處理政務。沈莞陪他過去,坐在一旁看書。

  燭火跳躍,殿內安靜。蕭徹批閱奏摺,沈莞翻看詩集,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相視一笑。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夜深,蕭徹批完最後一份奏摺,抬頭見沈莞已靠在軟榻上睡著了。手中詩集滑落在地,她毫無察覺。

  蕭徹走過去,輕輕抱起她。沈莞迷迷糊糊睜開眼:「阿兄……忙完了?」

  「嗯,睡吧。」蕭徹將她抱到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沈莞往他懷裡蹭了蹭,很快又睡著了。

  蕭徹卻沒有睡意,他望著懷中人,想起今日朝堂上的腥風血雨,想起遠在西羌的李文正,想起北境的狄國。

  前路依舊艱險。

  他低頭,在沈莞唇上印下一個輕吻。

  窗外,月色如水。

  春風又綠宮牆柳,又是一年好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