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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掌心寵 第153章:沈家還有十萬不在冊軍隊?御駕親徵

作者:泡芙小奶媽

# 第153章:沈家還有十萬不在冊軍隊?御駕親徵

北境的局勢如周宴所料,迅速惡化。

  塔爾罕部酋長巴圖尚未下定決心,王庭那邊卻已收到風聲。

  阿史那豐生性多疑,當即派出使者前往斷魂谷慰問,實則是探查虛實。

  使者態度倨傲,要求塔爾罕部再增派五千騎兵、一萬匹戰馬支援前線,並要巴圖的幼子入王庭為質。

  「這是要把我塔爾罕部掏空!」巴圖在帳中怒摔酒杯,「我兒今年才十二歲,送去王庭還能有命回來?」

  周宴扮作商賈,在帳中旁聽,聞言心中暗喜,面上卻勸道:「酋長息怒。王庭這般逼迫,怕是已經起了疑心。」

  巴圖雙目赤紅:「疑心?我塔爾罕部世代鎮守斷魂谷,為王庭流過多少血?阿史那豐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正說著,外面傳來喧譁。

  一個武士衝進大帳:「酋長!不好了!王庭使者調來一千騎兵,說要護送少主去王庭!」

  「什麼?!」巴圖拔刀,「欺人太甚!」

  周宴趁機道:「酋長,事已至此,再猶豫就來不及了。王庭刀已出鞘,要麼引頸就戮,要麼……」

  「反了!」巴圖終於下定決心,一刀劈斷案幾,「傳令各部,召集兒郎!王庭不仁,休怪我不義!」

  當夜,塔爾罕部三千騎兵奇襲王庭使者營地,全殲一千護衛,斬殺使者。

  消息傳回王庭,阿史那豐震怒,調兵五萬徵討塔爾罕部。

  北狄二十萬大軍,後院起火。

  西境的戰報卻讓朝野震動。

  八百裡加急送到御書房時,蕭徹正在與幾位重臣議事。

  傳令兵滿身血汙,撲倒在殿前:

  「陛下!西羌……西羌有南詔國援軍!十五萬南詔大軍從南疆入境,與西羌合兵一處,我軍……我軍被圍困在玉門關!」

  「啪!」

  蕭徹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南詔?!」陸野墨失聲道,「南詔王大前年不是剛與我朝議和,互不侵犯嗎?」

  劉澤興臉色鐵青:「定是李文正那老賊牽線!他在朝為相多年,與各國使臣多有往來!」

  馮猛留守京城的副將急道:「陛下,玉門關守軍不足十萬,面對二十五萬敵軍,恐怕……」

  蕭徹緩緩起身,走到地圖前。

  玉門關被紅筆圈出,周圍標註著西羌十萬、南詔十五萬的兵力數字。

  二十五萬大軍,圍困不足十萬的守軍。

  「馮猛和沈錚還能撐多久?」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傳令兵哽咽:「馮將軍說……糧草還能支撐一月。但箭矢滾木損耗嚴重,若敵軍持續猛攻,恐怕……」

  一個月。

  蕭徹閉了閉眼。

  從京城調兵,最快也要二十日。

  且京營精銳已被馮猛帶走五萬,剩下的要拱衛京畿,不能輕動。

  「各地駐軍呢?」他問。

  王安稟報:「能調動的,最多五萬。且分散各處,集結需要時間。」

  五萬援軍,杯水車薪。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蕭徹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然:「朕,御駕親徵。」

  「陛下不可!」

  「萬萬不可!」

  群臣齊刷刷跪倒。

  陸野墨急道:「陛下乃一國之君,豈可輕涉險地?萬一有失,國本動搖啊!」

  劉澤興也勸:「臣願代陛下出徵!縱然馬革裹屍,也絕不辱命!」

  蕭徹搖頭:「你們去,分量不夠。南詔既然敢背信棄義,定是看準我大齊內憂外患。朕親自去,就是要告訴他們」

  他字字鏗鏘:「大齊的皇帝,敢與將士同生共死。大齊的江山,一寸也不會讓!」

  「可是陛下……」

  「不必再說。」蕭徹抬手,「朕意已決。三日後,點齊三萬禁軍精銳,朕親徵西境。」

  他看向王安:「京畿防務,交給你了。」

  王安單膝跪地:「臣……遵旨!」

  「陸野墨、劉澤興。」

  「臣在!」

  「朝政由你二人暫理,遇事不決,可奏請太后定奪。」

  「臣等遵旨!」

  一道道命令下達,殿中氣氛肅殺悲壯。

  蕭徹最後道:「此事暫不可讓皇后知曉。她懷著身孕,不能受驚。」

  「是。」

  然而坤寧宮離御書房並不遠。

  沈莞午睡醒來,正要喝安胎藥,卻見玉茗眼眶紅紅地進來。

  「怎麼了?」她敏銳地問。

  「沒……沒什麼。」玉茗低下頭。

  沈莞看向雲珠,雲珠也躲閃著她的目光。

  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到底出了什麼事?說!」

  雲珠「撲通」跪下,哭道:「娘娘……陛下……陛下要御駕親徵了!」

  沈莞手中的藥碗「哐當」落地。

  「你說什麼?」

  玉茗也跪下來,哽咽道:「西羌有了南詔援軍,二十五萬大軍圍困玉門關。陛下決定親徵,三日後就要出發……」

  沈莞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娘娘!」清梧和靜姝連忙扶住她。

  沈莞穩住心神,手撫著小腹,強迫自己冷靜:「扶我起來……我要去見陛下。」

  「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讓您知道……」

  「那就當本宮不知道。」沈莞站起身,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毅,「更衣,去御書房。」

  御書房外,趙德勝見到沈莞,嚇了一跳:「娘娘,您怎麼來了?陛下他……」

  「讓開。」沈莞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德勝猶豫片刻,還是讓開了路。

  沈莞推門而入。

  蕭徹正在看地圖,聞聲抬頭,見到是她,先是一怔,隨即皺眉:「阿願,你怎麼……」

  「阿兄要御駕親徵?」沈莞直接問道。

  蕭徹沉默片刻,起身走向她:「你都知道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懷著身孕……」

  「正因為我懷著身孕,才更應該知道。」沈莞打斷他,眼中含淚,「阿兄是要讓我和孩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等來……等來噩耗嗎?」

  蕭徹心中一痛,將她擁入懷中:「阿願,對不起。但這一仗,朕非去不可。」

  「我知道。」沈莞靠在他胸前,淚水浸溼龍袍,「我知道阿兄必須去。玉門關有大哥,有馮將軍,有十萬將士在浴血奮戰。阿兄是皇帝,是他們的君主,不能棄他們於不顧。」

  蕭徹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一時怔住。

  沈仰頭看他,淚眼婆娑卻眼神堅定:「但阿兄,你不能只帶三萬禁軍去。二十五萬敵軍,三萬援軍是送死。」

  「朕知道。」蕭徹苦笑,「但京城能調動的兵力只有這些。各地駐軍集結需要時間,玉門關等不起。」

  沈莞擦乾眼淚,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玉佩,羊脂白玉雕成猛虎形狀,虎目鑲著兩顆紅寶石,在光下熠熠生輝。

  玉佩邊緣磨損嚴重,顯然有些年頭了。

  「這是什麼?」蕭徹疑惑。

  沈莞將玉佩放在他手中:「這是我父親留下的。阿兄可記得,我父親沈壑,曾是鎮國將軍?」

  「自然記得。沈將軍當年威震邊關,是國之柱石。」

  「父親麾下,曾有一支十萬人的沈家軍。」沈莞緩緩道,「十年前戰後,朝廷裁軍,沈家軍大部分年輕小將士解甲歸田。但父親臨終前,將這支軍隊……留給了我。」

  蕭徹震驚:「十萬大軍?怎麼可能?朕從未聽說……」

  「因為他們不是朝廷在冊的軍隊。」沈莞輕聲道,「父親當年與將士們有約:解甲歸田,軍籍雖銷。若有朝一日國家危難,虎符為令,召之即來。」

  她指著玉佩:「這就是虎符。十年來,沈家大部分家財,都用來供養這些退伍將士,以及他們的家人。他們在各地務農、經商、開武館,看似尋常百姓,實則每日操練不輟。」

  蕭徹握著溫潤的玉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十萬不在冊的軍隊!沈家竟然暗中養了十年!

  沈莞看著他變幻的神色,跪了下來:「阿兄,此事沈家隱瞞不報,罪該萬死。但父親當年說過:『君王若賢,此軍永不出世;君王若庸,此軍保境安民。』」

  「阿願,快起來。」蕭徹扶起她,「你沈家何罪之有?這分明是……分明是忠義無雙!」

  他聲音有些發顫:「十年啊,沈家用家財供養十萬將士。這要花多少銀子?擔多少風險?你叔父知道嗎?」

  沈莞點頭:「叔父知道。但除了叔父和幾個老將領,無人知曉詳情。連大哥都只知道家中有一筆秘密開支,不知具體用途。」

  她深吸一口氣:「阿兄,現在這支軍隊,該出世了。玉佩為令,可召十萬沈家軍。他們雖散落各地,但以飛鴿傳書,半月之內,至少能集結八萬。」

  蕭徹握著玉佩,手微微發抖。

  八萬精銳!而且是沈壑帶出來的老兵!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阿願……」他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你救了朕,救了大齊。」

  沈莞搖頭:「是父親和那些將士,一直在守護這片土地。阿兄,帶著他們去吧。讓天下人看看,沈家軍雖老,寶刀未老!」

  「好!」蕭徹眼中燃起熊熊火焰,「朕就帶著沈家軍,踏平西羌、南詔!」

  當夜,沈壑巖被密召入宮。

  當看到那塊虎符玉佩時,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竟當場老淚縱橫。

  「大哥……大哥的遺願,終於……」他跪地接過玉佩,「陛下放心!沈家軍十年磨一劍,就等今日!半月之內,八萬將士必至玉門關!」

  蕭徹扶起他:「沈將軍,此番若能解西境之圍,你沈家當記首功。」

  「沈家不求功勳。」沈壑巖肅容道,「只求不負先兄遺志,不負陛下信任!」

  三日後,京城西門外。

  三萬禁軍精銳列陣整齊,蕭徹一身金甲,騎在戰馬上,英武非凡。

  沈莞挺著微隆的小腹,在宮人攙扶下前來送行。

  蕭徹下馬,走到她面前,當著三軍將士的面,輕輕擁住她。

  「等朕回來。」他在她耳邊低語。

  沈莞將一枚親手繡的平安符塞進他鎧甲內:「我和孩子,等你凱旋。」

  她退後一步,深深一福:「臣妾,恭送陛下。」

  身後宮人、將士齊刷刷跪倒:「恭送陛下!祝陛下旗開得勝,凱旋還朝!」

  蕭徹翻身上馬,最後看了沈莞一眼,勒轉馬頭:

  「出發!」

  大軍開拔,煙塵滾滾。

  沈莞望著遠去的隊伍,手輕輕撫著小腹。

  「孩子,」她輕聲說,「你父皇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們等他回家。」

  玉門關。

  馮猛和沈錚已經堅守了二十日。

  關前屍積如山,城牆多處破損,守軍傷亡已過三萬。

  箭矢將盡,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

  「將軍,南詔軍又上來了!」瞭望兵嘶聲喊道。

  沈錚手臂的傷已經潰膿,卻仍堅持站在城樓指揮。

  他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眼中閃過決絕。

  「弟兄們!」他高聲道,「陛下已御駕親徵,援軍就在路上!再守十日!只要十日!」

  「守!守!守!」殘存的守軍爆發出最後的吼聲。

  滾油澆下,箭雨傾瀉。南詔軍架起雲梯,蟻附而上。

  沈錚親自提刀,將一個爬上城頭的南詔將領砍翻。血濺了他一身,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馮猛在另一段城牆奮戰,大刀已經砍得卷刃。

  「老馮!小心!」沈錚突然大喊。

  一支冷箭直射馮猛後心。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親兵撲上去,用身體擋住了箭。

  「小六!」馮猛目眥欲裂。

  那親兵才十八歲,是馮猛從家鄉帶出來的晚輩。

  他倒在馮猛懷中,笑了笑:「將軍……替我……回家看看爹娘……」

  手垂了下去。

  馮猛仰天長嘯,如受傷的猛虎,衝入敵群,大刀翻飛,連斬十餘人。

  天色漸暗,南詔軍終於退去。

  城牆上,守軍互相攙扶著,清點傷亡。這一日,又戰死兩千餘人。

  沈錚靠在牆垛上,喘著粗氣。他的傷臂已經麻木,嘴唇乾裂出血。

  「還能守幾日?」馮猛走過來,臉上全是血汙。

  沈錚望著關外連綿的敵營:「最多十日。十日後,箭盡糧絕。」

  兩人沉默。

  良久,馮猛道:「陛下真的會來嗎?」

  「會。」沈錚斬釘截鐵,「陛下答應過的事,從未食言。」

  正說著,關後突然傳來馬蹄聲。

  一騎快馬狂奔而來,馬上騎士高舉令旗:「陛下御駕親徵!三萬禁軍,八萬沈家軍已過潼關!十日內必至!」

  「什麼?!」沈錚和馮猛同時跳起來。

  「沈家軍?」馮猛震驚,「哪來的沈家軍?」

  沈錚卻猛然想起什麼,眼眶瞬間紅了。

  伯父……是伯父留下的……

  「弟兄們!」他衝到城樓最高處,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陛下親徵!援軍十萬!我們再守十日!十日後,裡應外合,全殲敵軍!」

  關內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陛下萬歲!大齊萬歲!」

  聲音傳到關外敵營。

  李文正正在帳中與西羌王、南詔將軍議事,聞聲皺眉:「怎麼回事?」

  斥候來報:「關內歡呼,說大齊皇帝御駕親徵,十萬援軍將至。」

  「十萬援軍?」南詔將軍嗤笑,「虛張聲勢罷了。大齊哪來十萬援軍可調?」

  李文正卻心中一凜。

  他了解蕭徹。那個年輕的帝王,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傳令,加緊攻城!」他陰沉著臉,「必須在援軍到來前,攻破玉門關!」

  當夜,敵營燈火通明,連夜趕製攻城器械。

  而關內,守軍燃起篝火,修補城牆,磨利刀劍。

  他們知道,最艱難的日子,開始了。

  但這一次,他們心中有希望。

  因為他們的皇帝,正帶著援軍,星夜兼程而來。

  京城,坤寧宮。

  沈莞站在窗前,望著西方。

  清梧和靜姝侍立一旁,見她久久不動,輕聲道:「娘娘,夜深了,歇息吧。」

  沈莞搖頭:「我睡不著。」

  她撫著小腹:「孩子在動。他也在等他父皇。」

  清梧道:「陛下洪福齊天,又有沈家軍相助,定能凱旋。」

  「我知道。」沈莞微笑,眼中卻含著淚,「但我還是會擔心。」

  她轉身,從妝匣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鎖,那是她為未出生的孩子準備的。

  「等陛下回來,孩子也該出生了。」她將金鎖貼在胸前,「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

  窗外,月明星稀。

  千裡之外,鐵騎錚錚。

  這場決定國運的戰爭,才剛剛進入高潮。

  而深宮之中,有一個女子,用她的智慧和勇氣,為遠方的丈夫鋪就了一條生路。

  沈家虎符,十年隱忍,今朝出世。

  這世間最深沉的愛,莫過於:你若為國出徵,我必為你守住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