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歸正了 第178章下聘依舊

作者:余越越

# 第178章下聘依舊

昨晚,她冷靜的像是一個死人,殿門口那人的死活與她沒有半點關係,這會兒又如此……

  崔雲初揉了揉額頭。

  豈是一個心累了得。

  這究竟是要搞哪一出,能不能事先跟她說一說,她心膽都要飛出去了。

  她急忙跟上崔雲鳳,壓低聲音道,「雲鳳啊,咱們在人家地盤上呢,可不能衝動的。」

  崔雲鳳也只是看了眼挽著她胳膊不撒手的崔雲初,乖巧的點點頭。

  蕭逸的寢殿距離姐妹二人居住的不算遠,沒一會兒就到了。

  屋中,良妃正在發火,「你要死了啊,老娘為了你那點破事,心力交瘁,連和皇后鬥的縫隙都沒有,你還跟我作來作去,崔大姑娘遇上你,怕都要甘拜下風。」

  「還淋了一夜的雨生了病,你怎麼不直接在那宮殿門口上吊呢,你是男人,朝堂是沒事兒可做了嗎,太子你打敗了,儲君之位歸你了嗎?」

  「你都白長那麼大個頭,得虧中宮也是個沒用的,不然老娘的頭早就保不住了,跟著你一起葬送在了和崔雲鳳吵架的歲月裡。」

  良妃實在是受不住了。

  兒子是情種,怎麼折騰自己,她沒辦法管,就算了,可如今是連她這個老娘都不放過啊。

  她都一把年紀了。

  趙女官進去,碰了碰良妃,「娘娘,王爺病的厲害,您就別說了。」

  床榻上,蕭逸面色蒼白,嘴唇乾澀,微微閉著眼睛。

  他始終不曾開口,任由良妃絮絮叨叨。

  良妃;看起來,是有點點可憐。

  「逸兒啊,你就喝點藥吧,不喝藥身子如何能好呢,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母妃也不活了。」

  良妃一邊哭,一邊衝趙女官使眼色。

  趙女官立即將崔家姐妹請了進去。

  二人先是行了一禮。良妃連忙叫起,「雲鳳,你快來勸勸他,不喝藥病如何能好呢?」

  崔雲初垂著腦袋,看著鞋尖。

  她畢竟是演戲的鼻祖,一眼就能看穿良妃演技下的咬牙切齒。

  老實說,她也挺咬牙切齒的。

  還是說,談情說愛的人都如此幼稚愛作?

  蕭逸都被腐蝕成這樣。

  她本就不聰明,若是沾染了這東西,還不奇蠢無比?

  正思量著,良妃拉著她走了出去,「雲初啊,昨日不曾細說,本宮實在是喜歡你的才華,你跟本宮說說,那些詩句都是從哪裡抄來的。」

  「……」

  你但凡不說後半句,我也就信了你前半句。

  崔雲鳳從宮人手中接過藥,舀起一勺,吹了吹,遞至蕭逸唇邊。

  蕭逸閉著的眼睛終於肯睜開了,

  「安王殿下,臣女餵您喝藥。」

  「雲鳳。」他倏然攥住她手腕,用力很大,「你若是誤會了什麼,可以問我,可以罵我,可以同我鬧,你別如此,」

  那晚高樓上,二人相擁看煙花的場景就宛若近在昨日,她還笑著說歡喜他。

  崔雲鳳面色平靜,「王爺在說什麼,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就如往日他瞞她時一樣,一樣的風平浪靜。

  崔雲鳳望著蕭逸,眼睛卻慢慢模糊,浮現的是祖母,父親失望的目光,以及大姐姐奄奄一息的畫面。

  還有,表姐痛心疾首的憔悴。

  這些日子,她一邊愛著他,一邊糾結痛苦著,所有恐懼,擔憂,害怕,心虛,愧疚的情緒都可以用來形容她。

  如今忽然盡數消散。

  雖心死,但沒了那些情緒的加持,她竟覺得,還不錯,

  她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不是嗎。

  如今該擔驚受怕的,是他。

  崔雲鳳放下湯藥,「王爺還是好生要養病,以免耽誤了幾日後的下聘。」

  她冷的仿佛沒有一絲溫度。

  下聘依舊四個字,讓蕭逸緩緩鬆開了緊攥崔雲鳳手腕的手。

  崔雲鳳道,「王爺放心,如今崔唐家正值風口浪尖上,你我婚事乃是皇上所賜,便是為了崔家,我亦不會抗旨。」

  她口口聲聲,都是家族,哪還有半分往日模樣。

  蕭逸竟無端覺得,她與太子妃,愈發相似。

  ……

  鳳鸞殿中,宮人稟報了良妃明日要辦生辰宴的事兒。

  皇后眉頭緊蹙,「她不是上半年剛過完嗎,又出什麼么蛾子,她娘一年還生她兩回不成?」

  身旁女官立即道,「聽說崔家兩位姑娘都在那位宮裡,指不定是又想什麼歪主意呢。」

  良妃做事,從沒有章法,皇后本就心煩,摸不清她這次是什麼路數,偏偏耳邊又哭哭唧唧個不停,讓她更為惱火。

  「你別哭了。」

  劉婉婷如何能忍得住,「母后,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一定是太子妃攛掇的太子,否則太子怎麼可能會給妾身下那種藥。」

  差一點,再晚上個一年半載,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孕了。

  想起她還曾拿著那個荷包,去唐清婉面前炫耀是太子親手所贈,就捶胸頓足,恨不能鑽入耗子洞中。

  那個賤人,心裡指不定怎麼笑話她,得意洋洋呢。

  皇后看一眼劉婉婷都覺得心煩。

  劉家是有勢力不假,可生出的女兒怎如此愚蠢,當真是連唐清婉的半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任由劉婉婷如何哭,皇后都沒有言語,因為她知曉,那荷包定然是太子意思。

  唐清婉是個聰明人,不可能做下此事,否則一旦東窗事發,可不是小事。

  所以,極有可能從正側妃同一日入門,她就已經開始算計。

  她隱忍不發,任由劉婉婷囂張跋扈,任由她逼迫太子,寵愛劉婉婷,都是在算計太子的愧疚,讓太子親自動手,讓劉婉婷絕嗣。

  只要沒有孩子,劉家再怎麼有權,劉婉婷再如何得寵,都不過是秋後的螞蚱,瞎蹦躂。

  而太子府中,崔唐,劉,兩方勢力,正側妃鬥得你死我活,更不會有旁的女子插足進去。

  劉婉婷對她來說,根本就不足以算是威脅,怕就連往日那些退讓,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的敷衍。

  就連她這個皇后,都是她算計中的那隻螞蚱。

  皇后心中惱火,可更清楚,追查下去,只會讓太子陷入是非難堪,她最有能耐的一點就是,讓太子心甘情願的為她做下這些,她不曾沾染半分汙穢。

  任所有人,都牽扯不到她和崔唐家身第179做主?

  「做主?做什麼主?你是打算告訴劉家人,太子給你下那種藥,讓劉家人給你做主,讓朝堂官員都知曉太子所為?」皇后冷著臉,眼中都是威脅。

  劉婉婷立即止了哭聲,「娘娘明鑑,妾身不是那個意思,妾身並不曾告訴父親。」

  皇后淡應一聲,面色有了幾分好轉,「說來說去,還不是你自己沒用,都嫁去了太子府,還絲毫攏不住太子的心,就算傳揚出去,怕劉家人也只會覺得你無用。」

  那是肯定的。

  比起她這個女兒,如今,她爹更看重她的地位以及給家族帶來的價值。

  「娘娘,此事分明就是太子妃攛掇太子,您若是不加以懲治,難保她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來。」

  她此刻,只恨不能將唐清婉那個毒婦大卸八塊。

  皇后眸光沉暗,「明日良妃要在御花園舉辦生辰宴,太子妃應會參加,屆時你也一起去。」

  皇后說完,便垂眸抿著清茶。

  劉婉婷這次倒是聰明了,「娘娘的意思是,明日…」

  「太子與太子妃畢竟情分不一般,當心著些,莫惹火燒身,若讓太子知曉了什麼,莫說本宮沒提醒你。」

  ——

  良妃這兩日對崔雲鳳是更加的親切,就連膳食都是貼合崔雲鳳口味做的。

  崔雲初是個好養活的,只要給口吃的,吃啥都行。

  但崔雲鳳胃口不佳,沒吃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良妃說,「可是吃食不合你胃口,這些可都是逸兒親自安排的,按理說,他該最是了解你喜好才是。」

  「膳食的確都是我愛吃的,只是昨日吃的有些多,吃不下了。」

  良妃點點頭,輕輕咳嗽了幾聲,握住了崔雲鳳的手,道,「雲鳳啊,如今眼瞅著天氣越來越冷,本宮身子也愈發疲倦,本宮想把你和逸兒的婚事提前些日子,你覺得如何?」

  崔雲初抬眸覷了二人一眼。

  其實,前綴大可以不說,良妃年紀輕輕,難不成就要熬不過冬了?

  崔雲鳳也不拆穿,一如既往的乖巧,「雲鳳都可,但憑娘娘做主。」

  良妃都沒成想她會如此好說話。

  「那下聘之日不如就定在明日?」

  一旁趙女官碰了碰她,「娘娘,明日是您生辰。」

  「哦,我都忘了,還有個生辰呢。」良妃有些尷尬,「那就後日吧,我讓人都將聘禮準備好了。」

  崔雲鳳依舊點頭,無有不從。

  崔雲初咬著筷子,看著良妃那合不攏嘴的模樣,直皺眉。

  她就不覺得詭異嗎?

  反正她覺得有鬼。

  用過飯,良妃託崔雲鳳去給蕭逸送吃食,旋即就要又拉住崔雲初說話。

  「……」

  她著實不想再去探討那些情書的來處與她了不得的才華。

  「娘娘。」崔雲初皮笑肉不笑,「您不用費心,臣女不會瞎跑的。」

  莫不過是擔心她去攪合了崔雲鳳和蕭逸的二人世界。

  良妃笑容真摯了些,但轉過頭,二人都有些乾嘔。

  著實是崔雲初那些情詩…回憶不堪回首。

  崔雲鳳端著膳食過去時,蕭逸正在小憩。

  昔日頎長偉岸的身姿,看人時都是邪魅且張揚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十足的囂張跋扈,如今卻當真病懨懨的躺在床上。

  連刀劍傷都若無其事的人,卻因為一場風寒就消磨至此。

  崔雲鳳手死死扣著託盤,站在遠處。

  床榻上的人似乎有所察覺,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沙啞的不像話,「用過膳了?宮中新換了廚子,你可能吃的慣?」

  他手撐著床,半坐起身,那雙桃花眼一瞬不瞬的望著女子。

  崔雲鳳垂下眼帘走上前,「良妃娘娘讓臣女給王爺送些膳食。」

  她打開食盒,給他盛了一碗白粥。

  是蕭逸最討厭的吃食。

  他不喜歡所有清湯寡水,沒味道的吃食,因為覺得無趣。

  不知究竟是覺得日子無趣,還是吃食無趣。

  崔雲鳳端出來的每一道菜,都是蕭逸極其不喜的。

  一旁的劉公公張嘴想說什麼,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眼睜睜看著主子十分聽話的一一吃下去。

  「良妃娘娘說,將我們的下聘之日放在了後日。」

  蕭逸面上的緊張一閃而逝,「你覺得如何?」

  崔雲鳳點頭,「挺好。」

  蕭逸唇角揚起一抹真實的笑。

  「下定時,男子都要送未婚妻子一枚髮簪以示珍重,簪子我想自己挑,你明晚可以陪我一起嗎?」

  「好,你想怎樣都行。」

  崔雲鳳笑了笑,雖依舊沒什麼溫度,但總算不再那麼不近人情。

  她放下食盒,就離開了。

  劉公公,「王爺,唐太傅之事,您並不曾參與,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您為何不解釋啊,二姑娘明顯就是心裡怨了您。」

  蕭逸苦笑了下,沒有言語。

  他不曾參與,可早就知情,單此一項,就並非冤枉。

  宴會在午時舉辦,本來是放在晚間的,可以放些煙火,但晚間蕭逸要陪著崔雲鳳去挑選髮簪,便要求提前。

  良妃邊吩咐人準備,邊罵罵咧咧,「老娘真是上輩子造了孽,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好在生辰宴只是一個理由,敷衍敷衍就是了。

  一應事宜剛在御花園準備好,皇后就派人送來了賀禮。

  皇后是知曉良妃生辰的,是以,良妃看著那錦盒,恍若看著一瓶毒藥,半晌都沒讓人接。

  琢磨著皇后打的是什麼算盤。

  她可不會那麼好心。

  不過她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不怕皇后搞鬼的原因,是因為二人如今都很忙,忙的熱火朝天,根本就沒空搭理對方。

  她忙著料理兒子的糟心事。

  而皇后,也忙著料理她兒子府中的亂七八糟。

  「那本宮就謝過皇后娘娘,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功夫想著本宮呢。」

  趙女官從來人手中接過東西,那人笑道,「我家娘娘事務繁忙,不能親自來給良妃娘娘捧場,就由我家側妃娘娘來道個喜。」

  良妃皮笑肉不笑,「不用麻煩,本宮就想一家人熱熱鬧鬧吃個飯。」

  閒雜人等,尤其是劉婉婷那種,沒有上桌的資格。

  她好歹位列四妃,讓太子一個側妃來給她賀喜,安的什麼心暫且不說,膈應誰呢?

  影射她也是妾的意思嗎?

  還真別說,皇后派來的人還真委婉的說出來了。

  良妃近些日子本就心情差,聞言怎麼會善罷甘休,「就算都是妾,那本宮也好歹是皇上的妾,算起來,當是劉側妃的長輩,皇后娘娘拿劉側妃和本宮相提並論,是要和自己的兒媳婦稱姐道妹嗎?」

  「……」

  「那皇上知道嗎,自己的兒子和他平起平坐了?」

  「良妃娘娘。」來人面色一沉。

  良妃說話,永遠都如此放肆,後宮鬥了數年,早就有所領教了。

  那人行了禮後就快速離開了,反正側妃娘娘今日是肯定要來的。

  趙女官,「娘娘,皇后突然派劉側妃來,會不會有別的心思?」

  「還用說嗎,待會兒來找個由頭趕走。」她忙的很,沒空同中宮的人掰扯。

  「快開始吧。」她催促趙女官,只想趕緊開始,早點結束,送走這些人。

  她跟崔雲初聊天聊的想吐。

  趙女官剛要開始,隨著太監的一聲吆喝,太子妃和劉側妃來了。

  「太子妃。」趙女官看向良妃。

  畢竟是未來王妃的母家人。

  良妃擺了擺手,「算了,你盯著些劉家那個,別出什麼么蛾子。」

  她可不相信,皇后會不安壞心。

  唐清婉帶了份禮,輕聲道,「事先並不知今日乃良妃生辰,剛接到母后吩咐,就匆匆趕來了,備禮倉促,娘娘莫怪。」

  良妃揮了揮手,「太子妃客氣了,快坐吧。」

  趕緊吃,趕緊走人。

  唐清婉在良妃下首坐著,身側挨著崔雲初,另一邊,是蕭逸和崔雲鳳。

  劉婉婷坐在最下首的位置。

  按理,她的位份,應該在崔雲初前面,但畢竟她不招主家喜歡,有地方坐就不錯了。

  況且她今日有任務在身,也不在意那些小節。

  一頓飯,吃的氣氛頗為壓抑,也就良妃和崔雲初活躍著氣氛,唐清婉時而接幾句。

  對面的蕭逸和崔雲鳳表面上平靜和氣,但沉默的厲害。

  崔雲初不會覺得唐清婉閒著無聊會來赴這種宴會,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