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蜀中大巫 77

作者:青丘一夢

既然確定了那個楚章宇不對勁, 和儀本來對於肖越齊的那個提議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很同意的,管他什麼玩意薅回來審一審, 罪狀一列什麼都好說。

但這個想法剛定下, 照例小祠堂裡上香的時候,那香折得叫一個麻利啊, 和儀一開始不信邪,又上了一次, 又是三根香齊齊折斷, 驚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師父啊!咱敗家咱也輕點搞啊!這香你又要純手作的, 多費勁啊!”

再這樣下去, 她也捨不得點香了,十分珍惜地摸了摸盛放線香的條形紫檀嵌螺鈿的匣子, 然後放回香案下的屜子裡,盤腿往蒲團上一坐,開始嘟嘟囔囔:“我說師父啊, 您老人家有什麼指示直說就是了,何苦來敗家呢?您說, 對我這處理事情的手法有什麼不滿的, 我這就改。”

然後她也沒得到什麼答案來, 應該是老頭子也沒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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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好久, 也沒有託夢先兆的睏意, 嘆了口氣, 和儀唉聲嘆氣地道:“家有老人啊。”

“和師。”靈娘與燕子、顧靈可就候在門外, 見和儀緩步走出來,就上前請示下一步動作的指令。

和儀擺擺手,滿臉的無奈:“不動了不動了, 先在家蹲著吧。我再想想辦法探探他的究竟。”

和師從套他麻袋把他綁來想到查他行蹤去找他,最後還沒個定奪的時候,林毓中的電話裡來了:“妹啊,你不是說那個楚章宇有問題嗎?今晚有一個咱們家娛樂公司舉辦的文娛行業交流會,楚章宇也回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這可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嗎?

和儀猛地從貴妃榻上坐了起來,又問:“沒關係嗎?我可不算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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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咱們家公司你還有股份呢。”林毓中那邊傳來了檔案翻動的嘩嘩聲,他接著道:“也不是什麼太正經的場合,請的不是娛樂公司的老總就是圈內的製作人導演,哪一個不得挽明星來?哥哥雖然不想造成不必要誤會,可也不能顯得太孤家寡人吧?晏晏你賞個臉來唄,散場了就在酒店吃,他們家的佛跳牆——嘖嘖,一絕!”

這還有什麼好拒絕的?和儀乾脆地答應了,又問有沒有什麼衣著要求。

林毓中開玩笑道:“你只要不穿著短褲涼鞋進來,誰敢說咱們‘儀小姐’?”

兄妹兩個亂侃兩句,和儀問好了時間,聽他那邊好像還有事,就把電話掛了。

和儀傍晚換好了衣裳出去的時候林毓中的車已經安靜等候在院門口了,顧一鶴拉著和儀的手不放開,最後無奈的和師只能傾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好了,真不能再耽誤了。這一回的事了了,我們系要出去野遊,據說校內戀人關係是有家屬名額的,你要不要去?”

顧一鶴眼睛微亮,卻還是矜持地抿著唇,和儀抬手把他一頭柔軟的黑色短髮揉了個亂,再次在他額上印了一下,轉身走了。

鵝黃色繡純白牡丹的京派旗袍下襬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低盤著的髮間挽著的翡翠明珠步搖垂下的流蘇微微搖曳,和儀抿著笑意上了林毓中的車,他嘖嘖感慨道:“現在的小年輕啊,膩膩歪歪——”

“單身狗不配陰陽怪氣。”和儀拄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哥你不會吃檸檬了吧?”

林毓中瞪她一眼,看她身上穿了件款式復古的純白闊袖外衣,就點點頭道:“不錯,雖然現在天氣暖和了,但早晚還是要多穿點的。”

“哥你怎麼跟咱媽和星及似的?”和儀略感無奈,扣弄著外衣上的珍珠盤扣,有點小鬱悶。

林毓中朗笑兩聲,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道:“這說明某人還小呢!餓不餓?等會去酒店先吃點東西?”

和儀搖搖頭:“還是先辦事吧,上午把香都折了,我心裡不安定。”

林毓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多問。

和儀這邊屬於市中心,離酒店也沒多遠,和儀挽著林毓中的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進宴會廳,眾人矚目之下仍然淡定非常。

有不知道她身份的就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哪個公司的新人?挽著林總過來,林氏簽下的?演過戲嗎?戲怎麼樣?我那新戲——”

“打住打住!你沒事兒也關注點新聞,這是林家的小姐,林總的親妹妹!人林家眼珠子一樣護著,前天才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你讓她來給你演戲?人家家裡答不答應?”

那位導演才訕訕作罷。

一進宴會廳,林毓中就被團團圍住了,可見無論在哪裡,資本的力量都是一樣好用。

和儀淺笑著站在旁邊,倒沒人敢當她是個花瓶,有幾人上前來奉承,林毓中笑呵呵摟住和儀的肩,道:“我家妹妹不善交際,你們可悠著點。今兒我就是帶她出來逛逛的,老佛爺聖命難為啊。晏晏,你去那邊坐一會兒,喝點東西,等會哥哥去找你。”

和儀順勢就遁了,端了杯果汁往角落裡的沙發上一坐,服務生送來一托盤各色中西小點,說是林總吩咐的,和儀笑眯眯道了謝接過了,臨著茶几慢條斯理吃點心,好一會兒林毓中才脫身過來。

“楚章宇來了,那邊呢。”林毓中端著和儀放在另一邊的果汁喝了大半杯,才舒了口氣:“怎麼樣,看出有什麼問題了嗎?說實話,我也是真好奇。他可是圈裡有名的錦鯉運,跟他作對的沒一個有好下場不說,好多絕好的資源都自己撞到他頭上,也不看咖位配不配。”

和儀忍不住深深看了他一眼,林毓中自己也反應過來,嘆了口氣,略覺好笑:“我這不是聽你子洛哥控訴多了嗎。”

得,懂了。

和儀微微一笑,道:“暫時沒看出什麼來。錦鯉運我倒是有個說法,這普天之下的人啊,一聲有多少的運道,先天有定準的,後天也有改動的。你壞事做絕,即使前世功德遍身,那運道也會漸漸衰弱。你遍行好事,即使你前生有大罪孽,漸漸也會贖清,開始轉運。不過——”

她閉了天眼,輕呵一聲:“我看他可不是什麼功德深厚的人,算起來,他這錦鯉運可是怪得很。”

林毓中聽了眼睛一亮:“會不會是養小鬼?”

“也不一定,看著像,也不像。”和儀搖搖頭,林毓中不免覺得有些失望,又問:“那怎麼能確定?”

和儀轉眼看他,眉眼間似帶笑意,輕飄飄地道:“當然是讓他露出馬腳了?這是咱們家的酒店吧。”

“當然。”林毓中點點頭,“錢不給自家賺難道要往出花嗎?”

“我喜歡你這句明言。”和儀拍拍哥哥的肩膀,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個小紙包,對林毓中道:“找一個可靠的服務生來。”

林毓中滿心都是要做大事了的興奮,電話叫了經理,沒一會兒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領著一位穿著酒店制服的服務生過來,面上還帶著遺憾:“我真不行嗎?”

“這位經理先生,你看起來莽撞嗎?”和儀微微挑眉,經理嘆了口氣,拉過身後的服務生介紹道:“這是小於,做事很不錯。小於啊,這是林總,還有咱們家的‘儀小姐’。”

和儀把小紙包遞給他,“這裡面的東西,兌進水裡。那邊那個人看見了麼?給他——”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那個小服務生滿臉的驚恐,再一看手裡的東西,好像確實是有點容易讓人想岔,哭笑不得地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個東西。你就走過去潑到他胸口那裡就好了,就當做是沒走穩什麼的都可以,這個月的獎金給你翻倍,楚章宇大機率也不會要你賠償。”

“那能要嗎,大明星還是要臉的。”剛剛走過來的陳子洛難掩興奮,一看就是被林毓中叫過來湊熱鬧的。

和儀略顯無奈,那個小服務生倒是明先鬆了口氣,只以為是有錢人的什麼怪癖,眼神古怪地看了看滿臉激動的陳子洛和林毓中,坐在中間滿是淡漠的和儀,心裡摸不著頭腦,看在翻倍的獎金和人家是東家的份上,攥著小紙包走了。

和儀估計自己在人家心裡都成大變態了,忍不住在心中微微嘆氣,略表無奈。

她也不想這麼多事啊!直接把人薅回去審不好嗎?至少現在確定了楚章宇身上有問題嫌疑了,帶回去審問不過分吧?

不過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在服務生心裡的形象也無法挽回了,和儀慢條斯理地解開外衣上的珍珠盤扣,露出胸口的白牡丹刺繡,下巴微微昂起,脖頸雪白修長,和師端坐在沙發上,目光冷淡地盯著楚章宇的方向。

看我!看我!我真是個正經人!

不多時,驚呼在宴會廳中響起,天眼剛開的和儀唇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來,細看眼角眉梢卻都是冷意。

她微微眯著眼,“我猜錯了,演技……反噬……”

她略帶不解,林毓中和陳子洛焦急地問:“怎麼樣?怎麼?”

“他胸口趴著個孩子,你們說怎麼樣?”和儀隨口道。

“啪!”的一聲,是水杯落在地上的聲音,三人齊齊轉頭一看,一個妙齡少女張大嘴巴難掩驚訝,滿臉都是吃了大瓜的興奮,腳下殷紅的酒液向四周流淌著。

和儀站了起來,避開蔓延著的紅酒,若無其事地揹著手往四周看著。

我算是知道什麼叫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了。

終日吃瓜,竟然還有被反吃的一天!

善惡到頭……終有報啊!我恨!

一時驚訝失了警惕的和師心裡哭唧唧,扔下可憐的兄長與試圖吃瓜的兄長朋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