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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 446章 一紙調令,吳越和葛元斌成了同事

作者:槍手1號

446章 一紙調令,吳越和葛元斌成了同事

446章 一紙調令,吳越和葛元斌成了同事

白洋湖監獄第二分監區三中隊,懺悔室。

車小浩像一堆爛泥一樣趴在桌子上,他額頭滴下的汗混雜了桌上的灰塵,給自己畫了個大花臉。

國安的兩個人已經走了,可恐懼還沒有走遠,車小浩記不清這短短的幾十分鐘內,他到底從鬼門關回來回幾次。是誰這麼關心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是誰準備對付葛元楓,他搞不清也不想搞清。

不該說的都說了,簽字畫押,後悔也沒有用,他只希望對方能說話算話,不要把他牽扯進去。

以前他覺得自己很威風,凡事有老頭子罩著,可以任他在東方市呼風喚雨,就算碰上吳越吃了一次癟,他也不認為他就失了威風,無非點兒背,撞上了碰不得的人,蟄伏几年出去,照樣是一條好漢。可現在他畏懼了,他就是個屁呀,人家要捏死他,分分秒秒的事,原以為進了監獄,就太平了,沒想到國安卻找上門了。能動用國安,準備針對葛元楓的人物,打發他還用費啥氣力?

“啪嗒啪嗒……”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不是剛走的兩個傢伙又回來了?車小浩心裡一驚,驟然站起。

“老大。”大個子門衛犯探頭探腦。

“人走了?”車小浩問。

“沒走,監區長陪著去了一中隊。就是沒走,我才來找你的,老大,我肚子不舒服要上個大號,要是給幹部看到門崗沒人,我就要下崗了。”大個子門衛犯捂著肚子,嘴裡喔唷喔唷。

車小浩用腳踢了踢桌子底下被揉爛的中華煙,“拿去抽吧。”

大個子門衛犯喜滋滋鑽進桌子底下,伸手去拿,剛一彎腰,眉頭就皺了起來,啥味道?再仔細一看,車小浩的褲管旁還在滴滴拉拉。

作家問個話至於******?***了自己還沒有知覺?是不是該提醒一下?大個子門衛犯考慮了一下,決定當做沒看見,屏住呼吸,撈了香菸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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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作家下基層採風,自然要做足文章,見了車小浩一個哪裡夠?國安的兩位索性就在第二分監區四個中隊逛了個遍,這下足足消磨了二個多小時。

“吳***,都快十一點了,就在招待所過一夜?”天色已晚,湖面起風,曾副局長挽留道。

“不了,兩位作家明天還有事。”吳越笑著搖搖手,跟曾副局長、劉建飛握手,“謝謝款待,建橋的事你們抓緊些,我儘量配合。”

幾個小時後,浙湖省會杭城一家酒店的套房。

“吳局,這是車小浩的口供。”剛才做筆錄的那位拿出口供筆錄遞給吳越,“他已經招認,九二年七月三十日,他和葛元楓去了平亭,許峰設宴招待,席間,葛元楓看到許峰的女朋友江潔略有姿色,就向許峰提出了一個荒唐的要求,許峰投其所好居然答應了,就此引發了一起***案,造成被害者***大出血,而被害者也於一個星期後跳樓自殺。***案,車小浩沒有參與,葛元楓得手後,他就陪著葛元楓離開了平亭。”

吳越仔細的看了一遍筆錄,“歸檔封存,記住,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翻閱這份筆錄。這次去白洋湖監獄的行動記錄請及時銷燬,參與行動的同志請嚴格遵守保密條例,如果誰洩密,我一定會從嚴從重處分。”

“吳局,我們明白。”

“好,我走了,兩位好好休息吧。”

單憑一份車小浩的口供筆錄,自然不足以打到葛元楓,吳越心裡十分清楚,要動葛家的驕子,還得抓住恰當的時機,不過多一份有力的證據就多一份成功的保證,誰是諸葛亮會知道壓垮駱駝的是哪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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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越在杭城待了兩天,儘管還是春節長假期間,可岳父張中山卻難得有時間在家,臨走那一晚,吳越才有機會跟張中山面對面坐著長談一次。

“小越呀,離開地方去團中央工作,擔子一下輕了不少,呵呵,有些不適應了吧。”

吳越把泡好的茶放在張中山面前,笑了笑,“爸,還好,團中央的工作氛圍還是令人愉快的。”

“光是愉快可不行呦,每個崗位都有其發揮的餘地,中央安排你去,可不是看著你修身養性的。”

“爸,具體的實際工作,我正在籌備中,一過年,我準備組織志願者西部萬里行,五月份聯合婦聯有關部門發起‘一個水窖,一個微笑’的捐贈活動。這樣看起來,一上班,我就得馬不停蹄開始工作了。”

“忙一點好,成績都是忙出來的嘛。”

寧眉推開書房門走了進來,“晚飯還有半個小時,我來提醒你們一聲的。”接著丈夫的話茬,說,“太忙也不好,人又不是鐵打的,要勞逸結合才行呀。小越,你看你爸的臉色,比在江南省那會可差遠了。你也幫著我說說,老是這樣下去,成績沒出來,人就垮了。”

張中山淡淡一笑,沒有接口,妻子的性格他清楚,隨她去說,說幾句就了了,自己要分辨的話,那就一時沒得完。

“爸,媽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自己的身體還得自己注意。”

張中山看著吳越,搖搖頭,“歲月不饒人,年紀一大,精力自然而然就變差了,我會注意的。不過手邊上的工作確實也很多呀,弘常委對浙湖是看好的,但是今年的經濟形勢卻不太理想,這有國際經濟大環境的原因,也有浙湖本身存在的問題。如何調整、規避,進而繼續發展提高,都是擺在省委面前急需解決的課題。我這個班長,不主動迎難而上,怎麼行?”

“幹出了成績又怎樣?”寧眉見丈夫變相同意了她所說,就把話題轉移到吳越身上,“小越在龍城乾的咋樣,挺好的吧,一紙調令就把他調團中央去了。為啥,還不是小越年紀太輕,給他提副部吧,沒有前例,不給他提吧,不好安排,所以就明升暗降唄。團中央能幹一輩子,過幾年還得回地方,到時候還有龍城這樣容易出成績的地方等著小越去?”

其實寧眉是誤會了,去團中央工作實際是吳越主動向上級提出的,不過裡面牽涉了太多東西,吳越也沒向寧眉解釋過。

張中山是知道的,他也很欣賞吳越這種以退為進的政治手腕以及以大局為重的政治修養。

“什麼明升暗降?小越在龍城是正廳,去了團中央級別就調整為副部了,這證明中央是看到了小越的成績嘛。還有哪一個崗位不能鍛鍊人?非得在條件好的地區才能幹出成績,才能發揮才能?”

寧眉想反駁幾句,最終還是忍住了,“你們翁婿難得見面,我就不參合了,你們聊吧。”

“小越,有在京都工作的經歷那是一件好事,以後回地方工作,免不了要和部委接觸打交道,提前熟悉一下,總比不認識好。我們都是唯物主義者,工作既要講政治,也要兼顧實際情況,一省之長又怎樣?華夏沒有那個省市是獨立王國,也不允許搞獨立王國嘛。”

吳越看著張中山鬢間的白髮,點了點頭,他知道岳父是有感而發的,作為一個省委***,要推行一點改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既需要中央的政策、部委的支持,也需要班子一條心,對上對下都要協調好,勞心勞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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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京都中南海,弘毅住處。

弘毅特意留了時間來接待吳越一家人,懷子衿奶聲奶氣的叫著“爺爺、奶奶”,那稚嫩的童音和可愛的胖乎乎的小臉蛋,惹得黨晴好一番憐愛,最後她索性剝奪了懷子衿跌跌撞撞探索新環境的權力,把他摟在懷裡,當他的移動學步車。

盧永強也跟著吳越去拜見弘常委,不過他遠沒有吳越的隨意,很拘謹的坐在椅子上,只是微笑聽眾人談話。

“馨兒,來,咱們去別的院子轉轉,你看你弘伯伯小半天沒抽菸了。”黨晴逗弄著懷子衿,“去看花咯,好不好?”

黨晴、寧馨兒離開後,屋子裡就剩下弘毅、吳越、盧永強三個。

吳越趕緊摸出煙遞給弘毅,又給了盧永強一支。

“小越,你黨阿姨還是衝你來了才開禁的,我得謝謝你呀。”弘毅劃了火柴點上煙,轉過臉看著盧永強,“小盧,抽菸吧,我也難得放鬆一下,你這麼緊張著,我看著累呀。”

盧永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頭接了吳越遞上的火。

弘毅吸了幾口,把煙夾在手裡,“小盧,你的情況小越和我說過了,我也找過中組部的同志,請他們具體研究過,你要求去艱苦的地區工作,我很高興呀。古有‘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一說,用在當前,我要改一改,叫作‘養將千日用將千日’嘛,你應該是個將才呀,中組部的同志研究後,提出要調你去西疆自治區擔任自治區黨委副***,我同意了。”

“弘副院長,我堅決服從組織安排。”盧永強趕緊道。

“西疆的情況比較複雜,既要考慮經濟發展,又要注重民族團結,更要警惕民族分裂分子的興風作浪。永強同志,中央這次給你肩上壓的擔子可謂不輕,最近境外分裂組織頻頻和西疆的分裂分子接觸,力圖搞出幾件震驚中外的大事件來,我希望你去之後,要靈活運用民族政策,力保西疆的安寧,群眾生活的提高。西疆的問題是歷史遺留問題,你要作好長期工作的準備,給中央較上一副滿意的施政答卷。”

“弘副院長,我一定不辜負中央的期望和你的囑咐。”

“好。”弘毅點點頭,“我相信你能很快適應西疆的工作環境,也完全有能力完成中央的指示。”

成了,這就成了?!盧永強暗暗捏緊了拳頭,一面用頗為感激的眼神瞄了吳越一眼。雖說他沒有想到會去西疆任職,但具有挑戰性的工作才能更大的激發他的鬥志。

“小越。”弘毅摁滅了菸頭,“聽樂松說,他要加入志願者隊伍,跟你去西部萬里行?”

“是的,弘伯伯。”吳越笑笑,又說,“懷秋也一起去。”

“嗯,他們去很有必要。你,去不了了。”弘毅手一指,一揮,“總***前天去拜會懷老了,談起你的情況,總***說,吳越同志的崗位應該在地方,呵呵,昨天總***特意找我談了談,我說,他正閒的發慌呢,總***笑了,那好呀,就去徽山吧。哈哈哈……”

弘毅這些話,自然有打趣說笑的地方,但關鍵之處,他不會開玩笑的。

徽山省,豈不是和葛元斌成了同事?吳越一愣,他知道他在團中央只是一個過渡,但絕對沒想到會這麼快離開團中央去地方工作,這才來幾天?掰掰手指也數的清。

“小越,我看是懷老不想看到你這麼悠閒吧。”

“弘伯伯,乾爸沒跟我提起呀?”

弘毅笑道,“懷老的建議,總***肯定是採納的,只是他老人家謹慎不肯提前說吧。小越,過幾天中組部蔣博立部長會親自找你談話的,具體工作你聽從組織安排吧。”

從弘毅住處離開,吳越和盧永強道別後,坐上車和妻兒返回了西山。

懷子衿在寧馨兒懷中香甜的熟睡了,小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束花。

“馨兒,黨阿姨是個愛花的人,你怎麼能讓衿衿摘花?”吳越笑問,一面摟緊寧馨兒的腰。

寧馨兒順勢靠在吳越的肩頭,“這小傢伙遺傳了你的嘴甜,黨阿姨喜歡的不得了,別說幾朵花,我瞧著只要衿衿開口呀,黨阿姨把一院子的花摘了都高興呢。”

“這個摘花的臭小子。”吳越用冰涼的手指點點了兒子的鼻子,睡夢中的懷子衿皺了皺眉頭,頭一偏,躲進了母親的胸口。

“說你吧。”寧馨兒笑了笑。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吳越趕緊轉換話題,“馨兒,我要去徽山省工作了。”

“不是開玩笑?你才來團中央幾天?”寧馨兒大奇。

“弘伯伯跟我說了,說是乾爸的意思,前天總***去拜會幹爸,乾爸提了建議。”

“哦。”寧馨兒低下頭親了親兒子的臉,“乖兒子,快快長大呀,爸爸三十五歲就是副部,你要超過爸爸才行。”

“不得了,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官迷媽媽。”吳越打趣道。

“我才不是官迷,我就是為你驕傲。我記得我爸爸當上副部,已經四十五六歲了吧,就這樣我媽媽也很驕傲呢。政治的東西,我不太懂,也沒有興趣,但是你是我的丈夫,我自然為你高興呀。”

懷蘭龍還沒睡,他的屋亮著燈。

吳越經過時,懷辦主任薊風對他招了招手。

“馨兒,你先睡吧,我去看看乾爸。”吳越輕聲說了一句,跟著薊風進了懷蘭龍的屋子。

倒了茶後,薊風照例關上門離開。

“乾爸,你還沒睡?”吳越走上幾步,幫懷蘭龍披好大衣。

“嗯,等你呢,說說看,弘毅跟你談了什麼?”懷蘭龍笑眯眯的看著吳越,一面又指了指桌上的煙盒。

“乾爸,一切在你掌握中,弘伯伯說啥,還不是你的意思?”吳越點上煙,笑道。

“嗯,這個回答我不接受呀,我只是提建議,中央採納不採納,我沒有決定權的。在用你這個問題上,中央是需要下決心打破陳規的,不過有個先例也好呀,以後可以成為常例嘛,用人還是應該論才論德。”

“乾爸,去向已經明確了,去徽山省,具體工作安排要等組織找我談話後,我才能知道。”

“呵呵,弘毅也保密?看來秉承了老楚的風格呀。小越,不管何種工作崗位,我的要求是衡量你是否稱職,只看群眾的反應,什麼統計報表我是不看的,水分太多。”

“乾爸,這一點請你放心,我一直很注重民生問題。”

“嗯,我知道。”懷蘭龍看了看吳越,目光移到桌子臺玻璃下懷子衿的照片上,“晚上天冷,有沒有凍著孩子?我看他來的時候有點感冒啊。”

“乾爸,小傢伙身體好,沒關係的。”

“不要掉以輕心,對了,馨丫頭和我說過,她打算把衿衿留在京都上託兒所,你的意見呢?”

“只要乾爸不嫌煩。”吳越笑笑。

“你這孩子嗎,孫子我能嫌煩。你有工作,馨丫頭也有事業,我就當好你們的後盾,做個稱職的託兒所所長吧。”懷蘭龍用手指輕輕撫摸懷子衿的照片,“昨天你們剛到,衿衿還有點認生,我領他到這間屋子來,他一下就認出來了,就黏著我了,這孩子聰明呀。呵呵,我說,衿衿晚上陪爺爺睡吧,他也肯。”

“乾爸,你這是誇張吧,我看衿衿就是個很普通的小屁孩呀。”

“怎麼誇張了?”懷蘭龍眼一瞪,“我這人就是實事求是,不是他是我的孫子,我就看啥都好。”

吳越笑了笑,懷蘭龍不滿意了,“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