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富為婚 第二百三十章 趨炎附勢
第二百三十章 趨炎附勢
晚膳之後,良辰剛與易楚交代過今日之事的原委,易嵐不知何處得到的訊息,冒著小雪匆匆趕來了靜園。
良辰算到易嵐會來,也未驚訝,便請他進屋來說話。
“小嫂子明日進宮,不要與公主說旁的,只說是我自作主張要接嘉蘿進府待產,不關旁人的事,公主若是要罰,待她回府之後,我自當領罰。”
良辰聞此,只覺的易嵐耐不住性子,便勸道:“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小叔喝口茶,壓壓火。”良辰說著瞧了映蘭一眼,映蘭趕緊上前捧了茶碗,奉到了易楚跟前。
易楚見是映蘭,也不好推辭,便接了過來,卻連茶碗蓋子都未掀開,又說:“嘉蘿之事,本就是我的不是,先前已經害的小嫂子被公主責罰大病了一場,如今公主又急著招您進宮,怕是不好啊。”
易楚原聽到這訊息事,也心懷顧慮,只是仔細琢磨,公主到不至於將家事鬧到宮裡去,急著在宮裡為難良辰。這次突然要接良辰進宮,怕也是借這個由頭另有安排。
想沁怡公主雖然跋扈,對良辰還算講理,先前責罰良辰,是氣不過良辰在中間幫著沈氏與庶母互通款曲,這次良辰只不過是受人之託,從中傳話而已,公主再糊塗,也不會因為此事而責難良辰,所以眼下,只擔心良辰的心意,並不擔心公主會出手傷人。
易嵐見良辰和易楚都不說話,更心急了,便與易楚說:“小嫂子不急。三哥也不急嗎?”
易楚聞此,與良辰對視一下,應道:“嵐弟稍安勿躁,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公主本是最要臉面的人。怎會將家事放在宮裡解決,可不怕傳了出去,傷了體統。”
易嵐雖覺三哥說的有理,只是事關良辰的安危,一切都要求個穩妥,這事若是對良辰有一絲的傷害,也要仔細斟酌,避諱了才是。
良辰瞧著易嵐為難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溫熱。對入宮之事多少有些釋然,便淡淡的笑了笑,與易楚說:“公主既下旨接我進宮。便沒了迴旋的餘地,咱們一家大小,難不成要抗旨不尊嗎?我啊,全當是入宮見識見識,明兒傍晚你倆回府之前我一定煲了好湯等著你們就是。”
易楚聞此,雖然表面未說什麼,可心裡還是存了一個疑影,他雖然相信良辰有化戾氣為祥和的本事,卻不相信公主多變的性子。
良辰既這麼說,易嵐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飲了手中的茶,心懷惆悵。
良辰上次入宮本穿著一身鵝黃色繡合歡的羅裙,只是太后仙逝,宮裡還沉浸在一片悲傷之中,皇親國戚大多素服。自個雖也算皇室的親眷。卻不敢與宮中眾貴人比肩,為顯尊敬。便差映蘭準備了件月白色的衣裳,溫素的顏色並不扎眼,算得體了。
易楚心裡掛著良辰,一早上也未急著往鋪子裡去,而是體貼的陪良辰用了早膳,而後親自送良辰上了馬車。
良辰佯裝堅強,其實心裡也沒底,即便是笑著,也略顯慘淡。
因為一夜大雪的緣故,路並不好走,馬車緩緩的駛在聖都清晨空曠的大街上,顯得突兀。
比起上次入宮的大陣仗,良辰這次入宮便要簡單的多。只一輛馬車,跟著四位隨從而已。
馬車上,含貞也未與良辰說話,良辰近日身子乏累,沒什麼精神,便抱著暖手爐靠在角落裡發呆,偶爾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瞧瞧。
雪停之後,天空飄著淡淡的雲層,卻正巧遮住冬日暖陽溫和的光芒,良辰原看的失神,卻覺的凍手,便趕緊放下了簾子,捧著暖手爐繼續閉目養神了。
含貞瞧著良辰溫和淡然的模樣,難得露出了笑顏,也難怪公主這般喜歡少夫人,只因少夫人身上帶著公主沒有的溫和與寧靜。與少夫人在一起,沒有負累,身心都是自在舒爽的。
含貞想著,也靠在馬車另一邊的角落裡,難得能好好休息一下。
原一個時辰的路,今日卻走了快兩個時辰,馬車在宮門前停穩,含貞率先下了馬車,而後伸手扶良辰下了馬車。
原先在馬車裡還不覺的,如今下了馬車才發覺外頭是這樣的寒冷。
良辰本就受不住寒氣,剛站穩便打了一個寒顫。
含貞見此,也不敢耽擱,趕緊幫良辰將身上的月白色斗篷繫緊,就急著迎良辰入了宮門。
但凡入宮,進宮前時都要檢查身上有無利器才可放行,含貞見天冷,急著領良辰入宮,便打算掠過去,誰知負責檢查的嬤嬤也是個仔細的,立馬上前喊住了含貞說:“姑娘留步,這是領了哪家的貴人入宮啊。”
含貞向來瞧不起擔這份差事的嬤嬤,更何況今日當差的何嬤嬤是出了名的勢力眼,刁滑的狠,便更不願意與她打交道了,只不冷不熱的應了句:“這是公主的小姑子,陶府的少夫人,公主正急著見,你可別誤了公主的事,趕緊放行就是。”
那何嬤嬤聽了這話,想眼前這位大小算個主子,卻不是什麼正主,眼見含貞又這般傲慢,自然不會遂了她的心意,便故作正派的說:“含貞姑娘這話是怎麼說的,咱們皇宮是天家之地,萬事不都講個規矩,即便祥貴妃孃家來人,咱們也都一一仔細查過才放行,更何況是公主府裡的呢。”
何嬤嬤這話分明是輕視公主,含貞聽了只覺的刺耳,氣憤之餘也不知如何招架。可良辰不願惹事,便要上前要何嬤嬤查。
含貞見此,真是急了,便斥責說:“方才見著大皇子的側妃穆王妃領著婢女就那麼進去了,怎麼輪到我們這裡就必須細查,我瞧你就是狗眼看人低,趨炎附勢的狗奴才。”
那何嬤嬤聞此,也無言以對,被含貞一口一個狗奴才罵的也沒了本事,含貞好歹是公主身邊的人,想那沁怡公主再不得勢,也是皇上頗為重視的長女,當今聖上子嗣單薄,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兩個成年的皇子,再加一個剛六歲的九皇子,其餘皇子不是夭折就是病故,女兒統共也就四位,其中一位病故,一位遠嫁,承歡膝下的除了三公主沁懷便只剩了大公主沁怡公主這一個了,皇上對公主雖然不算厚愛,卻也是關懷有加,否則一個婕妤的孩子,何以如此狂妄。
那何嬤嬤再三掂量,雖不願與公主的人為難,卻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雙方正僵持著,便瞧見又一輛馬車在宮門前停穩,但瞧那馬車的規制和來者的陣仗,必是貴人。
馬車停穩,車中貴人在婢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良辰仔細一瞧,不正是在常府有過一面之緣的二皇子正妃司徒氏,便趕緊退去了一邊,與門口的眾人一同行禮問了安。
司徒王妃攜婢女到了宮門處,便揮手示意眾人起來,瞥見良辰,眼光一閃,便問道:“你是易婉的弟妹,我見過你的。”
良辰聞此,欠身行了一禮應道:“民婦沐良辰給王妃請安。”
司徒王妃為人溫和,能在這會兒見到良辰十分的歡喜,親自上前,俯身拉了良辰起身,柔聲問道:“好些日子沒見,倒比先前見你時更加的俏麗可人了,你今兒怎麼入宮了?”
“回王妃的話,公主入宮為太后娘娘守喪,民婦便暫管家事,可公主掛心家事,又擔心民婦笨拙,只怕年下再出紕漏,便招民婦入宮回話。”
司徒王妃出閣前與易婉曾是最好的姊妹,那日在常府與易婉說話,也聽了有關良辰的事,對這俏麗果敢的姑娘印象一直不錯,待她自然與待易婉是一個樣子,便笑了笑說:“若是你笨拙,我是頭一個不信的,瞧這雙眼睛,靈氣逼人,易婉也是有福氣,有你這樣的姊妹。”
良辰聞此,正要客氣,卻不受風寒輕咳了一聲,司徒王妃見此,趕緊幫良辰將身上的斗篷緊了緊問道:“瞧你這身子冷的,怎麼也不趕緊進去。”
含貞得了這話,趕緊應道:“回王妃的話,何嬤嬤看不上我們少夫人的出身,有意刁難,只託著不放行,倒是見了大皇子的穆王妃巴狗似的巴結著呢。”
司徒王妃本沒什麼架子,只是一提到大皇子府裡的人,便像是長了刺似的,瞥了何嬤嬤一眼說:“想整個皇宮,何嬤嬤只把祥貴妃和大皇子一脈放在眼裡了,我們二皇子府既不入嬤嬤的眼,你便上來親自查過才妥當。”
何嬤嬤聞此,早就嚇掉了魂,哪敢近司徒王妃的身,只得伏地求饒說:“奴婢眼拙,有眼不識泰山,王妃饒命,陶夫人饒命。”
良辰一味求安穩,並未想到要在宮門口鬧事,見這情形雖然惶恐,卻也不敢為何嬤嬤求情,只得站在原處,沒有做聲。
司徒王妃本也是寬和的人,這何嬤嬤既然怕了,倒也不會真要了她性命,只冷著臉說:“何嬤嬤若是不會當差,宮裡多少有本事的人惦記著這差事呢,你只管將眼睛放在頭頂,殊不知那日便落到了腳底。”司徒王妃說完,沒再理會何嬤嬤,便領著良辰等人進了宮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