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貪歡 第165章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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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嬈的記憶裡有一雙手,指節修長,掌心溫熱,帶著薄繭。
那雙手撫過她的脖頸、鎖骨、腰側…
動作起初是剋制的,帶著試探…
後來就變得強勢,不容拒絕。
她記得被抵在冰涼的落地玻璃上。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
玻璃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模糊而扭曲。
她好像咬了他的肩膀,對方痛的悶哼一聲。
加眾//了//力//道。
那感覺像浪潮,一波接一波,將她徹底淹沒。
她還記得自己哭了。
不是難過,是承受不住的生理性的眼淚。
眼淚被溫柔地吻去。
有人在耳邊低聲哄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心臟。
可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陸嬈用力閉了閉眼,試圖從記憶的碎片裡拼湊出五官。
可她拼不出來。
只記得那雙眸子,在情動時依舊冷靜,像寒潭裡投入火種,冰與火詭異地交融。
等等。
陸嬈猛地坐起身,真絲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布滿曖昧紅痕的肌膚。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腰腹、大腿內側那些刺目的痕跡,倒吸一口涼氣。
這tm得是多激烈?!
她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酸脹得明顯,動一下就像被拆開重組過。
但奇異的是,並沒有不適或疼痛,反而有種饜足。
這說明對方技術很好。
非常非常好。
好到讓她這個自詡見多識廣的陸大小姐都不得不承認…
她昨晚體驗感極佳。
「完了。」
陸嬈捂住臉,從喉嚨裡擠出哀鳴,「我他媽…不會把公司哪個男藝人給睡了吧?」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渾身冰涼。
星環旗下的男藝人,從頂流到新人,作為秦煙的閨蜜,她自然都認識。
要真是哪個…
陸嬈想像了一下秦煙那張美豔絕倫的臉,冷下來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秦煙不會罵她,不會發火。
只會用那種平靜的,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
慢條斯理地說:「陸嬈,你出息了。」
她真的可能…會把她的皮扒了!
「不不不,不一定…」
陸嬈開始自我安慰,「也可能是哪個合作方?或者…路人?」
可哪個路人會有這種…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定製襯衫?
陸嬈盯著那枚黑瑪瑙袖釦。
如果她沒記錯,這是義大利百年手工品牌的限定款。
單是一顆袖釦就夠買輛入門級跑車。
完了。
對方不僅不是路人,還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開始回憶昨晚自己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做不該做的承諾。
但記憶就像被水泡過的字跡,模糊成一團。
陸嬈絕望地閉上眼睛,接受了現實。
「陸嬈啊陸嬈…」
她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真是酒色誤人!」
就在她陷入自我譴責的深淵時,臥室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醒了?」
兩個字,平靜,沉穩,聽不出情緒。
陸嬈渾身一僵。
她極其緩慢像生鏽的機械一樣,轉過頭。
程璟正站在門口。
他顯然是剛洗過澡,赤著上身,只在腰間裹了一條白色浴巾。
黑色短髮溼漉漉的,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經過喉結,經過鎖骨,最後沒入浴巾邊緣。
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周身鍍了層金邊。
水汽氤氳中,那張總是冷靜剋制的臉少了幾分平日的疏離,多了些慵懶的性感。
他的身材很好。
不是健身教練那種誇張的肌肉,而是修長緊實,肌理分明。
寬肩窄腰,腹肌線條清晰卻不突兀,人魚線隱沒在浴巾邊緣。
最讓陸嬈瞳孔地震的,是他身上的痕跡。
從脖頸到胸口,布滿深深淺淺的吻痕和抓痕。
那些紫紅色的印記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像某種狂野的宣告。
「程、程璟?!」陸嬈的聲音劈了叉。
程璟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那雙總是銳利的,能在法庭上洞穿一切謊言的眼睛,此刻正蒙著一層水汽,顯得深邃難辨。
陸嬈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他,大腦徹底宕機。
幾秒後,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抓起那件白襯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這是你的?」
程璟挑了挑眉,那動作很細微,卻讓陸嬈心尖一顫。
「不然呢?」
他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這屋子裡還有別人?」
陸嬈:「……」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腦子裡一萬頭草原羊駝呼嘯而過。
踏碎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僥倖。
完了。
全完了。
她睡了程璟。
「我…那個…」
陸嬈語無倫次,一邊結結巴巴,一邊慌慌張張地下牀,開始撿自己昨晚丟得到處的衣服。
真絲吊帶裙掛在檯燈上,內衣搭在沙發靠背,絲襪像某種軟體動物般蜷在地毯一角。
她手忙腳亂地撿,卻越撿越亂。
最後抱著一堆衣物,像個做錯事被當場抓獲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程律師…」
她不敢看他,眼睛盯著地板,「你、你別起訴我哈…
我昨晚喝多了,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現場。
手腕卻突然被人握住。
程璟的手很大,掌心溫熱,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陸嬈渾身一僵,慢慢抬起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浴巾邊緣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這是你家。」
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要去哪?」
陸嬈愣住。
對哦。
這是她家。
她跑什麼?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尷尬,臉『唰』地紅透,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程璟鬆開了手。
他轉過身,將寬闊的後背對著她。
「陸小姐不想對我說點什麼嗎?」
白皙的背脊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
有些已經結痂,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陸嬈簡直沒眼看。
她慌忙丟下懷裡的衣服,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衝進衣帽間,『砰』地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她捂住狂跳的心臟,大口喘氣。
衣帽間裡滿是她的衣物,琳琅滿目,奢華張揚,可這些都成了背景。
她腦子裡反覆播放著剛才的畫面。
「陸嬈,你真是…」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