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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貪歡 第168章你未必能贏

作者: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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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璟重新打開文檔。

  電腦屏幕上是一份跨境併購的法律意見書。

  辦公室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

  沒有敲門,沒有通報。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悶而急促。

  程璟甚至不用抬頭,就知道來者是誰。

  敢在他律所這樣橫行無阻的,整個京市不超過三個人。

  程妧禾一身剪裁精良的炭灰色雙排扣西裝。

  肩線挺拔如鋒,勾勒出清晰有力的輪廓。

  內搭簡約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立挺。

  僅以一枚線條利落的金屬胸針點綴。

  下身同色系西裝褲垂順筆直。

  搭配尖頭細跟高跟鞋,每一步都沉穩堅定。

  這身裝扮無需多餘裝飾。

  僅憑結構與質感,便訴說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權威與冷靜掌控力。

  她剪了頭髮,到鎖骨位置,被精心打理過,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

  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利落。

  程妧禾將手中的鉑金包隨手扔在辦公桌上。

  愛馬仕鱷魚皮與黑檀木桌面碰撞,發出沉悶的『咚』聲。

  「昨晚打你電話怎麼不接?」

  她開門見山,聲音裡壓著火氣。

  程璟終於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這個動作讓他脖頸處的皮膚微微牽動。

  那裡幾道已經淡去,卻依然可見的淺粉色抓痕。

  在冷白膚色上顯得格外曖昧。

  「在忙。」

  他只回了兩個字,語氣淡淡。

  程妧禾在他對面的高背椅上落座,雙腿交疊。

  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程璟全身。

  當視線落在他脖頸時,她微微蹙眉,身體前傾,像是要確認什麼。

  「脖子怎麼了?」

  語氣裡有種審視的意味。

  程璟面不改色地重新戴上眼鏡,動作流暢自然:「被貓抓了。」

  空氣裡有片刻的凝滯。

  程妧禾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別有深意的調侃。

  她這弟弟長大了,也是時候該談談戀愛了。

  她對他的私生活並不感興趣,沒再繼續追問。

  只是身體後仰靠進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阿璟,你是我弟弟,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

  她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強勢,「我為什麼回國,想必你也知道。」

  程璟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窗外陽光偏移,將他半邊身體籠在光裡,半邊留在陰影中。

  眼鏡的鏡片反射著冷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我知道,你無心家族生意,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程妧禾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但無論如何,你姓程,這個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程』這個字,她說得很重,像在強調與生俱來的枷鎖。

  程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厭煩。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冷靜剋制的模樣,聲音平穩無波:

  「我姓什麼,和我會不會違背職業道德,沒有關係。

  四姐要是想找我套取星環的商業機密,抱歉,我無可奉告。」

  程家這一代子女眾多。

  程妧禾排行老四,程璟是老五。

  兩人年齡僅相差一歲,性格出奇地相似。

  他們都很驕傲,固執,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

  區別在於,程妧禾的野心在商界,而程璟的戰場在法庭。

  對於這個五弟,連程家老爺子都拿他沒辦法。

  程璟不是沒有野心,只是他的野心不在家裡。

  他喜歡更直接的博弈,在法庭上,用邏輯和法律說話。

  贏要贏得光明正大,輸也輸得心服口服。

  在圈內,程璟是出了名的冷麵閻羅。

  理智,嚴苛,優雅,剋制。

  商人的不擇手段和律師的不擇手段,本質上是兩種東西。

  前者可以沒有底線。

  後者卻必須精準地遊走在底線邊緣,甚至懂得如何將底線化為武器。

  程妧禾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種姐姐對弟弟的縱容:

  「程璟,姐姐沒求過你什麼…」

  「四姐在我心裡,向來都是新時代的女強人。」

  程璟打斷她,聲音多了一絲罕見的誠懇,「也可以說,我們是相同的人。

  在家裡,我們倆的性格最像。」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直視程妧禾:

  「所以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我也想奉勸你一句,儘早停了你的計劃。」

  程妧禾臉上的笑容淡去。

  程璟每個字都清晰有力:「矜哥要是知道了,不會放過你。

  別做讓兩家老人為難的事。

  況且…秦總也不是你說拿捏就能拿捏的。

  真要交鋒,無論是商業還是感情,你都未必能贏。」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程妧禾盯著程璟,許久,忽然嗤笑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源自骨血裡,近乎傲慢的自信。

  可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裡,早已被這番話激起了波瀾。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戳破心事後,竭力掩飾的狼狽。

  「為什麼我不能贏?」

  她挑眉反問,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壓抑什麼。

  「是你太高估她,還是太低估我?」

  程璟沒有立即回答。

  他靠回椅背,目光望向窗外。

  「你著急進軍文化板塊,不就是想和她爭個高低?」

  他緩緩開口,聲音像在分析一樁案子,「她在文化板塊勤耕了多少年?

  而你一直從事金融,對文娛又瞭解多少?

  國內是什麼市場,你比我清楚。

  這中間的人情世故有多複雜,你心裡更應該有數。

  你除了頂著家族光環可以去搶一搶,還有多少勝算?」

  程妧禾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

  程璟轉過頭,重新看向她:

  「論家族,秦總不僅頂著蔣家名號,有傅敘淮個人注資,現在又有謝家做靠山。

  拋開那些家族光環,單論你和她…

  你說,國內的文娛資源會向誰傾斜?」

  這話不好聽,但說的是事實。

  程璟不是在諷刺她,只是在陳述邏輯。

  程妧禾沉默著,指甲幾乎要陷進真皮扶手。

  那些話像錘子般砸在她心上。

  程璟繼續道:「拋開文化板塊,她又衍生了許多產業。

  美妝、服飾、珠寶、香氛、潮玩,甚至遊戲…

  雖然行業跨度大,但都圍繞著她手裡的核心資源在運作。

  她不是在無腦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而是非常縝密的在一步步計劃。

  這證明秦煙絕對不是個花瓶,她很有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