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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貪歡 第174章我們離婚吧

作者: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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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矜神色不悅的眯了眯眼。

  他緩緩抬起頭,不解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臉上的溫柔和喜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逐漸凝結的寒意。

  「這是什麼意思?」

  他語氣強勢的開口,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她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周身的氣場,正在急劇變化。

  從溫暖到冰冷,從喜悅到暴怒,像一場瞬間降臨的暴風雪。

  她強迫自己穩住聲線,儘量讓每個字都清晰平穩:

  「謝矜,我們離婚吧。」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被雲層遮蔽。

  室內光線驟然昏暗下來。

  遠處城市的喧囂被厚厚的玻璃隔絕,只剩下細微的令人心慌的白噪音。

  他握著那份協議,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離婚?!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理由呢?」

  秦煙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對不起,我騙了你。

  其實我不是蔣越華的女兒,我是…」

  「這重要嗎?」

  他沉聲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

  秦煙愣住。

  不重要嗎?

  她欺騙了他,也不重要嗎?

  她看到他眼底那片翻湧的,壓抑著風暴的海。

  他的表情裡沒有絲毫震驚和意外。

  「你知道?」

  她蹙起眉,喃喃問。

  他沒有回答,上前一步問,俯身強行吻住了她的嘴脣。

  強有力的手桎梏著她。

  很兇。

  他胸腔劇烈起伏,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橫衝直撞,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失控的感覺。

  這種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瀕死感。

  她被他咬的很疼,不由自主的洩出嚶嚀。

  血液的鏽味在彼此的口腔中蔓延。

  他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無論白天黑夜,他都是那麼想她。

  而她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和他離婚?

  在兩個人馬上要窒息的瞬間,他才肯放過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眼尾赤紅。

  兩個人微微喘息著,他用拇指抹去她嘴脣滲出的那顆圓潤血珠。

  他像是報復一般。

  他要她疼,像自己一樣疼。

  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秦煙,你剛剛說的那些,我都不在乎。

  但你不能因為這些小事,來拿我們的婚姻說事。」

  「這哪裡是小事?!」

  她的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怒氣。

  「這關係到兩家的利益!

  事情一旦敗露,對於集團來說就是重大醜聞。

  資本市場就是這麼殘酷!

  到時候寰隆就得跟著遭殃!

  謝矜,我們不能只考慮你我,你身後是整個謝氏!」

  他盯著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然後一寸寸碾碎。

  「所以呢?

  所以你要因為利益和我離婚?」

  秦煙沒說話。

  可她的表情,她緊抿的嘴脣,微微顫抖的肩膀,都已經出賣了她的答案。

  謝矜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雲層又散開。

  陽光重新照進來,將他半邊身體鍍上金邊,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濃稠的黑暗。

  「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是嗎?」

  她心臟狠狠一抽。

  「我只是想把風險降到最低。」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理智得近乎殘忍,「你是無辜的,不該被我連累。

  你我都是商人,你現在的做法不太理智。」

  「我不理智?!」

  謝矜眸色漸冷,保持著自己最後一絲清醒。

  他人高腿長,久居高位。

  生氣起來並不會暴怒失控,但那種衿冷的感覺令人背脊發寒。

  看見她極力剋制的那副樣子,他又不忍心了。

  他被她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上不去,下不來。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肩膀因為壓抑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抬手鬆了松脖頸的領帶,動作粗暴,扯開了兩顆襯衫釦子。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線裡跳躍,映亮他緊繃的側臉。

  他深吸一口。

  煙霧從鼻腔緩緩溢出,模糊了玻璃上他的倒影。

  他強逼自己冷靜。

  待一支煙燃盡。

  他掐滅菸蒂,轉身走回她面前。

  臉上的怒氣早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

  他單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臉頰細膩的皮膚。

  聲音沙啞得厲害,「寶寶,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明天就是除夕了,有什麼事情,交給我,好麼?」

  他緩聲說著,墨黑的眼神近乎懇求。

  那是秦煙從未見過的。

  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低到塵埃裡的姿態。

  可她只是輕輕撥開他的手,從桌上動作利落的跳下來,拎起自己的包。

  「我今天很忙,要加班。」

  她躲避開視線,不去看他,「可能不會回去了。」

  他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將人重新拽回自己的領地。

  手掌按著她的後腦,緊箍著她的頭。

  黑瞳緊緊鎖著她泛紅的眸子,聲音啞得不像話:「秦煙,你告訴我,你愛過我嗎?!」

  她背脊一顫。

  快速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

  「沒有。」

  沒有…

  這兩個字無比尖銳。

  像有一根尖錐,直直刺進他的心裡。

  他們很久沒有說話,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他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秦煙,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你愛過我嗎?!」

  最後這句輕的像是羽毛拂過。

  可他手背上的青筋在一條條凸著。

  他在努力的剋制。

  剋制情緒,剋制憤怒,剋制不安。

  秦煙撩起眼皮,眼底一片清明。

  「抱歉,謝矜。」

  片刻,不知他想到了什麼,忽然笑笑。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自嘲。

  「你走吧。」

  他鬆開了手,身子斜斜靠在辦公桌上,不再看她。

  秦煙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最後回頭,看了眼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書,聲音輕得像嘆息:

  「你我都知道,這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說完,她果斷拉開門。

  見施予初和宋承晏他們還呆愣的站在那裡。

  宋承晏率先打招呼:「嫂嫂。」

  施予初這才反應過來,跟著叫了一聲。

  他們倆都在觀察著她的表情。

  她眼睛很紅,像是哭過。

  宋承晏乾笑著邀請道:「嫂嫂晚上和我們一起喫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