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貪歡 第180章我想追求你
-
眾人紛紛一愣。
秦煙繼續吩咐:「明天照常休息,和往年一樣在家待命。
辛薇,聯繫董事會,明天上午開個短暫的線上會議。」
說完這些,她抬步離開會議室。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迴蕩。
不急不緩,卻踩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跳上。
*
秦煙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向後看去。
周淮站在三步開外的距離,喘得厲害。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灰衛衣黑長褲,帽子壓得很低。
顯然是臨時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連臉上的妝都沒卸。
秦煙微微歪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有事?」
周淮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走廊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輪廓鍍上冷白的光。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廓形西裝。
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縱使再狼狽,所有光芒也會自動向她聚攏。
「我聽說…」
周淮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離婚了。」
秦煙淡淡彎起脣角。
那笑容很輕,一陣風就能吹散。
可眼底卻是一片拒人千裡的冰。
她微微挑眉:「這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周淮上前一步,擲地有聲。
「秦煙,讓我幫你。」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聲直呼其名的『秦煙』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慣常保持的距離感上。
「誰讓你直接叫我名字的?」
她聲音不重,卻像一堵無形的牆。
周淮沒有後退。
反而又往前一步,急切地說:「你現在唯一能破局的機會,就是我來向公眾澄清當時的事。
只要我說那一切都是秦蔓一手策劃,她騙我和她戀愛,她的謊話就不攻自破了。」
見她無動於衷,他聲音放軟:「你讓我為你做些什麼,可以嗎?」
她看著這個站在她面前,總是自以為可以救她於水火的男人。
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嘲諷,沒有輕蔑。
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我纔想起來。
今晚這場大戰,你又美美隱身了。
被罵的只有秦蔓一個人。」
周淮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內娛對男性的包容度總是這麼高。」
秦煙輕聲說,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你說是她騙你,難道你就一點責任沒有?」
周淮稍稍攥緊了拳頭。
秦煙的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周淮,你怎麼還是看不清呢?
資本和明星不同。
我從來沒想過打造自己的個人IP,也不需要流量。
我也同樣不會被流量反噬。
我身上沒有代言,沒有待播劇,飯圈和水軍那一套…對我沒有用。
我沒必要向大眾交代,我是誰生的,又是被誰養大。
我只需要拿出利潤,向我的股東們交代。
所以,你要幫我解釋什麼?
真要解釋,我自己沒長嘴?」
周淮愣住了。
他看著她身上突然豎起的尖刺,那張平靜面容下不容侵犯的底線。
他不理解。
在他的認知裡,負面新聞是所有公眾人物的死穴。
她怎麼會不怕?
又怎麼可能不怕?!
人的認知和眼界,會影響的他的思想是狹隘還是廣闊。
他從沒站上過真正的山頂,自然也理解不了資本的想法。
他的聲音有些啞,「你現在…就那麼討厭我?」
秦煙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裡沒有厭惡,憤怒,甚至沒有情緒。
那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難堪。
她聲音很輕,「你可以去做任何你認為對的事情。
但這不是你來找我邀功的籌碼。
你怎麼做是你的事,我不會領你的情。
當然,更不會埋怨你。」
她轉身,準備推門進辦公室。
周淮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不重,卻足以將她拽回原地。
秦煙被他抵在門邊。
冰涼的實木門板,貼上她的後背,而身前是他急促的呼吸。
兩個人捱得很近,能看見對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只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周淮垂下眸。
他能聞到她身上清冷幽淡的香味,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細小陰影。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秦煙…」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如果你真的離婚了,我…想追求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秦煙收回手,滿眼厭煩地推開他。
她的力道不大,可週淮卻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我看你真是在娛樂圈混夠了。」
她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她轉身,推門,反鎖。
動作一氣呵成。
*
辦公室的門隔絕了走廊的光。
她靠著巨大的木門,閉上眼睛,微微喘息。
她很少真正動怒。
多年的察言觀色教會她,憤怒是弱者的情緒。
只會讓人失去分寸,露出破綻。
所以她學會了用冷靜包裹自己,用平靜應對一切。
可剛才,她真的被氣到了。
他哪來的自信敢拉住她?
他哪來的勇氣敢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他是被粉絲平日的寵愛和誇獎衝昏了頭腦,認不清楚自己是誰了嗎?!
還是他覺得,她離了婚,就成了他可以覬覦的對象?
剛剛發生的這一切都令她感到噁心。
秦煙睜開眼,走向酒櫃。
她取出那隻水晶威士忌杯,倒了滿滿一杯。
單一麥芽,十八年陳釀。
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
她仰頭,一飲而盡。
純飲,不加冰。
腥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像一道灼燒的線,從食管一直蔓延到胃裡。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手指緊緊攥著杯壁。
可心裡那股鬱結的氣,卻舒暢了不少。
她放下酒杯,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頂澆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很多年前,剛到綻星的時候。
那時沒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自己摸爬滾打,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飯。
陸嬈勸她,何必呢?
只要亮出身份,什麼都有了。
她沒有。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身份』從來不屬於她。
她只能靠她自己。
這些年來,她從未忘記這一點。
如今也一樣。
秦煙關掉花灑,擦乾身體,換上睡衣。
躺在休息室的牀上,閉上眼睛。
*
第二天清晨,秦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她在牀上緩了幾秒,才掀開被子下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