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貪歡 第25章精神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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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面對秦知意和蔣越華給的豐厚嫁妝,心裡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開心。
她最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股權,珠寶,房產。
她只想要綻星娛樂的最終決策權。
這些年,她為綻星傾注了無數心血,卻沒如約在其中。
秦煙不是不懂感恩之人。
她也並不認為自己是在貪心。
在外人看來,若是沒有秦知意的善心,將她收留培養,她可能還在被秦雙海夫婦虐待磋磨。
更不可能有她今天這樣的成就。
她本不該再要求那麼多了。
可沒有人知道,秦煙只是從一個地獄,爬入了另一個地獄。
根本就從來沒有爬上來過。
秦知意常年對她進行精神控制。
無論生活中的大事小情,她都要事無巨細的管控。
秦知意明知她的核心訴求,她只是想要些安全感而已。
可秦知意就是故意不給她。
她會讓她通過表現來爭取,或者降低自己的期待去放棄。
秦知意之所以縱容秦雙海一家,故意刁難她,從不去制止或斥責。
就是為了讓她時時刻刻謹記,她在自己的身邊,生活有多幸福。
如果她不聽話,那就會過回以前的日子。
任人打罵,冷眼相對的日子。
所以秦煙只能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下,不斷去尋找那所謂的安全感。
最終,秦知意什麼都不用做,她就會心甘情願的留在她身邊。
秦知意冷漠的看著她從期待到失落,從哭鬧到沉默。
直到她學會自我安慰,自我催眠。
變得越來越乖順,也越來越好拿捏。
因為她需要將她,完完全全的掌控在自己手裡。
這些年,秦煙拿著和能力不符的低薪,拼命工作。
給綻星和秦知意創造了巨大財富。
她從沒有去為自己的利益,考慮過一分一毫。
她也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全了這份收養的恩情。
既然現在,秦知意還想要繼續操控她的人生…
那她日後就不得不去為自己考慮了。
秦煙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意。
再抬起頭時,已是滿眼嬌態。
她靠過去,抱住秦知意的胳膊。
聲音帶了點鼻音,像個捨不得離開家的小女孩。
「媽…您弄得我心裡好難過。
好像我這一嫁出去,就要跟家裡分家了似的…」
「胡說八道。」
秦知意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嗔怪,「女孩子出嫁,孃家自然要備足嫁妝。
這是底氣,是體面,讓人不敢小覷了你去。
哪裡就是分家了?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秦煙將臉,貼在她肩上蹭蹭。
秦知意卻在這溫馨時刻,深深的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一抹輕愁。
「媽?」
秦煙敏銳地察覺到了,她仰頭問道:「您這是怎麼了?」
秦知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目光有些悠遠。
「煙煙,媽媽當年嫁給你爸爸…
在外人看著是風光無限,嫁入豪門,錦衣玉食。
可這其中的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她聲音低緩,「商人重利。
在他們的世界裡就連婚姻,也常常充滿了算計與權衡。
我嫁進來的頭十年。
莫說插手公司核心事務,就是邊緣的業務,也是摸不到半分的。
要不是秦家逐漸壯大,對蔣家有用。
你覺得我會走到今天嗎?」
原來鋪墊在這裡。
秦煙安靜地聽著,心裡明鏡似的。
秦知意既想讓她聯姻,又不想讓她和她的丈夫一條心。
不然日後她一心向著夫家,還怎麼為孃家辦事?
所謂嫁入不同階級,背後要有多少隱忍,籌謀甚至交易,秦煙並非全然不知。
可秦知意親手將她推進了這場局中,又怕有朝一日,對她失去了掌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
秦煙聯姻,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蔣家,秦家!
而是為了能讓自己,早日飛出牢籠。
秦煙微微蹙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心疼。
「媽媽怎麼突然說起這些陳年往事了?
爸爸對媽媽的好,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他或許也只是不想您太操勞。」
秦知意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冷笑,卻沒有反駁她。
只是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煙煙,秦家你們這一輩裡,你是最拔尖、最優秀的孩子。
媽媽今天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孃家纔是你永遠的後盾。
蔣家待你不薄,但你同時也要記住,你骨子裡流的,終究是秦家的血。
你的『孃家』,姓蔣,可也姓秦。
日後,你若有了機會,記得多看顧幫襯你的舅舅們,還有你的那些兄弟姐妹。
一個家族的昌盛,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的功勞。
要大家一起團結同心,才能永昌不衰。
我身為這個家的掌舵人,不能只顧及你,忽略了其他人。
你是聰明的孩子,應該能明白媽媽的意思吧?」
秦煙笑笑,點頭表示理解。
秦知意雖受過高等教育,但骨子裡面特別傳統。
一輩子都無法擺脫這個『秦』字。
她心甘情願當了一輩子『扶弟魔』,心心念念都是孃家兄弟子侄的前程。
即便已身處蔣家這樣的階層,她卻依然認為自己有責任拉著整個秦家往上走。
而現在,她也來這樣要求秦煙。
讓她不僅要去反哺蔣家,更要反哺秦家。
「我會的,媽媽。」
秦煙沒有任何猶豫,乖順地應下,眼神清澈真誠,「您放心。」
秦知意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最終,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拍了拍秦煙的手:「你答應了,媽媽就放心了。」
她抬眸看了看時間,「好了,你舅媽嫂嫂們應該也快到了,我們出去吧。」
秦煙連忙扶著她站起身。
秦知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住腳步,轉頭問道:「對了,今天回門,謝矜怎麼沒陪你回來?」
秦煙一怔,連忙解釋:「這事怨我。
我以為辦了婚禮才會回門。
早晨他說,晚上有個很重要的應酬,所以我回來就沒告訴他。」
秦知意聽出謝矜不是故意怠慢蔣家和秦煙,這才滿意的笑笑。
「罷了,那就等辦了婚禮再回吧!」
她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價值不菲的『嫁妝』,叮囑道:「一會讓張叔安排人,給你送車上去。
你自己收好,知道嗎?」
「知道的。」
秦煙點頭,挽著她的手臂,一同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