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貪歡 第79章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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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姨走後,謝矜重新坐回牀邊。
他伸手,將蒙在秦菸頭上的被子輕輕拉開。
她頭髮被蹭得凌亂不堪,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粘在一起。
可憐極了。
謝矜俯下身,在她汗溼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只能喝一口。」
他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縱容和妥協。
「聽話。」
秦煙睫毛顫了顫,沒再吭聲,也沒再鬧。
她依舊緊緊閉著眼睛。
袖中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身下的牀單。
她賭他會心軟。
冰可樂會。
其它要求,亦會。
片刻,她嗡聲開口:「別為難我哥,跟他沒關係。」
謝矜正在幫她掖被子,聞言手上動作一頓。
他沒什麼語氣,淡淡開口:「你現在難受,不說這些。」說著,幫她掖好被角。
秦煙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連同身體的不適,死死壓迴心底。
她的目標一直都是傷害過她的人,而不是蔣氏。
日常生活中,蔣越華算是個不錯的父親。
除了利益以外的算計,對秦煙還是不錯的。
蔣之安更是沒得挑。
只是他小時候,常年在國外讀書。
並不知道秦知意曾對她做的那些事。
秦煙長大學會了偽裝,母女倆扮演著母慈子孝。
他就更沒機會發現了。
日後等蔣越華退休,蔣之安便會全面接管蔣氏的承璽集團。
當初,她決定處理蔣氏股權,徹底與蔣氏切割。
的確是為了做給謝矜看的。
但她完全可以選擇變賣,或有無數種方法,能讓自己獲利。
可她選擇全部轉給蔣之安。
除了他們之間是真有感情外,更是為了日後在有需要時,她能名正言順的討他一份庇護。
她沒有可靠的孃家,那便給自己找一個靠得住的孃家。
謝矜陰狠的手段,她多少了解。
別看在這狹小的一方天地,他慣著她,寵著她。
那隻因為,他是個內心成熟且強大的人。
他不需要把她放在低位,來獲得感情上的成就感。
剩下的,就只是些牀榻|情|趣罷了。
無傷大雅。
他也懶得計較。
要是謝矜真發起瘋來,恐怕會禍連九族。
秦煙也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麼。
謝矜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人,他太危險。
她只想給蔣氏找點麻煩,但並不想去碰蔣之安的根基。
與謝矜這樣的人耍花招,就像踩在一條極細的鋼絲繩上。
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錯哪一步就會掉下去。
萬劫不復。
窗外,夜色深沉。
室內,燈光溫暖。
謝矜一直幫她捂著小腹。
外界的風雨,家族的齟齬,那些算計與背叛…
似乎都被暫時隔絕在這片溫暖的方寸之外。
讓她有了短暫的安全感。
她如願喝了一口冰可樂後,縮在謝矜的懷裡沉沉睡去。
*
第二天起來,秦煙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今天有個奢侈珠寶品牌,一百週年活動晚宴。
她身為各大品牌的VIC兼合作夥伴,受邀出席。
說簡單點,VIC是VIP中的VIP。
需要日常消費累計到一定金額纔行。
等去了現場,即便沒有喜歡的,也要隨便花個幾十萬買些東西。
這些都是品牌和客戶心照不宣的規定。
秦煙選得衣物,鞋子,首飾,全是出自舉辦活動的品牌。
她今天需要至少三套妝造,先將一條黑色魚尾緊身高定裙穿在了身上。
胸前背後都是深v,裸露著大片瑩白的肌膚。
她搭配一條吸睛的紅寶石項鍊。
隨後又找了幾雙同色系的高跟鞋,想著等妝造完再搭。
在服飾搭配上,她一向比較迅速,更不用過度依賴造型師。
畢竟她的美商,在圈內是有名的高。
很多女明星都隨著她買同款私服。
她選完所有衣物,讓保姆全部送去化妝間。
林莉帶著化妝師和造型師,早早來到家裡等候。
蘭姨熱情的招待,送他們先去會客室休息。
還吩咐保姆上了各種水果、零食、飲品。
秦煙的私人化妝師叫陳妙妙。
她的年齡雖然不大,但在圈內很有名。
許多明星結婚時,都特意請她去化妝。
她撞了撞林莉的肩膀,好奇的問道:「這是秦總新買的豪宅?真大真漂亮!」
秦煙既然能讓他們來家裡,便是沒有瞞著意思。
林莉如實回道:「沒,這是秦總和她丈夫的婚房。」
陳妙妙瞪大眼睛,驚呼道:「什麼?秦總結婚了?誰啊?也是圈裡的嗎?」
一旁的造型師是個男的,叫阿生。
他性別男,愛好男。
是個零。
說起話來,有些娘裡娘氣。
他掐著蘭花指,連忙湊過來接話:「誰這麼有福氣,娶了我家大美人呀?」
這話剛落,林莉還沒等回答,客廳中隱約傳來些爭執聲。
「秦煙,你長能耐了是吧?」
他們三個人交換一下眼神,快速走到門口去扒門縫。
他們跟疊羅漢一樣。
一個腦袋疊著一個腦袋,一臉八卦的向外看去。
只見一位極品帥哥,身上穿著一套黑色西服。
他身材挺拔,體型優越。
頭髮利落的梳在腦後,額前有兩縷碎發,隨意的搭在優秀的眉骨上。
鼻挺,脣薄,五官凌厲,下頜線清晰。
阿生看到這一幕,不爭氣的流下口水。
這男的誰啊?
真…他媽…太帥了。
他頭一次見有人能把黑色穿得這麼亮眼的。
男人緊緊攥著秦煙的胳膊,似乎要帶她去哪裡。
秦煙披散著微卷的長髮,一臉固執。
她死死抓著沙發不肯鬆手。
「聽話。」
男人聲音磁沉暗啞,語氣軟了幾分。
她不滿道:「我不冷,我就要穿這個。」
「不行,你有病在身。」
「我沒病!生理期不是病!」
秦煙氣鼓鼓的,此刻像只河豚。
他們之前說好了,彼此不管對方的私事。
怎麼她結婚了就不能穿露背的裙子了?
謝矜點漆似的眸子凝著她。
輕聲道:「別作。」
他不太明白,這是八面玲瓏,得體優雅裝累了?
怎麼一到了生理期,她就完全像變了個人?
嬌氣又難伺候。
不過她和自己『作』了一早上,生氣中…竟有些爽,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爭執不下,誰也不肯退讓。
最後,謝矜妥協,但也氣得不輕。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對一旁的保姆冷聲吩咐道:「給太太取一雙襪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