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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魔後 十,復活(1)

作者:暗黑與童話

二人走至雕花石門之前,煙紅淚輕聲默唸咒語,他們便穿過了石門,進入了存放著棺槨的墓道內室。

窒息。這是花翻的第一感覺。多年不曾通風的墓穴,幾乎沒有存餘一點氧氣,直到煙紅淚摸索著,開啟了一方通向“神道”的窗孔,呼吸才順暢了一些。

“這是留給亡靈超度飛昇用的。”煙紅淚說。

“嗯。”

花翻順著孔洞之中透過來的來自神道的微光,找到了墓穴牆上的油燈,按照剛剛的法子點燃,整個墓穴都變得燈火通明起來。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具通身黑漆的巨大棺槨,陪葬的金銀玉器,在燈火下光芒灼灼。

煙紅淚走近前去,準備開啟棺槨。

花翻背過身去,不想看到這一幕。可過了好一會,都聽不到什麼動靜。她這才有些覺得不對勁,猶豫了一下轉過身去,看到的是盯著那個黑漆大棺材,一臉茫然呆愣的煙紅淚。

“你,過來。”煙紅淚道。

花翻心中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走了過去。

“幫我把這個開啟。”煙紅淚道。

“不……不了,你自己來吧。我沒什麼力氣的。”花翻一邊說,就一邊往後縮。一想到要親手掘開親生父親的墳墓,心中就一陣陣發毛。

“笨!”煙紅淚一把拉過她。

“我讓你搭把手,把這個燒開。”煙紅淚道。

花翻順著他目光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見在整個棺槨的蓋子,都是用木榫楔死的。

花翻心中有些發憷,但猶豫了片刻,還是幫煙紅淚燒開了木榫。

煙紅淚推開黑漆棺材的那一刻,花翻的鼻頭一陣酸楚。

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自己的父親,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但不管怎樣,她總算是要見到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人了。雖然晚了很久。

九尺見方的棺材蓋子被煙紅淚推開。

“咳咳。”一陣淡綠色的氣體從棺槨之中溢位來。

肩膀上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力道,煙紅淚把她推倒在地面上。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這是什麼……”花翻只覺得嗓子被這氣體燻得又幹又痛。

“毒。”煙紅淚的回答十分乾脆。

“毒?怎麼可能?我還沒死呢,哈哈,哈哈。”氣體散去,花翻從地面上站起身來,笑的十分尷尬。

煙紅淚看著她,不說話。神色有些怪異。

怎麼了?花翻眨眨眼,對他的表現有些不解。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覺得唇瓣之間突然流進了一股鹹腥的液體。伸手一摸,流鼻血了。

煙紅淚遞給她一條帕子,道:“幸虧我比較及時。放心,不是什麼要命的東西,只是硫磺而已,嚇唬盜賊用的。”

花翻擦擦鼻血。只見棺槨的蓋子已經被推開了一半,露出一大片黑洞洞的未知。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我來吧,把瓶子給我。”煙紅淚上前一步,阻止道,“你見不得那些,會嚇哭的。”

花翻擋開他的手,說道:“我可不想我的父親復活後所見的第一個人,是你。”

煙紅淚無語凝噎。

花翻從荷包中取出了那個盛裝著明月西之水的小瓶子,鄭重地開啟用整顆紅寶石做成的瓶蓋。藍色的水面波紋暗閃。

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第一次看到唐重的遺骸的時候,她還是有種想要逃走的衝動。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痛心。

屍骸早就化成了一具白骨森森,儘管穿著這白骨穿著整整齊齊的朝服,帶著冠冕,但仍然只是一具白骨而已。從那具白骨上,她還是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長什麼樣子,會對她說什麼……

她想要逃走,是因為她無法想象如果她今天失敗,父親沒有活過來,會發生什麼。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一定會十分的不甘心吧。她一定會不甘心的要死。然後再也不會原諒自己。

她手中的寶石在燈火之下一片璀璨,瓶子口微微一傾,幽藍色的透明液體盡數落入棺槨之中。

棺槨之中一片腐壞的狼藉之中升起白煙陣陣,花翻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她才再次睜開眼睛,她向棺槨之中望去---失望了。

棺槨之中,還是隻有狼藉和白骨而已,明月西之水,像是蒸發一般,涓滴不剩,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花翻突然間驚慌失措。晃晃手中已經空了的水晶瓶子,明明都已經倒進去了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強烈的希望帶來最極端的失望。

驚慌之中,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她開始懷疑所有人,首當其衝的就是煙紅淚。

“是你麼?一定是你對那瓶子做了什麼手腳!”花翻轉過身,對煙紅淚道。

煙紅淚對這一切也是十分的困惑不解。看著眼淚婆娑的花翻,不知道是該勸解她,還是該為自己辯解。

“可能是還沒有到正午時分……”煙紅淚逃出一隻懷錶。指標已經走過了正午……

花翻愣了,不敢再向棺材中多看哪怕一眼,什麼都沒說,呆愣愣地就往外走。

她向趕快離開,是她不小心,做錯了什麼麼?還是他們驚擾了亡靈,父親不想要再回來?還是其他的什麼?她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

剛剛走到墓室的雕花門口時候,煙紅淚從身後拽住了她。

“你念咒吧,然後再別跟著我。”花翻說道,聲音冷如冰霜。她以為煙紅淚是怕她出不去。

可是煙紅淚什麼都沒有說,再次從身後拽了拽她的袖口。

花翻茫然地轉過身去。

半開的棺材中溢位了更多的白色的煙,煙霧之中,隱隱有一個朝服冠冕的身影。

……

花翻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白煙漸漸散去。

唐重看著眼前這兩個人。渾濁的目光,比花翻還要呆滯。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把陪葬的劍。沙場一生,在戰場上,丟掉了劍,就意味著丟掉了命。他習慣於“劍不離手。”,每次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放在身側的寶劍。

花翻看著對面這個中年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唐重一看便是武夫,臉上長著十分茂盛的絡腮鬍子。腐朽地十分不堪的朝服,難掩魁梧的身形。

這個人,與花翻多年來出現在幻想中的父親,很是不同,但具體,她幻想中的父親是什麼樣子,與面前的唐重究竟有什麼不同,她一時半會也是說不上來。

她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唐重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見面禮---他把手中的劍向兩個人扔了過去,還是拔掉劍鞘的。

“叮。”長劍嵌入墓室的雕花石磚的縫隙之中,若不是煙紅淚反應的及時了一點,兩個人怕就要變作兩個串成一串兒的鬼了。

“你們何許人也,竟敢危害本朝大將,你們可知罪否?”醒來的唐重,聲如洪鐘。

“知罪,知罪。”煙紅淚唯唯諾諾地答應著。一邊敷衍,一邊四周看看他還有沒有其他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

“父親大人。”花翻道,聲音卻很小。她猶豫著是叫“爹爹”還是叫“父親大人”,還是叫其他的什麼,喊出來的聲音如同蚊吶。看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父親,她心裡頭怪怪的。

唐重果然沒有聽到,他扶著額頭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從棺材裡邁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