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第二章 路見不平
更新時間：2013-09-17
趙澤興奮的走在大明的街道上，戰爭的陰影此時還未籠罩在廣寧人民的頭上，街上看到的還是一副副安居樂業的景象。從來沒有真正體驗過古代生活的趙澤就有如一個好奇寶寶一般，看到什麼都新奇的不得了。
一眼望去，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們還在恣意的購買著自己中意的商品，挑著柴的農夫們，一大早便已來到城中，大聲吆喝著。
此時幸福的他們，還不知道幾個月後，廣寧將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想到這些，趙澤原本興奮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公子，我們要去哪？”書童趙大問道。
“隨便走走吧。出來散散心。”
遊玩的時間總是流逝的很快。
轉眼，天就快黑了。
“公子，天快要黑了，我們該回去了，你的身體才剛剛康復，不適合出來這麼久，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再不回去我就要捱罵了。”
“無妨，有我在，你怕什麼。前面似乎挺熱鬧的，我們過去看看。”
趙澤看到前方圍了很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中國人愛看熱鬧的習性不管在什麼年代都是一樣啊。”趙澤自嘲道。
趙澤帶著趙大走上前去，發現中間圍了好幾個人。一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年輕人帶個幾個僕人正在毆打著一個衣裳襤褸的男子。周圍全無人敢制止。
“都給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幾個卻在這肆意的毆打他人。還有王法嗎？”趙澤憤怒的走上前去。
“喲呵，我還以為是誰呢，敢多管我的閒事，原來是趙舉人吶。”居中的年輕人說道。
“不管這人犯了何事，也輪不到你來濫用私刑吧？”
這時，趙大走過來附在趙澤的耳朵上，“他是王巡撫手下愛將孫得功的次子，孫思克。這個被毆打的人我們又不認識，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趕緊回家吧。”
“孫得功？”趙澤仔細想了一下，孫得功不就是個大漢奸？廣寧之戰就是他在戰場上率先叛變，導致全軍瓦解，總兵劉渠等戰死。最後又率軍返回廣寧，最後又詐開城門的大漢奸孫得功？
“知道我父親是孫得功就好，我勸你還是別多管閒事了，給我接著打。”孫思克囂張得笑道。
趙澤心裡暗笑，就因為你是孫得功的兒子，這事我就更應該管了。
“不知道這人犯了什麼事？”趙澤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這個賤民從我這借了不少銀兩給他娘治病，結果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想賴賬不還。雖然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一旦他起了這個頭，那以後別人欠我的債是不是也都不用還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
“舉人老爺，不是我不還錢，昨天我本來已經湊夠了錢準備還他，可是上個月借的5兩，這個月他便要我還10兩。原本說好的是8兩。結果他現在又臨時變卦。我去哪拿來那麼多錢。”倒在地方的那名男子反駁道。
“喲，我借你5兩，到期時你就只要還我8兩，哪來這麼好的便宜事。只叫你還10兩還是看在你家窮的份上，你就別給我得寸進尺了。”孫思克輕蔑的笑了笑。
“不就是10兩銀子嗎？趙大，給他10兩。”趙澤吩咐趙大。
“不就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公子何必為他耗費這些錢。”趙大低頭嘟嘟囔囔，磨磨蹭蹭半天才掏出10兩銀子出來。
“給你，你可以滾了。”趙澤輕蔑的將銀子丟在了孫思克的腳下。
“之前是這個價，現在不是了。現在是15兩了。”孫思克一腳將銀子踢開。
“噢？看來你是得寸進尺了啊，要不要隨你，趙大，去把那個男子扶起來。”趙大應諾，走上去準備扶起那名男子。
孫思克突然衝上前來，攔在趙大的面前，“交出15兩，我就讓你帶他走。”
趙澤怒極反笑，“看來非得讓我父親在王巡撫面前替你父親,美言幾句，你才會知道廣寧還不是你的天下。”
“算你狠，我們走。”孫思克招呼了下僕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帶走你的銀子。”趙大將銀子遠遠的丟了過去。
趙大將那名男子扶起後，那名男子連忙向趙澤道謝。
“不用謝我，萍水相逢，拔刀相助，乃我輩讀書人義不容辭的責任。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哪裡人？”趙澤制止了那名男子欲磕頭的舉動。
“我叫陳金火，廣寧本地人。前幾年我大哥參加薩爾滸大戰，結果不幸戰死了，後來沒過多久，我爹又病死了。結果沒想到，現在我娘又得了大病。真是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雖然我是個不識字的武夫，但是我以後肯定會報答你的。”
“那你娘現在的病好了麼？”
“還沒呢，吃了大夫開的藥，可是還是沒有什麼效果。”陳金火臉色一下暗了下來。
“帶我去看看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什麼忙呢？”趙澤提腳就走。
陳金火連忙在前面帶起了路，走了許久，從繁華的大街走到了偏僻的小巷。趙澤捂住鼻子，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夠差的。臭水在街上橫流，街上躺著許多衣裳襤褸的人。陳金火在一座破房子面前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我家，請進吧，環境有點差，還請你多多包涵。”陳金火急忙走進屋子。
趙澤小心翼翼的跟了進去，發現裡面已經是家徒四壁了，應該值錢的東西都被陳金火拿來給他娘治病了吧。
“娘，有個我認識的朋友來看你了。”陳金火奔向床前，小聲說道。
但是床上卻沒有傳來陳金火熟悉的聲音，低聲叫喚了幾句，床上的陳母還是沒有回應。陳金火突然感到一陣惶恐，趕緊快步跑到床前。
“娘，娘……”陳金火顫抖的用手探了探他孃的鼻子，發現已經沒氣了。
趙澤看了看陳金火的舉動，心下便覺得有些不妙。
“啊，孫思克，我要殺了你。”陳金火突然爬了起來，抄起一把短刀，就直接往外奔出去了。
“快攔住他，”趙大趕緊追了出去攔住了陳金火。
“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殺了孫思克這個畜生，要不是他催著還錢，不然就把屋子抵給他。我娘也不會催我湊錢還他，也就不會沒錢請個好的大夫。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我孃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上。”陳金火瘋狂的掙扎不已。
“你現在自己一個人過去，姑且不說你殺不殺的了他。就算你殺的了他，你肯定也逃脫不了。”
趙澤走了過去，扶住陳金火，“冷靜點。”
“你叫我怎麼冷靜，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我逃不了，我也要去殺了他。不報此仇，枉為人子。”陳金火悲憤的大喊道。
“別衝動，相信我，你現在去肯定是自尋死路。不如你先暫時去我那，我們好好商量一下萬全之策。我向你保證。不出半年，絕對讓你報了這個仇。我發誓。”趙澤關上門，小心翼翼的伸頭出去看了看，回頭說道。
“好，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幫我報仇啊。”陳金火頹然癱倒在地。
趙澤覺得當務之急是先幫陳金火處理他孃的後事，便急忙吩咐趙大去購置些辦理喪事需要的物品。陳金火默默的擦掉眼角的淚，步履闌珊的走回屋裡。突然嚎啕大哭。
待趙大買完東西回來，趙澤無力的安慰了陳金火幾句，答應了第二天來幫陳金火辦理他孃的後事後，便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家了。
回到家中的趙澤，想到為大明盡忠的英勇軍人家屬，現在居然落了這個下場。望眼整個遼東，又有多少這樣的人。一想到這些，便沒了吃飯的胃口，隨意扒了幾口飯，就上床睡覺了。
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