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組家庭養兒記[六零] 23

作者:朝露晨曦

一扇窗戶好歹還有窗欞在, 買了白紙糊上就行。而另一扇窗戶則徹底報廢,需要請木匠重新做。住在堂屋的韓家一家四口欲哭無淚,老太太想撒潑, 被顧言一抬掃帚給嚇的重又坐回了地上。

“我可……”活不了仨字沒說出口,顧言手中的掃帚已經到了跟前, 嚇的她一激靈就往後躲,整個人躺在了地上才堪堪避開。

“再敢給我撒潑哭嚎, 姑奶奶就用雞毛堵住你的嘴。我說到做到, 你別在想給我倚老賣老。姑奶奶不吃你這套。想那條胳膊也斷的話吭聲,姑奶奶不動手也能給你弄斷,保管跟另一條一模一樣,正好一對可以作伴。”

韓老太聞言就是一痛, 好似當初斷骨的痛楚再次襲來, 這回用僅剩的一隻手捂住嘴,再不敢撒潑哭嚎。

顧言說完揚長而去,屋外來看熱鬧的韓家老大老三根本沒敢攔。韓小妹指著趕超颱風過境的場面, 眼睛一酸流下淚來。

“二哥, 這可咋辦啊?這天這麼冷,開著窗可咋睡啊?”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都說她是瘋子了,你們非要惹她。這下好了,偷雞不成又蝕把米。修窗戶咋也得幾天吧, 又得費幾天的口糧。”

“還不都是你。”韓老太聲嘶力竭的朝著兒子發飆, 把對顧言的不滿怨恨全轉嫁到了他這個丈夫身上“你一個七尺高的漢子, 連自己的婆娘都管不住,你算是個什麼男人。”

老太太這麼一說,韓老頭也對二兒子怒目而視。都是你太廢物, 不然顧言一個上有公婆的女人咋敢如此放肆。

“跟她離婚,這女人絕對留不得啦。”

“要離你離,我還想多活兩天呢。”迎上大家憤怒譴責的表情,這傢伙一絲不好意思都沒有。“逼的她沒活路,她如今這瘋魔樣子說不定真能把咱家全剁了。你們要是想死就去跟她提,反正我是不捅這馬蜂窩。”

一句話說的大家全洩了氣。就為了老太太哭嚎煩人,嚇著了她的孩子,她就來了這麼一出。真要是強硬的趕她走,不論讓不讓她帶孩子,反正她沒地方住活不了,她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這已經不是法律不法律的事兒了。自古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橫的怕愣的,楞的怕那不要命的。這女人幾次三番可不是嚇唬人,她是真動手。逼急了,絕對沒他們好果子吃。

“唉,家門不幸啊!”

老漢無奈一聲嘆,說出了韓家眾人的心聲。軟弱無能,最好拿捏的小媳婦咋就一夕之間變了個模樣?難道真是為母則剛,有了兒子就不一樣?不對,這傢伙絕對是瘋了,瘋婆子一個無可救藥。

韓家老二媳婦斷婆婆的胳膊,還將公婆住的屋子給操了家。這勁爆的訊息很快傳的三里五莊盡人皆知。大家議論紛紛,多數得出跟韓家老漢一樣的結果。這人真是瘋了,不然一個沒有任何靠山的女人,怎麼敢幹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顧言在家裡坐月子,對外面的傳言充耳不聞。兩隻雞在鍋裡用小火燉了一晚,翌日天沒亮,把倆閨女叫起來,娘仨偷摸分食一隻。

“太香了,肉肉好香啊,可惜弟弟妹妹太小沒法吃。”

“湯能喝嗎?”大花端著碗吹吹香氣撲鼻的雞湯,看那樣子躍躍欲試想給倆寶貝嚐嚐。

“不能。小嬰兒脾胃消化不了這些東西,吃進去會造成損傷。你倆千萬別試啊,搞不好要命呢。”

“知道了。”倆人乖乖應諾,望著弟弟妹妹滿臉可惜。“等他們能吃了,咱也沒雞了。這麼好的東西他們都吃不到。”

“媽,你還能變出雞來嗎?”小花心思細,一下問到了關鍵。

“能。”冷凍肉空間裡好幾集裝箱,這輩子夠吃了。

得到肯定回答,小姐倆高興的拍手。小花扭頭輕輕拍拍弟弟妹妹的小被子“不著急啊,等你倆會吃了,媽媽還會給咱們煮。”

隨著第一縷陽光跳出地平線,家家戶戶開始了日復一日的生活。隔壁自去找木匠、買窗紙。老太太不再哭嚎撒潑,只望著耳房的時候目光陰狠怨毒。韓家其他人對顧言娘幾個避而遠之,好像她們真是瘋子,一不小心就會被咬。

大人們尚有自制力,可耳房散發出來的雞湯香味讓大牛二牛和老三家的小虎子饞的口水流了一下巴。

“媽,我想吃雞。”

“媽我也想吃雞。”看弟弟開口了,大牛也壯著膽子說出了期盼。

老三家兒子剛一週歲,如今的人都營養不良,到現在別說走路了,站都站不穩。聞到香味不會說,也饞的在媽媽懷裡哭鬧不已。小身子一個勁兒的往北耳房的方向探。

倆妯娌對視一眼,均無奈又憤恨。那可是他們的雞,咋就落到顧鹽這個瘋子手裡了?現在該怎麼辦,落入敵手的肉她們還能分一杯羹嗎?

“想吃自己去找你二嬸,肉在人家鍋裡呢。我可要不出來。”

老大媳婦在顧言幾次動手中被徹底的沒了脾氣,那是敢怒不敢言。就她如今那瘋勁兒,估計根本不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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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媽媽進來堂屋,大牛二牛兄弟倆面面相覬。望著旁邊的耳房猶豫萬分。想進去怕二嬸打人,不去吧又饞的不行。嘴裡的口水咋都止不住,站在那裡躊躇萬分。

老三媳婦抱著自己兒子哄,心裡也轉了十七八個彎。最後還是捨不得這近在咫尺的肥肉,抱著兒子抬腿進了北耳房。

大牛兄弟一看三嬸進了,這倆也緊跟其後想要分一杯羹。

“二嫂,你來奶了吧?夠倆孩子吃嗎?”

老三媳婦一進門就套近乎,彷彿她們平日裡關係多好一樣。身後跟著的大牛兄弟則在屋子裡那濃郁的雞湯味道下饞的忍不住的流口水,眼睛都恨不能糊到灶旁的鍋裡。

“有話就快說,我有奶沒奶跟你沒關係,就不用你假好心了。”

顧言語氣冷,臉色更冷。可惜老三媳婦是個厚臉皮的,此來做足了心理建設,幾句冷言冷語是打不退的。

“瞧二嫂說的,咱可都是一家子,關心你還不對啊?”這話含嗔帶切,搭配她臉上的笑,一般人還真是不好意思太給人沒臉。畢竟,伸手不笑臉人啊!

“大花小花真是越長越好看了,俊的跟那山丹丹花似的。”女人伸手想摸孩子,被小花靈活的躲到了一旁。她手落了空尷尬了一瞬也不惱,開口依舊帶著笑意。

“二嫂你給孩子抹啥了?小臉小手一點兒都不皴皮。你看那光滑細嫩的,親的讓人想咬一口。不像我們虎子……”

她拉住兒子努力想夠雞湯鍋的小手“看看這皴的多可憐,小雞爪一樣還破皮。都是媽媽沒本事,害的孩子跟我受苦。她奶奶那兒有一盒萬紫千紅,也一點兒都捨不得給我們虎子用。二嫂你說咱咋這倒黴,嫁這麼一家狠心的人家。”

老三媳婦居然來她這兒討伐婆婆,顧言一瞬間有些懵逼。這傢伙想幹嘛?無利不起早的人,她才不信她忽然良心發現,要跟她同仇敵愾。

“對啊,我們的手臉也都皴的厲害。上回我跟奶奶要萬紫千紅抹,還被罵了一頓呢。”大牛接著三嬸的話附和,二嬸跟奶奶不對付,幫著她罵奶奶,也許她一高興就會給他們雞肉吃。

二牛跟著哥哥猛點頭,眼神在顧言面上掃過,又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鍋散發著香味的燉雞。

舌頭不知第幾次舔過嘴唇,孩子實在忍不住了,指指鍋跟顧言開口:“二嬸,我要吃雞。”

他一說,老三媳婦懷裡的小傢伙也等不及了,小身子幾次被媽媽拽回來,急的指著鍋就嚎啕大哭。嘴裡呢喃著發音不準的音節。“七……”

“乖,乖,不哭啊!”老三媳婦抱著孩子滿臉心疼委屈,望著顧言可憐兮兮的開口“二嫂,孩子可憐見的,你就給他一個雞腿行不?”

“還有我,我也要雞腿。”

“我……我有肉就行,再喝一碗湯。”大牛發現雞腿被人搶“光”,小嘴一歪趕快改口。

顧言冷笑。我說呢,原來是改了策略打親情牌來了。要說,她還真是佩服老三媳婦能屈能伸這股勁兒。

原主軟弱就往死裡欺負,攛掇著老大媳婦侵佔她們的鞋底布料,讓大花姐倆大冷天穿破爛的單鞋幹活。侵佔她們為數不多的食物無一絲憐憫之心,因為這利益裡她也能得一份兒。

如今顧言強硬了,她這頭低的也利索。反正一個目的,只要有好處,那是做什麼都行。能屈能伸大丈夫,其實是很好的能力。可惜這女人心術不正,自私自利到了極點。遇上顧言這個末世裡滾多年的女漢子,那是什麼方法都不好使。

她信奉的是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口蜜腹劍的人一旦被她看清真面目,她那心狠的可堪比石頭,裝多可憐都沒用。

“不給。”找藉口搪塞說沒有也行,她偏偏直來直去。我就是看不上你,就不給你怎麼著。“沒別的事兒就趕緊走,別抱著孩子在我這兒哭,煩死人了。”

說完不顧老三媳婦多詫異,她一張冷臉轉頭朝大牛兄弟倆望去:“給我出去。以後沒我的話不許進來,否則我斷你倆的腿。”

殺喪屍的氣勢一出,倆孩子再饞也不敢硬賴著不走。抽泣兩聲轉身就往外跑。二嬸剛折了奶奶的胳膊,她可不是說說,她是真動手啊!昨晚才把堂屋窗戶打爛了,這暴脾氣他倆惹不起。

老三媳婦懷裡的孩子也被顧言嚇著了,可他小不會審時度勢,只一味兒的哭嚎表達自己的不快。

“趕緊抱著滾,讓我給你扔出去就不好了。”

炕上倆小不點被驚的哇哇大哭,顧言已經惱了,手還沒碰到老三媳婦,她已經火燒屁股般跳下了炕,一溜煙的跑到了外頭。

“顧烏鴉,你個黑心爛肝的東西。家裡的雞讓你霸佔了去,你不給我們這些大人也就罷了,連孩子你都不給。你個黑心腸的不得好死……”

“嗚哇……我要吃雞。”

大牛二牛一看三嬸開罵,緊跟著就坐在地上開始哭嚎。撒潑打滾,這招奶奶屢試不爽。拿捏人,這是非常好的招數。

配合著這倆的哭嚎,老三媳婦換了招數。開始跟著哭天抹淚:“二嫂,你就給孩子吃一點兒吧。一年沒見油星了,孩子們可憐啊!大人可以不吃,讓孩子嚐嚐味兒,解解饞行不……”

屋裡,顧言抱著閨女塞上了耳塞,給孩子餵奶後停止了哭聲。大花小花姐倆一個抱著弟弟,一個麻利的衝了半瓶子奶過來。顧言母乳不足,這些天都是這麼搭配著喂孩子。

等閨女吃飽睡著,老三媳婦居然還在外頭哭訴祈求。大花掀起門簾觀察後進來回報。

“看熱鬧的都圍滿院牆了。媽,咱咋辦啊?大家都在議論,說您……”

話語不太好聽,孩子猶豫著沒敢說。其實不用她傳,顧言也知道自己如今是什麼名聲。畢竟在這年代,還沒哪個女人敢像她一樣。她這行為在外人眼裡那就是瘋了。

再加上此刻老三家的和老大家倆孩子的表演,她得再加一樣——刻薄吝嗇。哦,也許還得加一樣,不孝。堂屋裡還有倆老人呢,她該恭恭敬敬端去孝敬。哪怕這倆殺雞的目的是要對付她。

放下小閨女,她提著擀麵杖就往外走。名聲值幾分一斤啊,如果好名聲得她們娘幾個受盡委屈欺辱,甚至犧牲性命才能換來。那這虛幻的玩意活該被扔進火坑。只要不犯法,她不介意大家怎麼議論。

大花看媽媽提著擀麵杖出去了,瞪著大眼睛興奮的跟在後頭。

“都閉嘴。雞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她這架勢一出來,地上的大牛兄弟已經一骨碌爬起來跑進了堂屋。獨餘老三媳婦抱著孩子唱獨角戲。

“你在這兒裝什麼可憐。你們霸佔我的口糧,讓我個大肚子孕婦靠倆閨女接濟。孩子生出來還沒只貓大。眼看我沒奶孩子餓的哇哇哭,殺只雞催催奶你還抱著孩子來搶。你這女人心也忒惡毒,不餓死我們你不甘心是不是?”

老三媳婦被這飯模稜兩可的話震的目瞪口呆。臺階上吃瓜群眾的議論也開始轉變方向,不再如之前一般一邊倒的偏向韓家。

“我……這雞……”

“雞什麼雞。那雞是給我倆孩子催奶的,關係著我倆孩子的命。你要再這麼惡毒變著法的來搶,可別怪我不客氣。誰不讓我孩子好,我就跟她同歸於盡。”

顧言說著還揮了揮手中的擀麵杖,老三媳婦被她的氣勢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顧言懶得跟她掰扯,手中的擀麵杖一揮,一旁角落裡豎著的鍬把應聲而斷。

老三媳婦這回是真怕了,原本準備的臺詞忘了精光。啥都不敢說抱著孩子跑回了自家住的南耳房。

吃瓜群眾也被顧言這一手給震了。老韓家老二媳婦這也太虎了,一言不合就開幹啊!

別說,今兒這一出倒是讓大家給她破壞堂屋窗欞找到了藉口。不用說,肯定還是為了雞的事兒。聽說過女人生了孩子轉性子的,看來這小媳婦為了兒子是豁出去了。不然之前咋一直忍氣吞聲,如今卻變了個人似的。

為了兒子?顧言才懶得分辨。你們愛找啥理由找啥理由,只要別跟老太太似的發神經給她潑血就好。

不對,潑血也沒什麼不好。正大光明吃雞,藉著這個掩飾,她可以吃好幾天。反正誰也看不到她一天吃了一口還是一隻。

韓家人再次鎩羽而歸,老三媳婦恨的躲在自己屋裡緊咬銀牙。有多心疼兒子,就有多恨顧言。兩隻雞啊,你居然獨吞。我兒子軟的腿都撐不住,你卻連一口都不給,一心只顧自己。

這可真是自己的毛病全背在後頭,別人的缺點全摟在胸前。看不著自己,只看到了旁人的不是。她的自私自利忘了一乾二淨,人家為了自己的孩子就成了十惡不赦。

顧言當然不會在乎她,人家此時躲在屋裡逍遙自在的過自己的日子呢。早飯吃過讓倆閨女去撿羊糞,她躺在炕上陪倆小的睡大覺。

倆孩子倒是挺省心,吃飽了就乖乖睡覺。只是新生兒這倆小時醒一次吃奶讓人不適應,晚上睡的正香卻被一次次吵醒餵奶。也就親媽了,換了人來,很可能惱火的將這麻煩扔了。

暖呼呼的炕,倆襁褓並排躺著,顧言雙腿蜷縮擋在孩子前,下意識的怕這倆滾到灶火上。娘仨睡的臉蛋微紅,平和幸福的讓人羨慕。韓老二偷摸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正常點的丈夫看到這個都該欣慰才對,偏這傢伙是個腦抽的,雙手放在火上烤火,心裡已經翻了嫉妒那碗湯。

憑啥啊,老子在外當牲口一樣的犁地,你們卻在家裡暖暖和和的睡大覺。對了,還有雞湯。這好東西當然該給家裡的老爺們補身子,哪能讓你們這些沒用的女人孩子糟蹋。

男人四唇摸,一回頭在牆頭後找到了燉雞的大鍋。陰沉的臉上帶上了笑,做賊一般端了起來。

端著鍋,彎著腰,不大的眼睛四處亂飄。鍋是涼的,到哪兒去熱呢?堂屋也升了灶火,可這會兒肯定被老孃悶著,不會有多少熱量。而且端去堂屋肯定成大家的了,他吃不上多少。

難道在這兒熱嗎?這灶火倒是旺,可雞湯的香味會不會饞醒熟睡的顧言。這傢伙如今可是母老虎,讓她逮著不得了。

不得不說韓紅土這傢伙懶,戶外燒了火堆這麼簡單的事兒被他遮蔽,找柴燒火他都嫌麻煩。

猶豫著將鍋放到灶臺上,掀開鍋蓋頓時聞到了早晨那股讓他垂涎欲滴的香味。這還熱啥啊,涼的趕快吃吧。

“住手。”

他剛想伸手抓,顧言冷冰冰的話語傳入耳朵,讓他下意識的停住了動作。一瞬後腦中貪婪的小人大喊:快抓,一會兒這女人就該坐起來阻攔啦。

理智的小人還沒輪到說話,男人已經衝動的伸出了手。眼疾手快對準了那條支稜在湯上頭的大雞腿,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就要拽住將它撈上來。

“啊……我的手。”抱著好像骨折一般疼痛的手掌,韓老二在原地蹦了好幾下才停下來。“顧烏鴉,你反了天了。我是你男人,你吃獨食也好意思啊?”

“為什麼不好意思?”

“我是你男人。”

“那又怎麼樣?”

“……我是你男人,這屋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包括你在內。別說兩隻雞了,就是山珍海味你也得先給我這一家之主吃。”

這男人臉皮多厚才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又理所當然的話來?顧言嘴角的冷笑更甚,將被子往後堆疊,免得一會兒不小心落到灶火上燒了麻煩。

“一家之主?你配嗎?”手上暗暗握拳,當初看書時的憤怒再次湧上心頭。“頂天立地大丈夫,你這混蛋做什麼了也敢自稱一家之主?一年混日子上工掙的公分不夠自己吃,輪到出大力的時候就跑的不見蹤影。

媳婦不顧,孩子不管。如今居然叫嚷我們都是你的,有好吃的得先給你吃,你這臉皮堪比銅牆鐵壁……不對,你根本沒臉沒皮,死皮賴臉到了極致。但凡還有一分羞恥心,你也說不出這話來。”

“你……顧言你別太過份。不管咋說我是你男人,是幾個孩子的爹,這你不能不承認。既然我是這家人,那這家的東西就有我的份兒。我都累死了,我就要吃雞。”

“就沒你的份兒,姑奶奶就不給你吃。”不講道理是吧,誰不會似的。有能耐你今兒從我眼皮底下把這鍋搶走。

“我……老子就要吃。”韓紅土被雞肉的香味饞的失去理智,也不管顧言瘋不瘋了,倆手端住鍋子兩側就要搶。

“啊……”這一聲吼比剛才更大聲,炕上倆孩子塞著耳朵都被吵醒了。聽到孩子的哭聲,顧言腦中那根冷靜的神經也徹底崩斷。拿起藏在牆頭的擀麵杖,轉身就朝韓紅土招呼。

“扔我閨女的賬姑奶奶還沒跟你算呢,你居然還敢惦記我的東西。我讓你惦記,我讓你吃雞、我讓你欺負我們母女,姑奶奶今兒打死你……”

原身常年幹農活身體非常結實,胳膊也很有力。加之顧言最近肚裡有食,能力更加不容小覷。這一輪伏魔棍使出來,韓紅土頓時就沒了之前強硬的囂張。他本就底虛,這回幾次反擊又沒成功後,抱著腦袋就要往外跑。

顧言心底的火被拱了上來,哪能輕易放過他。手中的棍子好似長了眼睛,三番兩次的將即將夠到門簾的男人逼回。疼的他抱著腦袋到處亂鑽,活似風箱裡的耗子。兩頭受氣卻避無可避。

“別打了,媳婦你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住手吧……打死人了啊,殺人是犯法的,你快別打了。”

顧言下手有輕重,就這幾下也就疼的讓他長長記性,保證骨頭不斷一根。否則,他們如今還是夫妻,他若是有事,她很可能被訛詐照顧他。這種事想想都噁心的想吐,所以他還是全手全腳好好活著吧。

大花小花在門外就聽到了老爹的叫喊,小姐倆互望一眼猶豫著該不該進。身後的韓家人一個個如喪考妣,對此“家門不幸”無能為力。

洗手飯,等韓家堂屋開始分食物,韓紅土也被顧言一腳踢出了屋門。“有多遠給老孃滾多遠,再敢來佔便宜欺負人,老孃可就換傢伙侍候了。”

韓紅土跌了個狗啃泥,一抬頭看見了倆閨女。這狼狽樣子讓之前一直活在他淫威下的孩子看到,男人一下惱羞成怒,抬手就要。

“快跑。”大花一聲喊,拉著妹妹飛快的進了屋子。“媽,我爹要人呢。”

她這一聲剛落地,顧言還沒開口呢,屋外的韓紅土已經一骨碌爬了起來。“死妮子,老子啥時候你了。再給老子告黑狀,老子……”

死你,這仨字韓紅土沒敢出口。堂屋的窗欞還沒換好呢,身上那鑽心的疼也讓他記憶深刻。再招惹母老虎發威,他真要吃不了兜著走。

顧言提著擀麵杖出來,這傢伙早不見了蹤影。韓家其餘人也都躲在屋裡吃飯,她冷哼一聲轉身進屋。

倆孩子分工合作,一個洗了手去打飯,一個往盆裡加了熱水洗尿布。倆小傢伙非常省心,一天就拉一次,其餘的全是尿,用清水涮涮就好。顧言被倆孩子抗議了兩回如今也接受了孩子的照顧,得到媽媽的愛與保護,孩子們對她有所回報非常高興。

她抱著兒子餵奶,輕輕的拍哄讓他睡覺。看小花將尿布一塊塊整齊的在繩子上晾好,她開口囑咐“換了水用香皂洗手,別忘記抹雪花膏。”

“知道了。”孩子歡快的回道“媽,你這雪花膏真好用。滋潤皮膚還不沾灰塵,王姐姐用的棒棒油可招灰了,抹上後手背髒的很。”

顧言笑笑沒接孩子的話。那當然,這可是後世研發的東西。哪是如今這年代的廉價貨可比的。記憶裡,有條件的人家會儲存一些豬油。冬天手腳開裂後用熱水燙洗,然後抹上豬油,在火上加熱後起到潤膚的作用。這玩意跟棒棒油一樣,都招灰的很。

大花打飯很快回來,孩子放下大搪瓷缸,在火上烤烤手取暖。“我去的晚了,飯有些涼。”

“把砂鍋拿出來熱熱。”顧言說著從空間拿出一袋燕麥片。這東西熱量低,在後世是三高病人最好的食物。她每頓飯都會加一些,吃了不發胖卻能保證營養,胃裡也能有飽腹感。

紅薯稀粥里加了麥片。鍋還未開,門外響起徐姐的聲音。嚇的她趕快將東西收入了空間。

“一隻雞換了七斤小米,我用碾子碾過了。我們家還沒生火,拿來在你這兒蒸。”徐姐說著話進了屋子,左手提著個布袋子,右手提著口黑籠屜。“跑了好幾個大隊才藉著這蒸籠,你下午趕快蒸,晚上還得給人還回去。”

如今大鍊鋼鐵,家裡的鐵鍋都給收走鍊鐵去了,這麼大口鐵鍋成了稀罕物。徐姐放好東西,一眼瞅著了砂鍋裡的粥。

“哎,你這不賴嘛,誰給的飯居然這麼稠?”燕麥粗糙,跟雜糧粥和在一起毫無違和。這女人說著還拿勺子攪了兩下。“真稠,趕上前兩年家裡吃的了。”

“稠啊稀的都是粥,沒啥好吃的。昨兒我燉的雞好了,等著我給你熱熱撈個雞腿吃。”

徐姐看到她端另一口鍋過來,伸手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真香。你咋沒吃呢?你坐月子呢,好東西趕快多吃點兒。奶水足了才能喂孩子。”

說著女人嚥了口口水:“熱了你趕快吃。給我幹啥啊,我又不奶孩子。”

自從香味散出去,今兒來了兩撥要肉吃的,全讓她給了出去。沒成想,這回她主動給居然被拒絕了。

幫忙換回來小米,不用她吭聲已經上碾給碾成粉。後續的工序也考慮周到,幫她借了蒸鍋來。顧言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什麼,末世裡最好的姐妹也沒有如此照顧過她。大概是她一向強勢,從未有過如此脆弱的時候吧。

“姐,那你喝碗粥。”客氣話不需要,真摯的感情也不是一口肉可衡量。

“家裡有呢,你們趕快吃吧,我也回家吃飯了。地裡幹到一段落,我冬天不上工讓你姐夫一個人幹就行。下晌我過來你這兒納鞋底,你家暖和。”

“好,等你來啊,帶上三三。”

“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擀麵杖:我最近好像一直在不務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