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組家庭養兒記[六零] 66
夏糧已經收割, 這季節地裡就是鋤草培土的活兒。小花如今高中畢業在家,按規定得勞動兩年後,才可以推選工農兵大學生。
兩年,兩年後該恢復高考了。誰還稀罕什麼工農兵大學生這沒含金量的東西。
李白露在孃家又住了一晚, 一大早起身兩口子帶著孩子回家。小丫和磊磊也早早的回了學校。顧言她們在家大掃除了一上午, 下午小花看她準備上工,拿過她手裡的鋤頭開口建議。
“媽, 你就別去上工了, 我跟我爸去就行了。”
“沒那麼嬌氣。妞妞都上學了,我在家閒著幹嘛呀。鋤草不累人,還能有人說話。”
李仲夏笑笑:“不是要給大家做鞋嘛, 你在家慢慢做。累了就看會兒書, 或者出去散散步。”
妞妞也拉著她:“媽媽, 你別下地了。天太熱, 會把小妹妹曬壞的。”
顧言噗呲一聲笑出來,這一個兩個的全都怕她累著。她看起來像紙糊的嗎?經不得風吹雨打。
“好吧,我在家納鞋底。今年給你們都多做幾雙鞋。”
看她不去了,李仲夏暗暗鬆口氣。媳婦身體一向好,可昏倒那一下還是嚇著他了。這個歲數懷孕, 最近又那麼累, 還是在家好好休息一陣。
“別太累了,午飯我回來做,你彆著急什麼都幹, 在家也閒不住。”
顧言抬手推他一把:“趕緊走, 沒聽見敲鐘啊。晚了小心老王訓你。”
王小麥扛著鋤頭也準備下地,聞言呵呵樂。“老王才不會呢,他是你家男人好兄弟, 都快好的穿一條褲子了,晚到一會兒有啥好訓的。”
眾人說著話,扛著鋤頭出了院子。顧言到廚房先揉了面讓它發酵,準備晚上蒸雜糧面饅頭。
拐進堂屋,一下子空落落的。東西倆炕被子疊的整整齊齊,西面鋪著橘色印花的單子,木頭隔扇隔出獨立的空間,一直是幾個女孩子的私密地方。東面鋪著深藍暗紋的單子,同色的簾子拉在靠牆的一端。如今是磊磊的地方。
那個或坐或躺,一進來就會笑呵呵跟你打招呼的老人永遠離開了。望著桌子上老人的遺像,她不自覺的輕輕撫上小腹。
“我們都會好好的,您安心吧!”
櫃子裡拿出針線筐,坐炕上納鞋底。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有人來找她開介紹信。她又跑了趟大隊辦公室,回來順帶去摘了菜。
空間攪拌機把紅棗打碎摻進面裡,蒸出來的饅頭頓時滿滿的紅棗香氣。西紅柿切丁,西葫蘆切丁,三個雞蛋在碗裡攪散,備好料做疙瘩湯。
起鍋燒油,將西紅柿西葫蘆爆香……疙瘩湯快要出鍋,肚子那一股股的痛讓她心生警惕。
疼是沒多疼,可她如今不比以前。飛快的端下鍋,轉身進了耳房。關上門自己悄悄的檢視,果然是出血了。
這是什麼情況?懷孕弄錯了來了例假,還是流產先兆?一時間有些慌,聽到推門的動靜才趕快提起褲子。
“媳婦……”李仲夏聲音非常低,目的只是要裡頭的人知道他回來了。同時腦子裡各種猜測,他老婆又偷偷幹什麼呢。
“吱呀”屋門從裡開啟,他本來要轉身離開的,結果又返回身子抬腿進去。條件反射的反手關門。
“你在幹嘛?”
“我出血了。不知道是不是弄錯來了例假,還是什麼……”
本來以為她就是偷偷弄後世那些不可見人的,誰知居然是這樣。李仲夏當即被驚的臉色煞白,趕緊扶著她在炕上坐下。
“出血量多嗎?”他歪著腦袋,好像想透過衣料看到裡頭。“給我看看?跟平時來例假時感覺一樣嗎?有沒有什麼其他的?”
“肚子疼。”說完看他臉色更白了,趕快擺手道:“沒多疼,跟……我也不知道了。”
“媳婦,你可是生過倆的。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嗎?”
“我來的時候那倆都七個月了好不,沒多久就生了。我是真沒經歷過這個,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你說,萬一不是懷孕孩子們該多失望。這老王到底有譜沒譜,連個喜脈都能看錯,擱古代當太醫,非得被砍了不可。不行,要是真弄錯了,我也得抓緊時間來個假戲真做。不然要丟臉死了。”
李仲夏哭笑不得,對他媳婦這關注點也是無語了。“你的那個驗孕棒呢,準確率有多少?”
“很高的吧!我不知道,我沒用過。”
“那再試一次?”
顧言點點頭,再次拿出一個新的驗孕棒。轉身看他還在,伸手推他一把:“你出去啊。”
“好,你自己當心。”
他一走,她趕快關門。兩人一個門裡一個門外,心中打鼓一般忐忑不安。中年夫妻跟小年輕一樣,對著孕期意外慌亂無措。
小花過來看爸爸居然在門外站著,而且整個人有些焦慮,來回轉圈還不住氣的看那扇緊閉的門。這可跟他平日裡淡定自若的形象反差太大了,孩子奇怪不已。
“爸,你怎麼了?不是叫我媽吃飯嗎,怎麼在外頭站著?”
“沒事,你跟妞妞先吃,我等一下過去。”
“哦。”轉身走幾步又返回來。“不是我媽怎麼了吧?”
“不是。”男人笑笑“你帶妞妞先吃,等一下我們就過去了。”
“好吧。有事你叫我。”
打發走倆閨女,顧言也開了房門。男人急急的進去,反手關上門。“怎麼樣?”
“還是陽性。”
李仲夏拿過那個棒看了一下:“確定是懷孕。那你現在情況絕對不正常。”扔掉驗孕棒,他扶著她坐炕上。抬手拽過被子。“趕緊躺下,我去叫老王過來看看,是不是得開一些保胎藥?你這情況能移動嗎,公社衛生院有一個省城下來的大夫,要不去找他?”
“你別緊張。只是先兆流產,休息一下也許就沒事了。”
“你躺著別動,我去找大夫。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兒什麼東西?”
“不餓。”
“那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男人急匆匆的出了門,小花孤疑的跑來耳房問媽媽。“什麼情況,我爸幹嘛去了?”
“媽媽有點兒不舒服,他去叫王大爺來給媽媽看看。”
一說這個,小花也緊張了。“哪兒不舒服,是小妹妹有什麼事兒嗎?”
“有點出血,可能先兆流產,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你爸太緊張了,非得找大夫看看。”
“當然得找大夫看看啊!媽不是我說你,跟你說在家別幹什麼,別幹什麼。你看看你,納鞋底那麼快,還做了晚飯。小妹妹這是跟你抗議呢,想讓你好好休息。”
本來以為沒什麼,結果現實教做人,顧言這回是不敢反駁了。安靜的躺著不吭聲,看她閨女拿了碗過來,問她要奶粉還是麥乳精。
“……麥乳精吧。”
一碗麥乳精還沒喝完,大夫也被李仲夏叫來了。號脈後說是動了胎氣,給開了一張安胎的方子。
“先抓一劑,這種情況最主要是安心靜養。兩天後再看效果需不需要再吃。”
小花跟著去抓藥,李仲夏端過碗繼續喂她。“靜養。聽到了吧,這幾天什麼都不許幹。吃飯都我餵你。”
顧言嚥下麥乳精,從他手裡端過來咕咚咕咚幾口乾掉。“知道了,我什麼都不幹。等好一點兒再給你們做鞋。”
“我的不用做,你上次拿的那種解放鞋就挺好。”
“那是單鞋,冬天怎麼辦?”
“冬天也要幹活兒,一點兒不冷。”
晚上,顧言拿了本《孕育新生命》在看。結果沒看兩頁會周公去,之後也懶得再看。換了本小說看的津津有味。這工具書李仲夏倒是從頭至尾認真研讀,比他上軍校都認真。
“哎,”顧言側身拍拍他“你前妻懷孕生產你都不在身邊嗎?怎麼也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男人合上書,認認真真回答老佛爺的問話。“兩地分居,懷孕的時候我肯定不在。信裡她每次都說挺好,快生的時候我請假回去了,結果住了一週她也沒生的跡象,每天照樣忙著上班。反而嫌我煩,一再催我走。”
“所以你就走了?”
“我假期到了。而且……我不工作在家,她是真的很煩躁。挺個大肚子我也不敢惹啊,只好聽話。結果我走後第二天她就生了,我又重新買票返回去。生妞妞時她根本不讓我回,說……”
“說什麼?”久久等不到下文,顧言急的抬腿踹他。“趕緊說。”
“說生孩子跟上大號似的,她生完就去上班了。我又沒法留下來帶孩子,沒必要來回跑。”
“哈哈……這也太好生養了吧,大寫的羨慕。”
“的確是很快。生老大的時候進去不到一小時,生妞妞根本沒來得及去醫院,上著班生在辦公室了。”
“我說嘛,你都倆孩子的爹,怎麼跟個新手似的,什麼都不懂。”
“你還不是一樣。四個孩子的媽媽,結果連先兆流產和鬧烏龍都分不清。”
說起這個來,倆人都覺得好笑。李仲夏伸手把媳婦虛抱著,低頭親她一下:“也許老天爺是給我們補課,免得我們養大了幾個孩子,卻連孩子是怎麼孕育的都不知道。”
“嗯,的確是挺新奇的。每個人反應都不一樣,徐姐當時懷小四的時候,敏感的踩死只螞蟻都流眼淚。自己對自己哭笑不得。”
“孕期激素導致的。會讓孕婦更加柔軟、細膩,有時候會情緒低落,莫名哭泣。初期會有消化系統反應,孕吐什麼的。後期會便秘,臟腑全被胎兒擠壓在了一起,會很難受。”
簡單說了一下,男人感嘆道:“懷孕真不容易,媽媽很偉大。”
“所以你下回去看兒子的時候把妞妞帶上,讓她媽媽看看孩子。以前是怕這樣對孩子成長不好,如今妞妞自己也知道實情,還是讓她們母女多見面,多接觸。不然感情都淡了,親生也不親了。”
“嗯,我下回先拍電報確認一下。她工作忙,我去了幾次一回都沒碰到過。”
晚上躺在炕上敷面膜,顧言最近什麼都不幹,閒得無聊每天給自己做保養。晚上關了門敷面膜,手膜。白天切了黃瓜貼臉上,鄰居倆女人看見過一次,直說她浪費。
“也就你家男人了,由著你敗家。我敢這麼幹,我們家那口子能一巴掌拍死我。”
“所以咱才沒人家嬌嫩。”西屋媳婦語氣酸的能擰出醋來。“你瞧瞧人家,比我還大一歲呢,可看著比我年輕多少。我們家那口子買盒萬紫千紅都能數落我一頓,讓最少用三年。敢把黃瓜這麼浪費,大鞋底子就要上來了。”
“你可以敷了臉再給他們用鹽拌一下吃,這樣就不浪費了。”
“噗”倆女人被她說的噴飯,哈哈笑的彎了腰。“主任,你這也太,這麼幹不怕男人往死裡揍你啊?”
“李仲夏不敢吧?”王小麥呵呵笑。“估計也捨不得。人家哪是咱家那男人啊,這麼多年跟主任連臉都沒紅過。只要主任在忙,他肯定沒閒著。”
“唉!咱命苦,下輩子也好好學習吧。有主任這能耐,再指望男人給與同等的對待。”
這話說的挺有水平,顧言暗暗給豎大拇指。你在什麼樣的層次,才可能遇到什麼層次的人。不過如今的男人的確是大男子主義嚴重,媳婦累死也難得他照顧。畢竟,男人做飯做家務得被人笑話。也就李仲夏根本不在乎旁人,這麼多年特立獨行。
躺了幾天,再沒了出血的情況。老王大夫說胎像平穩,顧言這才被允許起來,不用再無所事事的躺著無聊。
自此,她再沒下過地。每天就在家裡做針線,做飯。這段日子家裡的伙食是直線上升,饅頭都被她巧手做成各種造型。
天氣入了秋,老大顧彥希回來了。給奶奶磕了頭,對媽媽懷孕的訊息也是興奮不已。
“寫信告訴我多好,幹嘛不說啊。德黑蘭的東西好齊全好高檔,早知道我給妹妹從裡到外買小衣服,那裡的衣服可好看了,樣式也多。”
“姐,你這回出國都見到什麼了,好好跟我們說說。”
弟弟妹妹都好奇的圍著老大,顧彥希也非常興奮,開啟箱子拿出給大家買的禮物。
不論男女老幼,這孩子居然每人給買一塊兒手錶,外帶倆小巧的鬧鐘給磊磊小丫。
“這東西不要票隨便買,價格也不貴。還有電視機,能看……”
七十年代的某伊尚未進入後世那種壓抑的情況,因為石油的輸出,讓它提前進入了發達國家行列。人們生活開放,已經站在世界的前沿。
聽著姐姐口中的外國,孩子們一個個心生嚮往。之前是小花一個人在學外語,這之後小丫磊磊甚至妞妞全都跟著二姐學外語,一心要出國去看看。
“你說咱的孩子以後會不會全跑外國去?這樣的話等咱老了咱也出國吧,不然老兩口太孤單。”
顧言拽著被子往下躺,忽然心生感慨。李仲夏給她放好枕頭,轉身吹滅了蠟燭。
“我不會外語啊,到時沒法溝通。你會嗎?”
“會英語。不過多年不說,早忘光了。”
“咱還是留在自己的國家吧!孩子們出去長見識學知識,回來報效祖國,我們的國家遲早有一天不會比任何差。”
“好吧。建設我們的祖國,我們爭取快點超過他們。”
大花回來住了不到一週,走後沒多久給媽媽寄回來很多小嬰兒用品。加上小花給妹妹做的,顧言什麼都不用動手,肚裡的小傢伙已經準備齊全,只等降生。
忙活過收秋,天氣一天天漸冷。這幾年也不搞基建了,一到冬天男人全閒了下來。女人們在家做針線養孩子,男人們侃大山,開大會,吞雲吐霧高談闊論。
顧言作為村主任,以前也得參加甚至發言。今年藉口懷孕不能聞煙味,一次都沒去過。
十一月的天氣,在公社大夫檢查後,趕快放下衣裳捂好。屋裡就一個爐子還不咋暖,撩起肚子檢查冷的人想打哆嗦。
“可以確定不是雙胎,孩子發育也在正常範圍。”兩口子剛放心,大夫又來一句。“你胎位不正啊,如今是罕見的橫位。一般七個月後胎位就會固定下來不會再變化。所以現在得讓她變正,否則生的時候會很危險。”
“那該怎麼辦?”李仲夏被嚇的臉色都白了。他這些日子看了兩本懷孕的書,整個人都不好了。各種各樣的意外讓人擔心,在這沒有剖腹產條件的地方,胎位橫著那簡直要命。
“趴下做一個動作,早晚堅持五分鐘,一週後看看效果。等一下我給你做個示範。”
這動作李仲夏在書上看到過,等回家後開始每天早晚監督陪伴老婆一起做。她大著肚子,窩一陣感覺難受,起來再陪她打一套拳舒緩一下。
“仲夏,你這孩子是幹啥呢?”這天被南屋老太太看見了,上手就來拉他。“你媳婦大著肚子,你咋還不知輕重陪她練武?這要是閃了腰岔了氣,出了問題可咋辦?”
李仲夏被教訓的不敢吭聲,顧言笑著挽住嬸嬸胳膊。“沒事的,我們倆有分寸。我一天不活動就渾身難受,仲夏也是怕我憋出病來。”
“就幾個月的事兒,為了孩子忍忍。你這都六個月了吧?可不敢瞎胡鬧,出了事後悔都來不及。”
“好,不胡鬧。”
安撫好老太太,兩口子對視一眼無奈搖頭。顧言抬腿往外走,男人趕快跟著“你去哪兒?”
“上廁所。”出了院門看他還跟著,她笑笑往回推他。“我自己行,你這樣讓鄰居看見又笑話你。”
“愛笑笑去,我又不活在旁人眼裡。”
顧言笑笑也不再管他,自己小心翼翼的進茅廁蹲下。昨天下雪了,雪下了一天,這傢伙就掃了一天。院子、廁所、出來進去的路上,反正她可能會去的地方,他全給掃的乾乾淨淨,生怕不小心滑倒,摔著她。
最讓女人羨慕嫉妒恨的是他不止貼心的掃雪,他還把這些雪堆成了雪人。一手扛著掃帚,一手給敬禮。他孃的,這是什麼花式恩愛場。兩個中年夫妻比剛結婚的小年輕都浪漫,讓人看了直反酸。
天空依舊陰沉沉的,估計晚上還可能再下。顧言從廁所出來,男人伸手扶住她。天空已經開始又有雪花飄飛。
女人好玩的伸手接一片在手心,“瑞雪兆豐年,真是好兆頭。”
“兆頭是很好,就是太滑。”男人伸手扶著她胳膊“小心點兒走,你能看見路嗎?不行我抱你吧。”
“你是真不怕王小麥的調侃啊!”
“她那是羨慕,我能理解。”
“嗯,那話跟從醋缸裡撈出來的一樣。”
兩口子哈哈大笑,對旁人的羨慕嫉妒恨不以為意。不活在旁人眼裡,不活在旁人嘴裡。只要不違反法律,不違反公序良俗,我要怎麼生活是我自己的事兒。
週末小丫和磊磊踏著大雪回來,顧言第一關注的就是她兒子嘴角眼角的烏青。這情況不用說,肯定是打架了。空間裡拿出碘伏、棉籤,把孩子拽到跟前給他消毒。
“為什麼打架?”
“啊!媽媽你輕點兒,破皮了很疼。”
“打的時候不疼啊?”
“疼。”磊磊齜牙咧嘴,小丫望著弟弟滿臉同情。“因為我,他才跟人打架的。”
顧言轉頭看閨女,小丫嘻嘻笑笑,解釋道:“我跟人打賭,結果他們耍賴,想按住掏我兜裡的錢。後來……磊磊就跟那幾個男生打起來了。”
“還說呢,跟男生你打什麼賭啊。這幾個一點兒都不講究,上手都往哪兒拽呢?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讓他們亂摸。”
“我……我也沒想到他們那麼沒品啊。對不起嘛,我下回不連累你了還不行。”
“李小丫,你說話能算數不?”問完不待姐姐回答,小夥子就笑了。“算了,誰讓我是你弟呢,我不替你背鍋誰替你背。”
“呵呵,我就知道弟弟最好了。肯定不會放我一個人吃虧。”
“嘁,等你出嫁時,我一定得跟姐夫多要幾個紅包。讓他為我從小到大替他媳婦背的鍋買單。”
“李彥磊,你個小人。”小丫氣的噘嘴,瞪了弟弟好幾眼。“男子漢頂天立地,爸爸的擔當你都學到哪兒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呢。哪個男人經得住你這麼三天兩頭的禍害?自己打不過,偏偏不安分。我都怕以後沒人要你,給我砸手裡。我這輩子都得養著你,給你收拾爛攤子。”
“你才沒人要,將來砸手裡呢。本姑娘貌美如花,以後多的是人搶著給我背鍋。”
“你也知道自己不行,需要人幫你背鍋了吧。算你有自知之明。”
“啊!臭磊磊我跟你拼了。”
“明明打架不行,偏偏一言不合就想動手。李小丫……”
姐弟倆說著話開始在屋裡追逐,顧言搖頭失笑,坐炕上繼續做針線不管她倆。小丫活潑愛惹事,實際很有分寸,自從火燒乾草垛帶弟弟妹妹躲起來後,再沒惹過大事兒。就是好動了一些,不像二姐和妹妹一樣文靜。
龍鳳胎自小就在一起,她這樣倒是鍛鍊的磊磊越來越有擔當。每次姐姐惹了事,他總跟著一起。小時候一起挨罰,長大了男孩子體格方面的先天優勢顯露,很多事兒都是他擋在姐姐前頭。生怕她一個女孩子吃虧。
行吧!孩子嘛,哪能都是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只要知道分寸就行。
隔年二月,顧言生下一個六斤重的小公主,取名李春梅。李鐵梅小姑娘高興的抱著妹妹不撒手,家裡終於有一個和她血脈相連,名字相連的孩子。
徐姐來看她的時候抱著小閨女羨慕不已。“我咋就生不出個閨女呢,一肚子全是臭小子。”
“男女都一樣,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唉,說是這麼說。可我一看見人家小姑娘就喜歡的不行。妹子,要不把你這小閨女給我吧?你再生一個。”
顧言知道她開玩笑,所以四兩撥千斤的朝外努努嘴:“這你得問孩他爹。”
“得。那肯定不給。你都沒看你生孩子時候李仲夏那樣,站在門口緊張的手都在哆嗦。抱著這個孩子,真跟託著千金似的。”
“中年得女,興奮緊張都正常。我也擔心的很,生怕又跟生小丫磊磊時一樣,子癇很麻煩。”
“是。沒想到這回這麼順利。你男人和幾個孩子全守著,都議論了好幾種要是有情況該怎麼辦。結果,你不到一小時就生出來了。”
“是挺快。小傢伙在肚子裡就挺乖的,出生也沒磨人。”
小花掀簾進來,手裡端著雞湯。“媽,你先喝雞湯。我爸去縣城買豬蹄了,晚上回來燉那個給你下奶。”
徐姐放下孩子,幫忙把牆根的小桌子拿到炕上放顧言面前。這家人就是講究,吃飯上桌,這坐月子了也專門做了這麼個小桌子。
“我生小四就沒多少奶,年紀大了奶水不好。給孩子準備些米粉,可以搭配著一起吃。”
米粉還是掩人耳目去碾了一些,晚上吃了豬蹄顧言依舊沒奶。夜裡孩子哭,李仲夏起來給衝的奶粉。
從媳婦手裡接過孩子,他姿勢嫻熟的抱著喂。“你睡吧,我來照顧她。”
將披著的衣裳重又搭回被子上,顧言鑽被窩。“奶粉好麻煩,還是吃母乳更省事。這怎麼就沒有呢?”
“吃母乳非得你來,吃奶粉的話我來喂就行。其實挺好的,這樣能給你休養的時間。”
他這麼想,事情也就這麼來了。顧言這回真沒奶,孩子只能吃奶粉。白天大家一起照顧,夜裡都是李仲夏起來。她這個本來該最忙的新生兒媽媽,反而成了最閒的。
什麼都不用幹,吃了睡睡了吃,無聊就敷面膜看書。月子做完肌膚細膩白皙,臉頰白裡透紅。大眼睛明亮動人。一上稱,長了二十多斤。
“媽呀,我得減肥了。”
“減什麼啊!珠圓玉潤的多好看。”
李仲夏抱著小閨女,望著媳婦滿是欣賞愛意。之前因常年習武身材火辣很吸引人。如今身形微豐,臉型飽滿,眼神清澈的如同春日初融的冰雪。冷冽乾淨。
“怎麼媽媽越活越年輕呢?”小花進來放下碗,伸手挽住顧言胳膊,母女倆並肩而立。“爸,看我們像不像姐妹花?”
李仲夏點頭稱讚“何止是像,簡直它就是。”
小花轉頭仔細的瞅摸媽媽,然後搖頭讚歎:“真的唉,我媽生了小妹妹,不止是保養好看著年輕,而且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顧言好笑,嗔這爺倆一眼。不就是皮膚白皙了些,身材豐滿了一些嘛,讓你們誇的好像返老還童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
“整個人清了許多。沒有中年婦女那種沉重壓抑,反而跟那青春少女一般活潑輕快。”
小花笑笑,接過爸爸懷裡的小妹妹。“這都是我爸的功勞。以前什麼都得你操心,明明年紀不大,心思卻太沉重。如今雖說到了中年,跟你同齡的好多都當了奶奶,你卻什麼事情都不再操心。別說家裡了,就是大隊的工作我爸都會替你。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嘛。”
顧言笑笑,望著老公默然不語。閨女分析的有道理,這些年她可不是輕鬆了太多嘛。什麼事情都有他想在前頭,做在前頭。自己什麼都不用操心,再加上空間裡那些保養品,她如今的狀態根本不是周圍這些生活沉重的女人可比的。
過了年,九月的時候北京舉辦了全運會。此時正值秋收開始忙碌的時候,一家人商量一下,李仲夏留下上工,顧言帶著孩子們集體去北京看閨女比賽。
顧彥希在賽場上望著媽媽和弟弟妹妹們的身影,激動的手都有些抖。看媽媽壓了幾次胳膊,意思讓她冷靜。這才點點頭深呼吸,再次進入狀態。
分腿轉體側空翻兩週轉體270度
橫木上一腿曲一腿直跳轉90度成交叉站木
一個個動作完美完成,女孩優雅的轉身,全場掌聲如雷。亞運會後,她在全國觀眾面前再次完美展現了體育競技的魅力。
“體操冠軍顧彥希。”
聽到裁判宣佈,女孩激動的飛奔過去抱住媽媽。弟弟妹妹也都激動的又跳又笑。小花拉著姐姐的手,臉上是真心的祝福與期盼。姐姐已經走到了巔峰,實現了幼時的豪言。而她的春天何時才會來到?
“媽媽,媽媽,你聽到了嗎,我得冠軍了。”
“聽到了,寶貝你真棒。”
“大姐好厲害。”
“大姐是冠軍。”
親眼看著她站到最高的領獎臺上,一家人真心地為她感到驕傲自豪。剩餘幾天帶著孩子們在大城市走走看看,一個個驚歎之餘默默的跟大姐描述的那個國外相比較。
“媽媽,我們國家有一天一定會超過他們。我們要努力奮鬥,加油追趕。”
“要學知識,知識改變一切。”
“師以夷技以制夷,我們要學習先進的技術,走在時代的前列。”
妞妞還小,聽著哥哥姐姐發出宏偉目標,想了想說了句。“我跟姐姐學。”
“哈哈……”小花彎腰揉揉妹妹嬌嫩的臉頰“要跟哪個姐姐學?”
“跟二姐學,二姐學習最好。”
小丫蹲下“難道三姐學習不好?三姐期末可是全年級第二,不光是公社啊,全縣排名也是第二。”
“沒有哥哥高。”
“哼,”小丫氣鼓鼓的站起來,“臭磊磊,你就不能讓我一回嘛。每次都第二,我很沒面子的好不。”
李彥磊呵呵一笑:“爸爸說的,要當仁不讓。沒我壓著你,你很容易飄。”
“我才不會。”小丫說著自己也呵呵笑。“壓就壓著吧,反正旁人說起來都是李家的龍鳳胎又考了第一。”
待了一週,孃兒幾個坐火車返回。年底的時候顧彥希也回來了。隊伍再次解散,風聲又緊了。別說大城市,他們這小地方都開會頻繁。
“媽媽,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啊?”
“黎明前的黑暗。”
顧言這個作弊者自然一語中的,孩子們浮躁的心得到安撫,一個個沉穩的等待黎明到來。趁著機會抓緊時間學習,生怕書到用時方恨少。
七七年,新年剛過,村裡的老教授就被召回了北京,同時跟著走的還有小花姐倆。大花要回國家隊,具體做教練還是隊員還不太清楚。小花則是作為老教授的入室弟子,被帶著回了國家的頂級學府。
隨著恢復高考的訊息暗暗傳播,各地知青開始騷動,一個個摩拳擦掌為回城做準備。小丫和磊磊剛上高中,但聽到這訊息也開始做準備。她倆的進度一直就比同時期的學生快很多,老教授考較後建議他們跳級,提前考大學。這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她倆條件比其他人好太多,光是顧言拿出來的平板,裡頭的知識就不是這些普通人能接觸到的。而那高科技的傢伙什裡,各種題目,老師講解應有盡有。努力幾個月,同年十月恢復高考後,這倆果然一飛沖天,磊磊考上了二姐當老師的大學,小丫也同樣被高校錄取。
厚積薄發,時機一到姊妹幾個全部達成所願。一開春,小花領著弟弟妹妹踏上新的征程。經常跟他們在一起的徐瓦,三三也都考上了大學。高興的徐姐夫直說祖墳冒青煙。多少代了,他家居然也出了大學生文化人。
同時,李仲夏這兒也傳來了訊息,恢復工作。具體在哪裡還不知道,但肯定不會繼續窩在這兒種地。
這一下,大隊又開始風言風語。陳世美考中後拋棄妻子,這回李仲夏離開,肯定高官得坐駿馬得騎,不知道還會不會要這農村的家?
“妹子,你聽到人都說啥了嗎?”
“聽到了啊!”顧言停下踩縫紉機的腳,望著滿臉擔憂的徐姐有些想笑。這人真是比她還操心,生怕她被人拋棄呢。
“你咋都不擔心呢?還有心在這兒做衣裳。”說著抬手扒拉一下那件兒快完工的襯衫。“這是給李仲夏的吧?人家都走了,你還有心給他做襯衫呢。做再好有啥用,要是碰到他那有文化當幹部的前妻,人倆又走一塊兒了,你可咋辦啊?”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該咋辦咋辦。”
顧言自從生了小閨女,這些年再沒下過地。跟比她大三歲的徐姐在一起,年輕的像她閨女。尤其說這話時那肆意張揚的樣子,沒一點兒中年女人面對丈夫升官時的擔憂。
“你這……他要真把你們拋下了,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難道再找一家嗎?”
“放心,李仲夏就是走也會給我撫養費的。老大老二已經成年獨立,小丫磊磊上大學不花錢。也就這倆小的得費點兒勁兒,他不管我自己也能養的大。”
“你可真心大。……這倆都是他的親骨肉。尤其妞妞,那可跟他更親。人家說不定全給你帶走。到時看你孤家寡人咋辦?”
“那我不是更輕鬆,想幹嘛就幹嘛去。”顧言故意逗她,看她臉都黑了才笑笑安撫。“別瞎操心了。跟著旁人人云亦云的。就你對李仲夏的瞭解,你覺得他會這麼幹嘛?”
“不會。臨走還給你挑了水,和好煤。安頓我們兩口子勤來你這兒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多幫忙。那一臉擔憂,生怕他走了你受委屈的模樣,就差把你栓褲腰帶上一起帶走了。”
“這不就是了嘛。人哪可能一下子就變了呢?你儘管放心,他就是當多大領導,也肯定做不出拋棄妻子的事兒來。”
這回徐姐好像又放心不少,不再跟著外頭那些閒話瞎擔憂。
“我想批五間地基,蓋新房。老大媳婦生了孩子,家裡實在是住不下了。小二、三三考了大學,以後肯定城裡安家。也得積攢幾個貼補一些,還有小四……唉,兒女都是債啊。”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顧言笑笑,往外瞅一眼院子裡玩的小姐倆。“地基沒問題,我抓緊給你辦。蓋房子的錢糧你還差多少,我這給你湊湊。”
“你不說我也要跟你張口的。錢就算了,你借我點兒糧吧。房子一動工,光是嚼穀就是一大項。”
“沒問題。借你三百斤玉米,做土坯的時候叫我,我去幫你幹活兒。”
“哈哈……幹活兒就不用了,我孃家婆家人不缺。有了口糧,剩下的都不是事兒。昨兒,我們大伯子說自帶口糧給我們幹,催著趕緊動工。”
“你婆家妯娌幾個是都不錯啊!一家子挺團結。”
“嗯。孃家也不賴。我兄弟也都說農閒的時候,帶口糧來給我幹活呢。再不蓋房子,就得睡大街啦。”
倆女人一通閒聊,徐姐走後顧言去做飯。中午飯桌上,妞妞情緒有些低落。原本滿滿的人,如今只剩她們孃兒仨。爸爸也要恢復工作了,大家都說他走了不要她們了。孩子雖然心裡覺得不會,可看著這空落落的飯桌還是悶悶的不開心。
“爸爸呢?”最小的月牙自出生就是李仲夏在帶,他這一離開,小傢伙是一天八遍的問。
“爸爸去工作,過幾天就回來啦。月牙趕快吃飯,不然爸爸看到你不乖要生氣的。”
“呵呵……爸爸不氣。”
臭孩子拿著勺子來回的舀著玩,顧言無奈的放下手絹。“都是你爸慣的,拿著什麼都能玩起來。”
妞妞看媽媽神情輕鬆,心情好了不少。端起妹妹的飯碗跟媽媽說:“媽你快吃吧,我來喂妹妹。”
“我來吧。等你爸回來,就不用咱們操心了。”
“嗯。”
農曆三月,地裡正忙著春播。顧言抱著月牙去地裡看了一下情況,回家的時候孃兒倆走走停停一路採花,乘著春光悠閒的踏青。
看到門口的汽車,顧言加快了腳步。“走,走,爸爸回來了。”
“在哪兒?”小傢伙剛問,一抬頭看到爸爸站在大門口。高興的扔了花朝男人飛奔而去。
“爸爸,我好想你。”
李仲夏蹲下接住寶貝,滿臉含笑的親了一口。“爸爸也想月牙。”
“有多想?”
看老公被執著的閨女問楞了,顧言在一旁呵呵笑。“好了回家吧,爺倆蹲這兒肉麻,也不怕人笑話。”
讓那兩父女膩歪,顧言拿著花準備先去插好,結果剛進耳房就看到桌子上的花瓶換了幾支嬌嫩的桃花。到廚房做飯,面已經和好,只等醒好拉扯下鍋。土豆白菜豆芽,臊子顏色也非常好看。
“你幾點回來的?”
“五點多。我不在這段日子,家裡沒什麼事兒吧?”
“沒。”
妞妞放學回家看爸爸回來了也高興的不行。一家子齊全,孩子安全感爆棚。晚飯是爸爸做的,爸爸媽媽依舊如初,家也還是溫暖的家。
晚上爸爸教她寫作業,給她和妹妹講故事。哥哥姐姐都離開上學,之前是媽媽陪著在堂屋睡覺,今兒這情況,看來爸爸是要讓她們自己睡了。
“爸爸,你跟媽媽在對面炕上睡好嗎?”
“不行。你都這麼大了,要勇敢啊。給妹妹做好榜樣。”
“姐姐不怕,有月牙在哦。”小傢伙摟住姐姐胳膊,一副我來保護你的模樣。
“我沒怕,我就是想爸爸了,想跟他多待一會兒。”
“爸爸以後每週末都會回來。”
“爸爸你工作的地方離家裡遠嗎?”
“不遠,等安頓下來,爸爸接你們去玩。”
“我們不住在一起嗎?”
“那得等爸爸跟媽媽商量後才知道。”
“我想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妞妞說完,月牙也跟著姐姐“我也是。”
“好,爸爸媽媽儘量做到。”
哄睡了倆閨女,男人吹滅蠟燭,輕手輕腳的離開屋子。耳房裡,顧言洗了澡正在擦頭髮。
男人反手關上門,過去將老婆摟進懷裡。“想不想我?”
女人回身摟住他脖子送上香吻,“想。”
小別勝新婚,不需要再多的語言,乾柴烈火瞬間燎原。這春情滿滿的動靜,跟孩子們在一個屋裡怎麼行呢?
“我去鄰市任□□,已經上任了。週末抽時間回家一趟跟你商量,以後我們怎麼辦?”男人低頭親老婆細膩的臉頰一口,“住房已經解決。獨立小院,有六個房間。妞妞後半年要升初中,月牙也可以上幼兒園。你是怎麼打算的?”
“明年也許就會土地下戶,我想帶著鄉親們做農產品深加工。”顧言側身將胳膊搭在他腰上。“包產到戶只是解決了肚子問題。可糧食在十幾年內都沒實現自由貿易,一年幹看著餘糧卻變不成所需物品。我在這裡生活多年,不能拋下大家不管。”
“知道你就是這樣。”
“所以你才去鄰市工作,為了週末回家近?”
“嗯。”男人低頭啄吻好幾下,弄的她癢癢的笑著躲。“一週一次,我們也得當牛郎織女了。十年,給我十年時間,我回來陪你一起。現在是真沒辦法,老領導拉著我說什麼都不放。”
“你肯定會比我忙,所以還是我來回跑。你把房子好好收拾一下,以後那兒作為我們固定的家。九月讓妞妞和月牙全去你那兒上學,我沒事就在那邊待著。有事兒再回村裡。”
她這麼一說,男人一下子興奮起來。原本就在擔心工作起來忙的根本顧不上,現在她安排倆孩子都跟著他念書,依她對孩子的重視程度,肯定在他那兒待的更多。
“院子裡搭個花架,種上紫藤花。下面擺上石桌石凳。屋裡的窗簾都是藍色的,換成翠竹花樣的怎麼樣……”
“不急,你剛上任,先忙工作。等五一妞妞學校放假了,我帶孩子們去了再改。”
“家有賢妻,我的福氣。”
作者有話要說: 所求皆如願,所愛在身邊。正文到這裡就完結了,明天送上幾篇小片段番外,與正文完結情況不衝突,大家隨意看或不看都可。感謝一路相伴的小夥伴,我們下本再見。
《撿個皇帝給娃當爹》
穿成了書中炮灰,張瑾整理思路中發現,自己居然可以連通淘寶商城。手術刀、抗生素……她做醫生所需基本都能買到。
一腳踢掉那個中進士後攀高枝的渣男,帶著閨女和離,本想母女清清靜靜過日子,結果山上撿來的男人砸手裡了。寬肩窄腰大長腿,面容帥氣身材好。可……怎麼就給燒傻了呢?
“娘子,我要跟你睡。”
“我不是你娘子,你別跟著我。”
“娘子……”癟著嘴,孩子一般委屈兮兮。
“爹爹。”兩歲的小寶貝拉住男人的手,小臉上滿是歡喜和安慰。
“……”要不就這個湊合湊合?好歹是個大帥哥,忠犬聽話還養眼。可,你媽,這一波又一波的殺手是衝你來的吧?你到底什麼身份?
用□□打退攻擊,張瑾抬手就給了男人一個腦瓜崩。“讓你給我惹禍。”
男人委屈兮兮,閉著嘴不敢吭聲。下一秒,一隊身穿飛魚服的侍衛跪了一圈。“臣等參見皇帝陛下。”說完抬頭望著張瑾,她是陛下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媳婦,是不是該喊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