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寶氣同人之無巧不成珠 18愛與恐懼
18愛與恐懼
笑容如潮汐一般從雅思的臉上褪去。
她和這個男人見面不多,僅有的幾次他都很平靜。可擁有那樣連雅思這個局外人都為之唏噓的過往,他心裡又是怎樣的痛苦!越是壓抑,這種痛苦就越深邃越剜心.越是壓抑的感情,積蓄得越深不可測。時間填平一切死寂的火山,人變成一片海。
有時候太過愛一個人,太過愛一個值得愛的人,會讓人喪失再愛的能力。《呼嘯山莊》裡的凱瑟琳說:“如果別的一切都毀滅了,而他還留下來,我就能繼續活下去,如果別的一切都留下來,而他給消滅了,這個世界對於我將成為一個極陌生的地方。我就不像是它的一部分。”更為痛苦的是,這個凝聚著一切美好的人走了,你的心跟著走了,人卻為世事牽絆不能隨之而去。
走了的和被留下的,究竟哪個更幸福?
我是不得不留下。
我是不得不繼續走。
我們是不得不被拆散。
雅思看著他,就像看著靠回憶往昔美好才能撐下去的行屍走肉般的自己。
遙望生憐意,知卿亦可憐。
“沈,哦不,vincent(我就決定這樣叫他了,勿怪,勿怪)。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沈柏棠清癯秀逸的臉上忽然多了些玩味的神色,開口就把雅思嚇了一跳,“你先見到catherine了?她把舊事都和你說了?”
“啊……。”雅思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心臟位置。
沈柏棠笑道:“我沒有透視眼,是你的眼神出賣了你。”
“我的眼神?蚊香眼嗎?”
沈柏棠笑意更甚,“不,你看我的眼神忽然多了純女性的悲憫、無奈和宿命。除了catherine告訴你往事,我找不到更合理的原因了。”
“你……。”雅思無語,在一個像諸葛亮一樣多智近妖的人面前你還能說些什麼。
“咦,哥哥,你起來了”說曹操曹操到,沈之橙已經邁著小鹿般的步伐連蹦帶跳地走了過來,“原來你們已經說上話了,我正想和哥哥說jessica也在這個酒店呢,原來這裡不但有佛光,還有晴雲大師的弘法大會。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有緣千里來相會呢?”
“這次算你中文沒說錯。”沈柏棠道,轉身對雅思開口,“一起去吃早餐?”
他的聲音很溫和,態度也不迫人,但蘊含著一種篤定,似乎只要是他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兌現,一定要兌現。
於是雅思只能從善如流。
“你們先去取餐。”沈柏棠撿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道。
“好呀,jessica,我們先去。”
雅思看了看沈柏棠蒼白的臉色,“留vincent一個人在這嗎?還是你先去吧。”
沈之橙笑眯眯地徑自先去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雅思啜著檸檬水,巴望著沈柏棠能先開口。但對方卻以同樣的目光瞧著自己。
“這個,那個,vincent你現在感覺還好嗎?”一說完雅思就唾棄自己,太失金牌公關的水準了。
“還好,法國方面一直在積極尋找腎源,也許這兩天就會有訊息。”
“怎麼catherine……?”脫口而出的雅思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把下面的話全嚥了下去。
“你想問憑catherine對我的依戀該早就主動提供腎源了是嗎?”沈柏棠替她把話說完。
“對不起哦。”
“這有什麼關係,又沒什麼不可對人說的。當初的逃難太苦了,catherine自己也不是特別健康,我怎麼捨得她冒險?”
雅思說不出話。
“雖然我承認您的目光讓我真切感受到了一種女性的力量,但是……。”沈柏棠頓了一下,“所有的選擇都是心甘情願的,我沒有後悔,jasmine她也沒有。”
“我知道。”雅思攪了攪勺子,jasmine就是他妻子的名字吧? “但不後悔並不代表不會痛。”
“jessica,你現在的狀態很奇怪。”沈柏棠忽然道。
“還說你沒有透視眼,這句話本來就奇怪。”
“我真的只是凡夫俗子,只是……俄羅斯有句諺語,‘惟有愛與恐懼是不能掩飾的。’你現在的狀態,充滿了不能掩飾的愛與恐懼。”
“咣噹”雅思手裡的勺子砸在了桌子上,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臉龐,感覺自己像重新登臺依然演技拙劣的演員。
“如果不是遇見你,我會是在哪裡……。”悅耳的手機鈴聲拯救了她,雅思顫抖著手去接,卻抓了幾次都抓不住。
沈柏棠嘆息了一聲,替她拿起放在她手裡。
“小妹?!”
雅思惶恐地抬起頭,一臉蒼白。
“小妹你怎麼了?”白筱柔嚇了一跳,忙坐到她身邊。
雅思看著母親,前塵舊事一起在眼前糾纏,不辨人在第幾時空。
“沒什麼。”沈柏棠替她回答,“jessica只是泡溫泉泡得有些不舒服。”
“一大早不吃飯先去泡溫泉?”白筱柔又生氣又心疼,“三十歲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這位先生是……。”康雅瞳猶豫地問。
“您一定是jessica的二姐constance吧,我是沈柏棠。”
“啊,您就是夏越集團主席沈先生嗎?”康雅瞳還在懵懂,白筱柔身邊的一箇中年貴婦已經驚喜地喊出了聲。
“胡太!”陌生的聲音讓雅思回過神,她詫異地看著眼前年輕好多的儷群會會員,驚悟自己真的回過了,三魂七魄慢慢固定下來。
“小妹你好些沒有啊。”白筱柔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事,我緩過來了,可能是餓過頭了吧。”雅思向沈柏棠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那小妹我去給你那些吃的啊。“雅瞳忙道。
“嗯,麻煩二姐了。”
白筱柔拉過身邊那位貴婦,笑道:“我還沒給你說,剛才我和你二姐出門和胡太碰了個頂頭,原來她就住我們胳膊是專程為大感冒不能來聽弘法大會的宋太帶佛書的,我就邀請她和我們一起囉。”
“是啊是啊,相逢即是有緣嘛。幸好我一看見你媽咪和二姐就歡喜,忙不迭地答應了,否則怎麼會幸運的見到沈先生呢?”胡太自來熟地坐下,稍顯熱切地對沈柏棠道:“我要回去告訴我家我家andrew讓他羨慕死,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佩服你。”
“胡太過獎了。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已經過氣了,恐怕以後在像令郎和jessica這樣的人中龍鳳面前也要避讓一箭之地啊。”
“沈先生真會說話。”胡太笑容可掬,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在雅思身上飄來飄去。
“大哥,jessica?怎麼這裡……?”沈之橙端著滿滿一盤子點心走過來差異地道。
“catherine,這是jessica的媽媽,這位是胡太太,還有jessica的二姐去拿吃的了。”沈柏棠簡單地介紹。
“啊,是jessica的媽媽嗎?”沈之橙忙放下託盤,上前雙手拉住白筱柔的手臂,驚喜地道:“我一直都在想能生出jessica這麼又聰明又漂亮又善良的女兒的媽媽該是什麼樣,結果比我想象的還好!”
“哪裡哪裡。”白筱柔像所有受到誇讚兒女的母親一樣,高興之餘還要謙虛地貶貶自己的孩子,“她要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我頭髮不知道少白多少根。”
“完了完了。”沈之橙故作沮喪,“連jessica都被嫌棄,那我豈不是連拿都拿不出手了?”
白筱柔對沈之橙印象大好,笑道:“你和jessica關係很好?”
“是啊是啊。”沈之橙猛點頭,“jessica就像我姐姐一樣。”
“沈先生也是來參加晴雲大師的弘法大會的嗎?”一直凝神聽他們說話的胡太終於可以插得上嘴。
“不是,我們是來看佛光的。”沈之橙道。
“佛光?”胡太誇張地道:“這幾天有佛光嗎?”
“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沈柏棠道:“你們可以親自驗證一下。”
胡太高興地道:“那不如我們一道去看?我照相技術很好的,到時候把大家沐浴在佛光裡的景象照下來,康太你剛才不是給了我一個郵箱嗎?我讓andrew發給你!”
沈柏棠看了看雅思,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沈之橙跳到雅思身邊,嗔道:“jessica,和我們一起嘛,jessica。”
雅思尷尬地看向白筱柔。心裡卻在嘆息,饒是媽媽一向精明,在兒女上卻不免關心則亂,好不容易逮到了結實青年才俊andrew的機會,只怕就算心有疑慮也不會輕易放過。
果然媽媽只躊躇一下就點了頭,果斷的白筱柔一做了決定就勢必把人情做足,不但答應和沈柏棠沈之橙一道看佛光,還熱情地邀請他們也去聽晴雲大師弘法。
沈柏棠喝了一口牛奶,唇邊淡淡一抹清雅的笑意。
“my pleasure。”
“小妹,你和那個沈柏棠又是怎麼回事啊?”
又來了,雅思暗中翻了個白眼,“普通朋友關係啊。”
看到白筱柔一臉不信,雅思嗔道:“拜託,你女兒又不是港幣,沒那麼人見人愛。”
白筱柔盯著雅思無辜的眼睛看了一會,似乎終於相信了,低聲抱怨,:“早知道我給你去拿吃的了,讓你二姐多和他處一會。”
“媽!”雅思簡直哭笑不得,:“您偏心也偏得太沒邊了吧,沈柏棠才比賀峰小十歲耶!當初我才說喜歡上賀峰你就巴拉巴拉說了我一通,怎麼輪到二姐,你就主動做媒了?”
“打牆也是動土嘛。這人的觀念一變,看事情角度就跟著變了唄。我既然敢接受一個賀峰做女婿,就敢接受三個!只要對你們三個好!”白筱柔豪嘆道:“再說你二姐性格完全不一樣,瞧瞧當初frankie怎麼把她騙到手的就知道了,多說幾句好話,多做幾件好事她就被感動了。你叫我怎麼放心把她交給毛手毛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年輕帥哥?還真不如找一個有閱歷有情趣有身家有想法的老男人。”
“就算你說的都對,沈柏棠也完全沒戲!”雅思把沈柏棠和他亡妻的生死戀情重複了一遍,“被這樣的人愛過還能為誰心動啊?……喂喂,幹嗎這樣看著我?”
“我怎麼覺得你很同情他啊?”
“我哪有資格同情他啊,頂多有些不忍心而已。”
“哦哦哦。”白筱柔正色道:“女人千萬不能對一個男人有不忍心的情緒,一有你就準完!”
“是人都會不忍心的好不好!再說就算我有不忍心,我對賀峰的不忍心也超過對所有人的不忍心。”
“你明白就是最好了。”
“媽你對我真的很苛刻啊,說實話你把誰的郵箱給胡太了?大姐的還是二姐的?一邊拿我做筏子給她們找乘龍快婿一邊還怨我為什麼要做筏子!”
“能者多勞嘛!誰讓你們姐妹三個我最不擔心的就是你。”
“懶得和你說,對了,沈柏棠的事可是個人隱私,只傳我口只入你耳,不許說出去哦。”
“知道了!你媽咪又不傻。”
“我只怕你聰明太過!”
……
哼!母女倆互嗤了一聲。
“媽咪小妹你們好了沒有啊,只是拿個包包而已!”
“哎呀,包還沒拿,小妹你快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