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寶氣同人之無巧不成珠 48 華年
48 華年
“jessica!”
“阿ill。”正在陽臺上看信的雅思把信放在衣袋裡,頭也不回地道。
“看到我你似乎一點也不吃驚?”石泰川聲音裡的審慎味道愈加濃厚。
“因為你是一個聰明的人,不,應該說太過聰明瞭。”雅思回首笑道:“這樣的人從來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一旦自覺平白無故得到別人某種好處,就會自問給予者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如果想不出答案就會焦躁不安,生怕自己的付出會大到無法承受。”
“jessica!”石泰川的臉只是紅了一下,隨即鎮定地道:“是,如果你說的聰明是理智的話,我承認我想做一個理智的人,只有當一個人理智地去計算時,才能儘量不會情緒和自身性格所牽制,才會把個人主觀減至最低的程度。畢竟一個人離情緒化越近,離成功就越遠。又心軟又耳軟的人有大哥一個就夠了。他是天生的強生的沒法改,那隻好我來改,只要我強到夠保護他,他就可以一直這麼快樂地爛好人下去。”
雅思微微動容,“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能一輩子至情至性,都是難得的幸運,窩可有你這樣的弟弟,是他的福氣。”
“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送我這樣的厚禮嗎?”
“難道什麼事都需要理由嗎?就不可以只是因為我想送你嗎?”
石泰川沈默不語。
雅思失笑,“好吧,知道你不會相信。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不可的話,那麼,因為愛屋及烏吧。”
“愛屋及烏?”石泰川皺了皺眉形狀優美的鼻子,“我哥哥?”
“也是,也不是。你哥哥愛我,但我沒辦法給他同樣性質的愛。他和我一樣死心眼……既然愛情註定不如意,我希望他的親情儘可能地圓滿……?”
“你是說我哥哥堅決地愛你,而你堅決地不愛他?”石泰川漸漸地眼神清明起來,情緒一點一點地浮上眉睫浮上眼。
“我再次確定把你這個犀利哥推薦給虞葦庭那個犀利教主果真是英明之舉。”
“男女之交必須有度,若是你分寸把握不好,讓方陷入情網,自己又心如明鏡,纖塵不染,那你的所有親切舉動都會成為對方痛苦的搖籃,你越好意,他就越痛苦。”
“阿ill,你剛才還在說一個人離情緒化越近,離成功就越遠。那你覺得你對我的這番指責理智嗎?”
石泰川一愣,“是,一個人的愛情,旁人哪有批評的餘地?可是一想到我哥他……能被理智控制住的就不是感情了。”
“這麼多年,我熟悉你哥哥就像熟悉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它在那裡,不可或缺但是毫無感覺。可能有些人就是引不起我們荷爾蒙和多巴胺的分泌,他們永遠都只能是兄弟、好友、同事。”
“這是補償嗎?”
“補償?不!我堅決地不愛你哥哥,路是那麼多條,而我只有一個身子去走,所以只能選擇最得我心的,愛我所愛是我的權利,沒什麼好對不起人。但你哥哥來我們家這麼久,我對他的感情不會比對大姐二姐少,我希望他過得好一點。”
“那你對我哥哥說清楚了嗎?”
“說過一次,但我看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也許只有等我再結婚了,他才能暫時放棄吧。”
“暫時?”
“是,要讓他完全死心,恐怕只有等他真的愛上其他人才行。但是我相信窩可,相信他總有令自己復原的力量。就像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強到足以守護他一樣。”
“怎麼你比我還有信心?”石泰川有了開玩笑的心情,表情也閒適下來,腳尖來回晃動。
“因為是我發現的你。俗話說先有伯樂而後有千里馬,只有一個天才才能發現另一個天才,就像我們只能用鑽石去打磨鑽石一樣。”雅思抬頭看天,碧空高遠,秋在很高很高的天上搖鈴,“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他那麼孜孜不倦地教導我。當時若不登高望,誰知東流海樣深。1原來發現一個璞玉,慢慢雕琢,看它一點一點地光華綻放,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
“qp的雞尾酒慈善晚會場落在星期四晚上六點,梁總的雞尾酒會是星期六三點,……”
“嘟嘟嘟……”
虞葦庭示意ben暫停彙報後拿起內線電話。
“什麼事?”
“melissa,這裡有一位石先生手持您親自簽發的offer來應聘。我們公近期好像沒有招新計劃,但他的offer確實有您的親筆簽名,您看……”
“親筆簽名offer……”虞葦庭笑了一下,“帶他進來吧。”
“melissa,那我們……”
“你們繼續。”
“石先生,請。”
石泰川跟著助理一進入虞葦庭辦公室,就感覺到了商場鐵娘子氣場的威壓,雖然她只是坐在辦公桌後聽報告,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記者招待會已經改在週三四點舉行……。”ben和lam還在程式化地彙報近期安排。石泰川也不言不語,單是一旁靜靜的陪著,謙和到甚至不覺得他的存在,只是忽然臉上露出一絲隱約的笑意。
“下去重新做!”虞葦庭在石泰川露出笑意的同時喊了暫停。
“melissa!”ben詫異地道。
“我既然叫你重新做就自然有不妥的地方,回去自己想,想不出來就不要做了。下班前把新計劃拿來我看。”
“石先生,好像這封offer不是發給你的。”
“虞小姐,顯然原主人認為我更適合接受。”
“更適合?很抱歉,現在我們並不缺人。”
“虞小姐,我反而覺得寶侖很缺人,缺公關人。”
虞葦庭沒有說話,石泰川便繼續道:“寶侖近幾年都有新血液輸入,說起來也是人才濟濟,但這些新人都是側重投資的人才居多。如今的寶倫,雖然掛名公關,可是絕多數員工都是在幹著投資收購的工作。可寶侖畢竟以公關起家,想要維持公關第一的龍頭位置,最需要的反而是專精公關這一方面的人才而不是連商務活動時間都安排不合理的金融類助手。”
石泰川說完就勇敢地直視虞葦庭,在她顯微鏡一般的目光,笑容一直自然而愉悅,露出形狀光澤完美的八顆牙齒。
虞葦庭靠在椅子上抱著手臂看了他足足五分鐘才道:“如果你不是笑得太多的話,這番話似乎更能入耳。”
“我的臉是為了呈現上帝賜給人類最貴重的禮物——微笑,所以它一定會成為我工作最大的資產。”石泰川笑容更盛,閒閒的大方里帶著閒閒的穩健。
“試用期三個月。”虞葦庭終於頒下恩旨,“現在讓sunnan帶你熟悉一下公司吧。”
週末的清晨,行人車輛寥落,寬平馬路爽爽蕩蕩。還未消散的夜氣撲面,一會便吹得人涼涼黏黏。真是靜,靜得令人回憶起許多新源前塵。
雅思穿著一套全白的阿迪晨跑,遲開的鳳凰木辣辣紅著一簇簇怒燒,樹下一層紅毯鋪展開去。雅思不忍踐踏,便繞著它,蹦蹦跳跳,跑步倒成了小孩玩跳房子。
“小妹?”書院道拐角跑出了同樣一身白的泰禾。“這麼早?忙著這樣早上也不多休息一下?”
“就是忙成這樣才要早起,否則一天都沒精神。”雅思淡淡地道。
之前也因為曾發生過晨跑烏龍鬧劇猶豫過要不要鍛鍊。轉念一想只要泰禾不死心他總有辦法堵到自己,只是躲的話除非不生活了。
“不如跑完步我請你吃早餐吧?”
“不要了,英姐已經在家做好了飯。你不用等我。”
“沒關係,我等你一起跑。”
“每個人的速度都不一樣的,一起跑你等我我等你很累心。再說我要跑回去了,看你剛才的方向還是要向前的,本來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何苦非要一起湊份子不可?”雅思借蹲下來繫鞋帶的機會看了看後面果然看到了一輛黑色轎車,用更大一點的聲音道:“前面那個廣場上晨練的美女很多哦,趕緊去加入,說不定可以搭訕一個,你年齡也不小,該成家了。昨天媽咪還說要把新進那一批戒指裡最大的一顆留下來做你女朋友的見面禮呢。好了,我返回了。”說完就頭也不回地掉頭跑。
對於泰禾,雖然早已沒了前世“他對我真是好,可越好越叫我不安,好像我必須對他的好負起責任。難道不能光是好嗎?”這樣的自私想法,可她和泰禾相處總是不自在。他的正直坦白,正好照映出自己的自私自保,無法像至心至意,雅思甚至真有點怕見他,那種,邪遇正的怕。
直到前幾天和泰川一番話後才終於想明白了你若真慈悲,便不要給他一點希望,否則鈍刀子殺人更是殘忍。
對不起泰禾,不是你一直不懈的堅持,就會換來一個人的愛。愛情是勉強不來的。即便你日日相守,也終究敵不過我遇到賀峰時的奮不顧身。對不起泰禾,如果我當時更絕情地讓你死心,也許你就不會受那麼多苦,你的眼睛就會一直像現在這樣健康,即使因失望而稍稍暗淡,依然是那麼清晰地黑白分明。
前世你一直是我的保護神,如今,該換我以自己的方式來保護你了。
“小妹,你的信。”英姐一邊遞過來一封信一邊抱怨道:“小妹,怎麼每天都有你的信啊?昨天姑爺還問是怎麼回事?”
“那你有沒有告訴爸爸?”
“當然我沒有了,我還把他說了一通。女孩子接別人的信說明行情好嘛,這是小妹的私事,有什麼好問的。把他說的發誓再也不過問這事了。”
“英姐威武!”雅思摟著英姐的脖子給她戴高帽。
“不過小妹究竟是誰給你寫的啊,現在這麼有誠信的男孩子可真不多見而了。要是合適趕緊帶回家讓我們看看啊,說起來你大姐二姐都懷孕了,就你……。”
“英姐我先看信了。”雅思抓著信嘭地一聲把英姐的碎碎念都擋在了門外。
“jessica,昨天高長勝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你穿了一件素白的旗袍,盤扣卻是桃紅色的,裙襬開叉的地方也綴著一朵桃花。高長勝特地向你敬酒的時候,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兩頰立刻又飛上兩朵桃紅。真是豔啊,我簡直要妒忌起那時離你最近的高長勝了。你做新娘子的時候也會這麼美嗎?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m。”
雅思小心地把信重新摺好。開鎖把抽屜一摞按日期排列齊整的信一起拿出來,哼著歌跑上露臺準備再重頭複習一遍。
天上萬裡無雲,陽光照得一洗藍天越是薄明起來。雅思坐在在樓臺上看賀峰的信,看一封就放在右邊口袋裡從左邊那個拿出來一封繼續看。花花的陽光,天雲開闊,好風如水,空氣裡有中秋蜜蜜沁人的味道,英姐晾出的被單飛騰成繽紛一片。
賀峰從車裡下來,遠眺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乾乾淨淨的天上人間,青天白日下的女子,離雲很近,離自己很遠。他惘惘然地叫了一聲“jessica”。
世上有三樣東西不招自來,嫉妒,恐懼,和愛情。面對此情此景,想想保鏢向自己報告的最新情況,賀峰森森地感覺到了“望美人兮天一方”的焦慮。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道阻且長!一件事情太美好了,總是讓人疑心它不長久。一天三遍問自己何德何能擁有它。
“jessica。”賀峰撥通了手機。
“啊,martin呀。”賀峰欣賞地看著美女坐在露臺欄杆上說話的模樣。雅思運動後的聲音甜甜啞啞的,被陽光曬過的味道。
“聽說你介紹了一個新人去melissa的公司?”
“昨天的事你今天就知道了,不知道是該誇你訊息靈通呢?還是誇你溝通暢通呢?”
“jessica!”賀峰放軟了語調,“聽說他是石泰禾的弟弟。”
“我只是推薦了一個公關天才給no.1的公關公司,和他是不是泰禾的弟弟沒有關係。再說就算有關係又怎樣?泰禾跟著我爸爸這麼久,就像我親哥哥一樣,肥水不落外人田嘛,melissa都沒有拒絕,你越俎代庖質疑什麼啊?”
“jessica,我只是吃醋而已。如果這也算罪過的話,你想怎麼懲罰我?”賀峰當即抱以驚人的坦誠。
“martin,你總是輕易讓我無話可說,又甜又氣。算了,就罰你為我吃醋一輩子好了。”
“固所願也。不過眼下就有一個好禮物。法國女高音bellini來港,不知明天可否賞光啊?”
“一起去聽歌劇,太興師動眾了吧?”
“‘only make her happy’。我怎可能讓你不開心?放心,不會有好事者人看到,我包下了全場。”
“‘only make her happy’?貝里尼的小詠歎調?”
“jessica,每當我以為你很美的時候,你總有本事讓我覺得你更美。”
雅思輕笑,任誰反反覆覆聽一首歌成百上千遍都會有這樣下意識的反應吧?第一次聽這首詠歎調的時候她可是什麼都沒聽出來,也對歌劇完全無愛,去聽不過是為了配合賀峰的喜好而已。
“啊,每當我覺得你好肉麻的時候,你總有本事讓我覺得更肉麻。現在我每天睡覺前都在思考你明天的信上又會怎麼誇我?”
“我說的每句話都絕對出自真心,因為你現在忙得來去匆匆連見面的機會都大大縮小,我很思念你。”
“就是思念也要稍稍剋制一點嘛。”
“思念是種難得的情緒,何必抑制,只要對方是值得思念的人就行了。”
“不行了不行了,反正我永遠說不過你。”
“那你究竟是應約了呢還是應約了呢?”
“如果你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話呢,我就答應你。”
“真的?”
“煮的!又不是拍愛情片,有這麼誇張?”
“那你往下看。”
“天啊,martin!”雅思驚訝地差點從上面掉下來。
“要我上去敲門當面請求你嗎?”賀峰作勢向康家走去。
“不不不,不用。”
“那明天……。”賀峰頗為遺憾地收回了腳步。
“我去,我去。”
“好的,jessica,明天我來接你。”
偌大的歌劇院,臺上是一群國際水準的音樂家,臺下卻只有兩人。樂團依舊是那個樂團,女高音依舊是那個女高音,連歌劇都是同樣的內容,曾經永遠彼此失去的兩個人終於跨越時間空間的重重阻隔,奇蹟般地重聚。
雅思緊緊抓住賀峰的手,感受對方迅速回握的手上熟悉的溫度,淚水頓時充盈了整個眼眶。
你遺失了我,我在空間找不到你,我在時間找不到你,空間如夢,生死俱茫然,時間如河,兩岸人空待。2那麼多絕望悲傷的日子裡我一個人坐在臺下,靠回憶放大這一天的每一個細節來汲取一點點繼續活下去的勇氣,無數次伸出手,,你可知道這一天我等了多久,盼了多久?今天終於能在這裡握住你的手。
雅思升起因為幸福到極點而來的惆悵。浮生若大夢,這一切是肯定的嗎?
“jessica?”感覺到溫熱的淚水不斷滴到手背上,賀峰疑惑地問。
“martin,告訴我不是在夢裡面。”
“傻瓜!”賀峰溫柔地揩去了她的淚。
雅思心裡噴湧出對命運的感激,分外感到閃耀著的霓虹燈,樂團提琴手的妙曼地滑動,繞樑三日的歌聲,……還有身邊靜靜的陪伴、溫柔的注視都是這麼真真實實存在著,真實得使人心旌搖曳。一寸寸的光陰,一寸寸的年華,一寸寸的緣分啊……雅思只覺心頭哽咽難言,而又安靜溫柔得像是遍體晶瑩,看看賀峰,再看看兩人交握的雙手。上天畢竟待我不薄啊!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曾經擁有,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裡,遇到你。3
“你實現我所有浪漫的可能,我希望這條幸福的路沒有盡頭。”
賀峰看著穿著豔紅色裙長裙的雅思安靜地依偎在他身邊,神色疑嗔疑喜地暢想地久天長。遠處舞臺上藍光迷茫,歌者停在光圈中央,不盡的纏綿那樣的淹漫過來。
他更用力地握住了雅思顫抖的小手,對著她閃閃發光的臉輕輕吻下去,吻幹她每一絲淚痕。
“her troubles i fear ,more than my on troubles, because i live more in her ,than i live in myself.。”4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昨天回到家已經十點了,還要收拾寶寶的東西,打掃房間衛生,洗帶去的衣服,實在沒精力更新,請大家見諒。
1《增廣賢文》
2言妍 《忘情之水》
3語自徐志摩
4雅思和賀峰去聽到那段歌劇,是貝里尼的六首小詠歎調之一。名字:ma rendi pur contento
language: italian
ma rendi pur contento
della mia bella il core,
e ti perdono, amore,
se lieto il mio non è.
gli affanni suoi pavento
piu degli affanni miei,
perché piu vivo in lei
di quel ch'io vivo in me.
英文版
only make her happy
language: english
only make happy
the heart of my beautiful [lady],
and i ill pardon you, love
if my on [heart]is not glad.
her troubles i fear
more than my on troubles,
because i live more in her
than i live in myse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