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娃.三世 t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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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見朝二元首先要見小記。
小記是個典型的北京姑娘,性格豪爽、蔑俗、自在、粗糙。
說是祖籍南方,長相娟秀、高挑、內斂、桃花。
說是十四歲出道,敢喝能喝。敢睡善睡,豔名飄揚。
總而言之,近幾年北京街面上各路男女名人、老少另類大致兩個共同點吧:第一,喝不過小記;第二都睡過小記,或被小記睡過。
朝犁在王府半島宴請了小記。
小記一身職業裝,長髮,黑色絲襪。配件搭配精煉老道,話不多不少,飯桌上的氣氛不濃不淡。
“叔兒還好吧。”
“還好。”
“最近能見他一面麼。”
小記放下手裡的酒杯,這已經是她第三瓶啤酒了,傳奇不減當年。
“別人可能難,您可以。”
朝犁不以為榮,他這是低頭求饒。他叔兒終還是把他的命算準了。
朝犁浪蕩子樣兒一笑,拿起酒瓶給她倒酒,
“我怎麼感覺你良家了許多,”
小記淡淡一笑“金盆洗手,當白領了。對胃好。自看你叔兒每次犯胃疼那樣兒,我想還是保保自己吧。”
“那還這麼能喝,”
“啤酒算什麼,不碰白的就行。”
“叔兒還在修仙?”
小記嘆口氣“你叔兒也就剩這點愛好了。”休找見劃。
朝犁咪一口酒。他喝白的,鼻子皺一處再展開,特舒服的模樣。也不看小記,眼神氤氳裡面帶著飄搖的魂魄。小記不敢多看他。朝家的男人都會勾魂,就看他們願不願意。
“小記,我問你個事兒啊,你說我叔兒恨我家那老雜毛麼。”
要說朝家也是一筆爛賬,朝犁的老子強佔了他叔兒的媳婦兒,兄奪弟妻,歷史上滿是這樣的粑粑事,他家也不落伍。
據說他叔兒就是老婆被搶後才徹底消停,就差出家當和尚了。結果還是選了道家,日夜煉丹,神神叨叨的,最後還混成了京城第一“仙人”。權貴們又愛他又怕他,朝二元腦子太好使,一個損人利己的點子一出,絕對有“一日叫你入地府”的效果;還有,朝二元太多好寶貝:青花瓷、紅山玉、明清傢俱、一黃二黑三紅四白、黃花梨、紫檀……得拎著ak47從四大銀行提取成麻袋的鈔票才能湊夠錢的好東西,他有時候一高興,誰都賞。
小記放下筷子,
“小少,二爺他家的家事兒您別為難我。您儘可直接去問二爺,二爺說他這輩子最惦記你,一定會對您知無不言。”
朝犁笑著點頭,“好好,再問個為難的,叔兒到底睡過你沒,”
小記這才現傳奇之色了,眉眼一軟。“您就猜著當樂子吧。”
小記走後,朝犁一人喝酒又怡然了半旬。
比較小記和子牛,子牛還真是悶騷的一塌糊塗,朝犁微醺地摩挲著那鴛鴦盤沿,想,子牛又睡過多少王八蛋呢,這樣一捋捋,她還真是挑著睡呢,都是王八蛋,都是一顆心掰八瓣兒用,一根毛能跳出無數個猴兒的主兒……
此時,想糟糕子牛的絕不僅僅朝犁。
大穿衣鏡跟前,
單原扣著軍裝襯衣袖口,眼神慵懶,唇角清淡,
翀心坐床邊躬身一手搭雙膝上一手支著下巴擱著,迷戀欣賞,
她老公絕對人中龍鳳,穿啥都是範兒!
“你多少年沒參加軍演了,那麼艱苦的地方你受得住麼,”翀心問。單原要說也嬌氣,好多地方去不得,容易病,他是過敏體質。
單原睨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去不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確定王如安會把子牛帶那兒去?”
翀心一回來跟他說了“易翹和朝犁”那場仗,單原就一副了悟模樣:子牛隻怕被王如安“禁享”了。
翀心百萬個不信!
一來她覺得子牛挑人,王如安太“霸主”了,估計無趣,子牛喜歡愛玩兒的。
再,主要是王如安如此神級人物和“鬼打架”搭不上噶。嗯,瞧瞧,不怪王如安自己禁慾,世人把他都早已架到“無慾無求”的神龕裡了咩。
單原搖頭“子牛隻怕好這口,她有點賤,壓著她搞的人她消停,不過又不能壓狠了,這裡面的分寸……咳,難得掌握。”
翀心還是有點不信,“依王如安的性子,公私分明的厲害,好,就算他喜歡死子牛,能帶身邊?還軍演?不可能吧。”
單原訕笑“你還是不懂男人,越強霸的越抵不住奸熱情濃,自制力越好的越扛不住小棉襖,你真當王如安是神?他不貪不會把子牛藏這深……”單原眼裡一毒,顯然是嫉恨。
翀心一嘆氣“子牛也不是能吃苦的,軍演……太折騰她了。”
單原不再做聲了,扣緊領口的風紀扣。鏡子裡的年輕軍官,天人之姿裡是暗藏的殺氣……
易翹沒急著去北京。
他提了吊好茶去了他二爺爺家,陪老人家舒舒服服下了盤棋。
“子牛呢,”老頭兒不問問她都不正常了,
易翹笑著慢慢擺棋子兒“她出任務了。”
“咳,女孩子,嬌滴滴的,老出個什麼任務,去說說,怎麼能真這麼磨練。”
易翹點頭“好好,一定跟他們領導轉達您的意思。”
“怎麼我的意思,你老婆你得疼,翹兒,甭以為我耳背眼花就真不聰不明瞭,你在外頭那些垃圾事兒,撿撿吧,能娶到子牛,是你上輩子修的福。”
易翹無奈笑“二爺爺,您咋得就這喜歡子牛咧,”
老頭兒一手落子兒,頗有點宿命感的樣子“你不明白,這看人吶,越接近棺材本兒的越看得透看得準,是不是好鳥,好像一眼就明白了。我就是覺得子牛是個大福相,千年難遇般。翹兒啊,你別不信,二爺爺覺得你不把子牛當回事,子牛還真不是你握得牢的呢,真有個像我這樣的老毒眼看準了她,你就盡等著巴心巴肝求她回心轉意吧。”
易翹難受,二爺爺這回還真說準了,易翹其實這次真有了危機感,總感覺這一週子牛是心甘情願的,王如安不是單原,不是朝犁,那是王如安!!子牛本來就是他騙賴哄回來的,這次一勾,被這狠個神又勾跑了,且,一上來就是藏得如此深霸得如此悍!……易翹咽不下這口氣啊,現在看,他是石,我是卵,又如何?我還偏偏要以卵擊擊石看看呢,擊不碎你,總也得叫你惹一身騷吧!
易翹舒了口氣,
穩沉落子,貌似漫不經心“這次山西的軍演轟轟烈烈,聽說王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