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娃.三世 t33

作者: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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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牛嘴巴鼻子都捂領巾裡,其實咬著唇呢。這裡看見單原,她怎麼會不驚!

兩頭公牛被倒掛在重裝戰車上,下垂的卵袋看得清楚。簡直就是羞恥。王如安實在魔性,當初用這種方式刺激戰士的血性,原始又直接。

如今,王者立於公牛前,決心不減當年,卻著實多了分怡然,也許王如安自己都把這份血腥事業看釋然了。權杖已然在手,還需要功利心麼。

於是,簡直就是視覺的饕餮盛宴。

卷著衣袖,微敞領口的王如安,半身沾血,這是剛才一長刀斃命公牛時濺出的血。皮肉分離時,他目光如炬,邊拉邊剔,手法利落。肉骨分離,才是最精彩的部分,手接觸的地方,肩膀依靠的地方,腳踩的地方,膝蓋頂的地方。嘩嘩作響,進刀是霍霍地,甚至宛如有音律……

沒人不驚歎,沒人不神迷。你說王如安霸道軍中這些年,有人甚至給他貼“殘暴”的標籤,但論實力,論氣性,能不服麼……

一晃,小半拉牛成了光禿白骨。空氣裡好似都黏著血腥氣。子牛把黑皮本都抵到口鼻處,眼神還是敬佩的,著實不是能常見的熱血之景,令人有心潮澎湃之感……

另一隻牛。該輪到官兵方上場了。

於是子牛現出了開頭那咬唇姿,因為竟然看見單原了!

他也不怵,接過長刀竟是先騸了牛的勢!

只要是男人,誰心裡不一炸!想,這個狠,斃命前先滅你的尊嚴!

一旁擦手的王如安都回過了頭,

他不認識單原,不過著實這一刀下來對這小子有些興趣,他很會另闢蹊徑,也膽大,去了勢的公牛狂怒間,他又一刃扎向它的心臟。牛還沒死透,他開始扒皮離肉了,這是要活剔的架勢!

著實看得人更驚心動魄,

但是,王如安心知肚明,這是極其冒險的,牛的後勁兒很足,即使垂死。它的蹄力依舊足以致命……王如安正想叫停,卻也就這一瞬的功夫,慘禍發生了,誰料想,儼然已奄奄一息的公牛突然發力,上蹄奮力一掙!

單原算反應快,但是依舊躲不及,踢至肩頭,重重被甩了出去!

當場單原就鼻血嗆嗆,

“單原!”他的戰友們立即湧了過來,王如安等領導也快步走去,

單原齜牙咧嘴,肩膀肯定脫臼了,鼻血糊住嘴煞是嚇人,

忙亂間,王如安冷靜指揮“現在得把骨接上,你忍得住麼。”

單原看似疼的眼神模糊,卻是望著人群縫隙……王如安不知怎的順著他這方向往後瞧去一眼吶,

子牛已經跑下坡兒!面部的迷彩領巾都跑散了些,露出驚憂的臉龐……

王如安回過頭再看他,

他竟是瞄著他,唇邊似有一抹笑意……

王如安慢慢直起身。

救治的,慰問的,擔憂的,重重圍著他,他也合了眼,

王如安忽似有種了悟,

他是故意被牛踢啊,

一出苦肉計演給誰看?無疑了,就是單看子牛跑下這幾步也值了……

這算是這些後生魔王首次正面跟他叫板吧。

原來,

“挑釁”的不是“解牛”,是“爭”牛啊。

王如安更能容人些,面不改色,該關心他還是關心他,人被擔架抬走了,這才回頭,

他的軍裝外套在子牛手上拿著,

所以他握住子牛手腕的手藏在外套下別人根本看不見,都還以為他去接軍裝,

重重一握,低聲“別急,一會兒你去看他。”

子牛這才有臊意“他是我朋友……”

王如安鬆了手,順便拿過軍裝,穿上,邊微笑安撫“一會兒叫朝河帶你過去看看,沒大事,他躲的及時。”

子牛似有埋怨低語了句“耍帥連性命都不顧了麼,太兒戲了……”

王如安看她一眼,

看來啊,他這小子牛很能招人呢,

且不說朝犁對她怎麼回事還說不清楚,

這一週他把子牛算藏得好,人都能追到這裡,不僅追來,瞧這“苦肉計”鋪設的……王如安也是感慨又無奈。

他從沒想過獨霸子牛,畢竟她如此年輕。

她好似給了自己第二重人格,徹底釋放了自己縱妄的一面,他和她有不解之緣,往後,她是他最隱秘的牽掛,他願為她排憂解難,溺愛她能享樂人生……也許,你別不信,王帥內心深處對子牛還存有隱約的敬畏感呢,二十年的夢太真實了,二十年,他在慢慢變老,子牛活脫脫青春之姿,他拿什麼霸她?咳,碰見子牛,王如安竟也有了宿命感,這是好事,更平添了大神的“醇酒質感”,會叫他胸懷更廣,思慮籌謀也更深邃……

子牛名正言順帶著王如安的“關懷”來探望單原了。

待一切虛頭巴腦的過場走完,簡易的營帳裡只剩下他二人,單原抬起右手去拉她的手腕“牛兒,總算找著你了。”

子牛翹氣古怪樣本來不動的,見他撐著頭肩膀還板子固定著很辛苦,只有走近在他床邊坐下,側頭小聲訓他“活該你這模樣,有多危險不知道?你是自己玩自己的命……”

單原捉著她就不得放,愣撐著起了身,一手抱著她的腰,腦袋靠她肩背上,“能找著你就值。”

子牛一聽,直扭“誒,說得好像你故意似得,我叫你找我的,我叫你被牛踢的?”又犯嘎,

單原低笑,時刻謹記“對她好不得”,更摟緊,非撩煩她“可不就是你這隻牛害的,好啊,小浪蹄,又勾搭上王如安了?你也真有板眼,這種絕處都能逢生。”

子牛臊急剛要掙脫,突然肩胛一燙!

子牛看著身子骨就軟酥了,休何雙巴。

她自己都不信!忙向後看,小翅膀倒沒見著,但是肩胛那裡癢癢的……何止肩胛癢,一身仿若突然就漫進春水兒裡,骨酥魂漾,儼然情潮湧了上來……

子牛這麼一下攤他懷裡,單原都猝不及防,看她臉蛋兒潮紅潮紅的,眸子裡也是潤潤,單原忽然也像控制不住,那大情潮就像傳染,滿溢過來鋪天蓋地籠罩了他……單原入迷地剛要親下去,子牛抬手卻摸向他的鼻子“流血了!”

單原不管不顧,壓了下去……是沒見,子牛手背後摸了摸她自己的肩胛骨,那裡也是溼的,原來剛兒單原靠她背上已經流鼻血了,血染在了那背脊上,隨即,子牛的大情潮就席捲而來,竟和當日易翹的淚水浸溼她的肩胛骨遭遇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