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娃.三世 t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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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翹看來這就是場鬧劇,但是,紮紮實實,婚。離了。
子牛又是在翀心的熱鬧裡離場,易翹看見一派擁呵裡的子牛,眼裡都是靜傷,儘管明知絕不是為自己,易翹還是心空得不知落在了何處……
出來,只有他自己知道,步伐有多飄。
朋友們卻都為他慶幸著。
大部分人都只見過子牛一面,
就那次他二叔閨女高中的晚宴上。
沒想,是這麼個貨色,臉面清純,胃口真不小。和王如安都不清不楚,再。翀心這般維護,更覺得易翹這前妻作橫。離了才叫好。
紛紛安慰,話語有柔有硬的,易翹統統不吭聲。
“走,喝一杯去,扇扇這晦氣。”
易翹淺笑“今兒夠熱鬧了,吵得我腦仁兒疼,我得緩緩。”灑脫一抬手,獨自向車走去。“易翹,你沒事兒吧!”他擺擺手“走了啊!”
風範上看上去確實也沒事,和這個女人婚了這麼長時間。隱了這麼長時間,就算之後半公開了,看看,還不是該怎麼玩照舊怎麼玩,顯然就沒當回事。朋友們也沒再繼續擔心。
實際,
有點問題。
上了車,
一靠椅背上,
他竟然連抬手掌方向盤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眶乾澀。
易翹坐著歇了會兒,
緩過來點兒勁兒,開了車,
一路回家。
他在樓下站了會兒。抬頭看自家的燈,通亮。
他知道子牛在收拾東西。
上了樓,
沒坐電梯,
一層層走上去,
取鑰匙,開門。
家裡井井有條,
只看見兩口大箱子放在客廳中間,裡面已經放了些衣裳。
聽見房裡,翀心問“這件帶走麼。”
她說“這是我自己買的。”
易翹忽然想起,他前段時間給她買了好多衣裳喏。
翀心抱著一摞衣裳出來,
看見他,也沒奇怪,蹲下來往箱子裡整齊放好衣裳。
剛在民政局已經協議好,子牛淨身出戶。這也是她的要求。她不想和他再有瓜葛……
翀心又走進去,理都不理他,
翀心問她“找什麼呢,”
“一把軍刀,我放在櫃子裡了呀。”
易翹走進去,
子牛看見他,也沒奇怪,指了指桌子上一個信封“裡面有兩千塊錢,水費單,電費單,煤氣單。”又指了指旁邊一個大文件袋“和這個房子相關的所有文件都在裡頭,當初買這個房子也是我舅舅要求的,都是你出的錢,名字是咱們聯名,找個時間我們去辦個手續,房子還給你。”
易翹根本沒看那桌上,看她一眼,走到最靠裡高頭的櫃子抬手打開,在裡面摸索了下,拿出一把長軍刀放到床上。
子牛也沒做聲,拿起軍刀走出來。
翀心跟著出來,見她蹲下來把原本放進去的衣裳又拿出來一些,把軍刀壓在了最箱底。
翀心問“別的還有沒有什麼要拿走的,”
子牛邊放東西邊說“沒別的了,其餘一些日常用品我可以再買……”
易翹走出來,
站在房門口,
突然低聲說“子牛,我後悔了,我不同意離婚。”
子牛還蹲那兒,仰頭看他“這不是兒戲,易翹,離都離了,你……”
翀心也正準備諷他幾句,
易翹忽然車鑰匙往茶几上一丟,人就向陽臺走去,
窗子一打開,人就要翻出去!!
“易翹!!!”
子牛嚇得臉色都白了,起身就跑出去,
翀心也沒想到他突然有這樣的舉動!也忙跑過去,
易翹跨坐在欄杆上,一隻腿已經吊在外頭,
子牛兩手死死抱著他這隻胳膊,“你這是要幹什麼!!幹什麼!!”急得要哭,他這是要幹嘛,幹嘛!!今天她已經忍得夠好了,鎮定得夠好了,為什麼就不叫她靜一會兒,就一會兒!!
易翹眼裡倒平靜,“你現在就跟我去復婚,要不,我保準今天死你跟前。子牛,你別騙我,就算現在把我哄下來了,搞死自己法子多得是,保準各個慘,叫你終生難忘。”
翀心大罵“易翹!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易翹根本不看她,
只望著子牛,“復不復。”
口氣穩得很,
子牛根本不敢鬆手,她知道,此時的易翹說到做到,自己一點刺激,他絕對義無反顧往絕路上走!
子牛終於還是哭了,
積壓太長時間了,
她能有多堅強?扛這麼長時間真不錯了,他還這麼逼她……
子牛頭頂著他肩頭,點點頭。
易翹下來,
又走到茶几邊拿起車鑰匙,站門口,就看著子牛,
子牛哭著換鞋,跟他出門了。
翀心罵罵咧咧趕緊進去洗了個毛巾,換了鞋,也跟著出來了。
車裡,
易翹開車,
子牛和翀心坐後座,
子牛用毛巾捂著臉,淚流,
也許已不僅僅為這一刻的心驚,心酸,心煩,
為王如安了,
好像才會過來他真死了,他就這麼突然死了……
翀心緊緊環著她肩,看子牛哭得傷心,她也鼻酸,又指著易翹罵“你非把她逼死就好了!”
易翹專注開著車,一聲不做。
當晚,民政局兩次非正常開門,
都為同一對夫妻,
離了復,前後不超過兩個小時,
辦理復婚文件時,
女人兩眼無神,
男人一身冷酷,
那百來個小花圈還擺在大廳裡,夾莊妖技。
門口厚厚的鞭炮屑都還沒掃……
近一個小時後,
三人又回到家中。
翀心陪子牛在房裡躺著,
她一沾床就睡著了,翀心拿熱毛巾給她擦臉。
易翹一人把她的衣服又還原原處,
軍刀還是放回那個櫃子裡,
桌上的兩千塊錢放她錢包裡,
水費單,電費單,煤氣單放回她總放著的抽屜裡,
房產一切相關放回床頭櫃。
折騰一晚,翀心也累極了,可又不敢走,她怕子牛中途醒了,易翹又刺激她……她也不敢再跟易翹搭話,易翹這一回來的舉動又有點瘮人……
快三點了,
一陣電話把翀心驚醒,
她歪在子牛身邊摻著摻著竟然眯著了,
一看自己手機,
是單原。
她剛要接電話,
一抬頭,
嚇一跳,
易翹坐在大陽臺上一隻小凳上抽著煙,
回頭看她一眼,
翀心瞪他一眼,走到臥室門外,
“喂,”口氣溫柔,到底對單原,她還是最心軟,生不了他多長時間氣,
“怎麼還不回來,”
“咳,陪陪子牛,子牛太可憐了,該死的易翹還逼她……他們又復婚了,易翹就是個變態!他尋死逼她……”
就聽見翀心義憤填膺,
那頭,單原始終沒說話,也沒掛電話,任翀心絮絮叨叨說著,
這頭,易翹也沒吭聲,菸頭在黑暗裡忽明忽暗,像他連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