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娃.三世 t64
t64
64
能來北京讀名牌大學估計絕非她一人夢想,多少孩子年少時的奮鬥目標。從小,舅舅都叫子牛上最好的小學,最好的初中。最好的高中,考不上,託關係、交錢,都進去了。可,大學,就沒那麼容易了。子牛後來讀的警官學院,雖算不上名牌,至少公檢法,出路好也不錯。
舞蹈學院專業性強,子牛這沒底子的自然不能瞎安排,以插班性質安排在“藝術傳播系”的“舞蹈學”專業。主要偏中外文化交流管理方向。這個好,主要還是考驗文化底子。不考胳膊腿兒,子牛能基本應對。
一晃來了小半月,各方面有了初步適應。張曼是芭蕾舞系,子牛宿舍和她離的也不遠,兩人面上如閨蜜交往。
北舞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兒,饒是子牛,看得都眼花繚亂。社團活動不少,加之假嗎假學業也得顧上,子牛應接不暇。
當然,最主要不能忘了她的本職工作,每日子牛都會去張曼那裡坐坐。一來熟悉下她周圍環境,再也是觀察她的交際情況。子牛每天都會有工作日誌記載,有事單線與老張聯繫,雙重生活過的也算井井有條。
這日,和張曼在食堂吃飯,美女們圍坐一團,談了練功談演出,談了男友談八卦。北舞的小虛榮圈子很盛,子牛感覺女孩兒們心計都較深,表現出有純美的,有冷豔的,有清高的。有活潑的,但,人人都好勝,攀比很嚴重。張曼說,這也很正常,像他們這樣的藝術院校,最靠青春顏值獲利,接近花花圈子最近,一步登天的例子又不少,自然容易腐蝕心靈。
張曼被老師叫去了,子牛飯沒吃完,只得留在原桌兒。
“瀛公益基金晚宴這個週末舉行吧。”
“還有什麼想頭,不是隻邀了張曼一個獨舞麼。”
女孩兒們的口氣確有些酸,
一個女孩兒碰了碰子牛胳膊。“誒,子牛,你和張曼關係這好,曉得她和乘風怎麼搭上的麼,”夾低農劃。
子牛微笑,搖搖頭。
她大多數時候都不吭聲,女孩兒們也習慣了。張曼性子也不屬張揚,模樣、舞蹈都算出類拔萃,不過她最大的板眼還是攀上了乘風,至少在這些不服輸的女孩兒眼中,這是她最大的板眼。
“咳,現在提這些還有用麼,盡等著張曼同學出人頭地吧。”
“去一次這種晚宴比跳十個大劇主演都有用。”
“那是當然,特別是這個瀛公益基金,人稱‘夫人基金’,全是政要夫人的背景。這上層路線走的多直多順。這個晚宴每年和我們學校都有合作。搶破頭!不是個人搶,系與系之間都搶!去年送去了兩支舞,民族和芭蕾。本想今年芭蕾沒戲了的,哪知……張曼是強。”
“她扒到了乘風,那沒辦法。京城一半這樣的慈善晚宴都在乘風手裡協調,還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子牛吃完先走了,
終於也算搞清楚,失了“銜茶”這份工,乘風拿什麼安撫張曼了:如此有影響力的基金晚宴上一支獨舞!難怪張曼不怨不怪她了。
兩天後,張曼找到她“子牛,我有一場很重要的演出,演出服裝、化妝工具都很多,我也不想叫同學幫我,你幫幫我吧。”她這也算有心機了,任何同學跟去都有奪彩的可能,子牛最保險。
子牛沒想到的是,北舞真的很重視這場晚宴,芭蕾舞系一個系副主任親自帶隊,還有兩個指導老師,加上子牛,北舞出車一路駛去王府大飯店。
子牛提著重重的服裝箱和化妝箱跟在後面,
張曼的老師還在跟她口頭交代,要注意節奏,要注意情緒,這個動作如何那個動作如何,
晚宴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接待他們,被領進一間套房。
張曼在上妝,
子牛幫一位老師在整理服裝,
聽見外面,“喲,乘主任。”
後來子牛才知道,乘風還是部隊上的,他正式工作應該屬於縂政下面的一個演出協調部門。
此時的乘風就是穿著一身軍裝,不過沒穿外套,襯衣上的肩章是三條槓。
“我來看看。每年北舞的節目都令人期待,今年的一定也不錯。”
“您誇獎了,誇獎了,不過我們一定盡全力……”
系副主任領著他進來時,化妝的張曼起了身,優雅一笑“乘主任。”
乘風看見子牛了,
她在那頭本來拎著舞裙,一回頭,看他一眼又扭過頭去。
乘風面上也沒表現出什麼,寒暄了幾句,走了。
過了會兒,
進來一位工作人員,微笑“這次晚宴的禮物您們誰和我一起去拿一下,”還沒等系副主任搭話,她看向子牛“就這位同學吧,有點多,幫忙搭個手。”
本來也是想叫她去,系副主任自然招招手“子牛去子牛去。”
子牛跟著她出來,走到走廊拐角,乘風兩手插軍褲荷包笑著看她呢,工作人員轉身走了。
子牛也沒多大奇怪“禮物呢,”
乘風下巴朝電梯一揚,“找二老爺要去。”說完,向電梯走去,子牛隻得跟上。
二十八樓,推開門,乘風也沒進去,一比,子牛往裡走,聽見小記的聲音“這胎品真好。”
圓桌旁,小記兩指舉著一隻雞缸杯對著光正在看,
二老爺靠在靠椅上微歪頭也瞧著這杯子的品相,
“子牛,”小記先瞧見她,笑著放下杯子,
二老爺起身朝她一招手,“乖寶,”一手就這麼抬著,直到子牛走過來抱著她坐在了腿上,“乘風說在樓下看見你我還不信,來北京了怎麼不回家。”
子牛跟她的老寶貝是zhe得起來的,不過到底有人在跟前,拘束許多,低頭“有任務,”又扭頭瞪他一眼“不準戳穿我啊。”
小記見此,拿起桌上一隻青花茶壺“我去泡點茶來,就用這缸子給子牛開個鮮兒?”
二老爺“嗯”一聲,指了指桌上那雞缸杯,“正經成化的,”
子牛一撇嘴“餵雞的盆兒,戀母的主兒,有啥好。”
二老爺揪她的臉蛋兒“喲,你啥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