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娃.三世 t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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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源寺在北京的寺廟裡,有它特有的悲愴氣氛。
其他的寺廟,興建的原因大多比較單純,像隆福寺、法華寺。只是明朝皇帝應太監的請求,為了弘揚佛法,就蓋起來了;像護國寺、普渡寺,是元朝丞相托克托、清朝攝政王多爾袞的宅邸,舊宅邸一改就完成了。法源寺卻完全不一樣。它從唐太宗死前四年蓋起,目的就是追念為國而死的先烈和國殤,它的悲愴氣氛,從它原始的憫忠字樣就已表露。
也是受如今上層影響吧,老總推崇法源的忠憫,於是貴戚們也就一窩蜂信奉法源的神力。
謝華求見的是見峰和尚,
見峰和尚瞧了謝華求的籤。給出的忠告倒真和二老爺一模一樣:有血光災。
這下謝華急了,
二老爺說他是神棍,不信;見峰是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吧,
“怎麼消呢!”
見峰笑了笑,指了指殿外,
“姻緣即可消。”
原來法源寺出名的,坡腳下還有個月下老人廟。廟中有一副寫得極好的對聯,上聯“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下聯“是前生註定事,莫錯因緣”。上下聯分別來自《西廂記》和《琵琶記》,妙手天成。使這座小別廟大生光彩。來燒香的都是老太帶大姑娘,有的大姑娘知道什麼神,不好意思,不肯磕頭,老太逼她磕,她氣得扭扭走了;有的不知道什麼神,稀裡糊塗也就磕了,一天下來,香灰滿地,到處成堆,好不熱鬧。
謝華當即就懂了,兒子趕緊結婚就能消災!
又問,
“對象沒要求麼,”
見峰微微笑“當然還得有,靜純品貌最好。血怕雪,熱畏冷,災禍難敵聖潔呀。”
謝華從法源寺出來,心裡就有計較了:這是頭等大事,能耽擱嗎!兒子血光之災,當務之急,就是要娶一個清純潔淨的女孩兒,本本分分……我得趕緊給他物色一個呀!……靈光瞬間閃過!謝華好像根本沒多想,立即就撲騰到那日晚宴“驚鴻一瞥”的女孩兒!……簡直是為我兒子量身訂做,多清純,多靈氣兒……
好嘛。夫人興奮了。
這就是開始大張旗鼓尋人咯……
嗯,這頭他媽“一廂情願”以往不敢管不敢插手的他的婚事,現在仗著“血光災”也要強勢入手了,
千歲呢,
肯定得過問過問東延“搶軍刀”到底怎麼回事。
哪知東延一聽,樂得花兒一樣,“我就知道這小嬌仙有後臺,沒想。二神棍的玩意兒,嘖嘖,糟蹋了。”
千歲一聽,竟是為女人惹的禍,更覺爾爾,淡懶地說“刀要真好,你就留著。沒多大意思,就還了那老神棍,我看這把大馬士革刀還真不錯。
東延抽了口煙,還是眯著眼笑,“你說了算。不過,千歲,我還是想把那女孩兒帶給你瞧瞧,你再定奪。”
千歲心裡覺得多此一舉,可不好抹了東延的熱情,他也不是個好女色的,難得有這番讚賞,瞧瞧吧。
於是,子牛一下成了香餑餑。
她猶不自知呢。
原來舞蹈學裡還有這多學問,她聽課聽得還真聽出點滋味來,狀吐央號。
比如化妝。
漢朝流行“泣妝”----上眼皮塗得通紅,下眼瞼塗得慘白,近看像是哭過,遠看跟個紅眼兔子一樣。
更好玩的是“齲齒笑”,說白了就是笑得像牙痛一樣咧嘴,整個嘴都是歪著的,跟面癱患者北野武先生一模一樣。
南北朝流行“額黃妝”,在腦門上用黃顏色畫月亮裝包青天,這種黃只在腦門上,到了遼更恐怖,“佛妝”登場----整個臉塗得焦黃鋥亮裝金佛,整個國家黃疸病患者氾濫成災……
這是個午後,下午也沒課,子牛一人閒在寢室,無聊想起早上關於妝容的名堂,拿出妝盒開始在自己臉上抹抹玩兒了。化個“泣妝”試試吧,那就開始塗塗抹抹。
寢室條件還不錯,
兩人一間,
和子牛同寢的女孩兒叫徐維亞,是個蠻活潑的孩子。
維亞下午學生會有事,中途回來拿東西,
結果走著快到宿舍樓下,發現走過來的女孩兒三兩竊竊私語,似都一支桃花怒放心頭的,
走到門口,見緣由了,
樓下站著那大個男神咩!
且,超級有個性!
難怪北舞全是些眼高於頂的女孩兒,都能為他駐足吸引,甚至主動搭訕。
灰黃闊腳褲,裡面灰黑寬條紋長t,外面拉筋銀拉鍊夾克。(微博喜了小廟有展示,這裡備註一下,衣裳都是咱隨機物色,感覺對了就選上了,品位各人入各眼,所以不好看,大家也莫怪哈,就是和大夥兒分享玩玩罷鳥。)
一指頭夾煙,一手低拿一捧極少見的黑玫瑰!
頹廢,玩世不恭,提玫瑰的方式又叫人覺著帶那麼點痴情……
“帥哥找誰呀,”膽大的張嘴問了,
帥哥夾煙的手也放下來,笑起來,挺動人的真純,
“子牛。有這女孩兒不?”
“子牛?聽說過麼,”互相問。是都不熟,她才插班幾長日子撒。
維亞一聽,熱心了,
子牛人挺好,她挺喜歡和她相處,
上了前“你找子牛?”
帥哥一見有門兒,笑得更燦,“對啊,老難找了,她到底住哪棟,”
維亞一指上頭三樓,“你挺會找嘛,她就那上面,你喊她都聽得見。”
“子牛!”
哎喲,真喊吶。你一說他就喊了。典型玩貨兒,女孩們更傾心。現如今,就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子牛正在寢室裡偷摸取樂呢,
這一嗓子可把她嚇著了,
關鍵是,還是個男聲?
你說她怎麼敢伸出頭去,況且臉上還上著妝。
鐵定做縮頭烏龜了,絕對不搭理,誰知道她這時候在寢室裡撒,而且,又沒多少人認識她……
也是,就這一嗓子過後,又沒動靜了,子牛甚至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喊得不是她吧。
哪知……呵呵,嚇死她!
帥哥喊著一聲料著她也不得伸出頭,不知怎的,就是知道她是這種性子,那天搶刀就有點看出來了。
甜笑向維亞“你是她同學吧,”
“同寢室。”
這下帥哥更高興,
“同學,幫個忙想辦法帶我上去吧,就一會兒,我想親手把花送她手上,你知道子牛是個膽小性子……”
說得好像認識一輩子了。維亞被他笑容都快迷暈了,爽快點頭“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