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寇 第304章
第304章 【猛男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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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姑娘沿著土牆一通好走,直走出一里地去,每次問時,凌燕總說“就在前面!”,可這前面就是走不到!
紅鸞急了,一把拽住她問:“到底有多遠?”凌燕無辜地眨眨眼:“大概……還有個十七八里就到了。”
“十七八里!?——你們的防線怎麼這麼長?!”紅鸞和鈴兒嚇了一跳,齊聲問道。
“沒轍啊,阻敵渡河就得這麼處處設防,能上岸的口子都得守住!大王佈置的整條防線總長近三十里呢!”凌燕指手畫腳地解說:“合著地形分三段,這裡是襄樊渡,西面是老龍州,東面是魚梁州,各駐兵馬,各派守將,武哥率水軍艦隊沿江巡防,主力部隊居中策應,一遇攻擊燒煙擊鼓,水陸援軍片刻就到!——這裡是軍港所在,艦隊駐地,武哥水上作戰,陸地就由我守著,老龍州是藍明旭和曾平柱,大王帶著黑狼和古越蘭坐鎮河面最窄,防守壓力最大的魚梁州,可不得十七八里麼?”
紅鸞和鈴兒對視一眼,無語問蒼天。使個眼色一起撲上,將凌燕撓了個笑仰八叉,繼而嬌叱一聲:“備馬!”
現代的魚梁州,是個四面不著邊兒的孤島,不過那是1958年因修漢丹鐵路,大量採挖卵石,致使主流改道,魚梁洲這才斷然分離,成為一座大型洲島。在這之前,魚梁州一直是與襄陽地區水土相連的,是一塊三面環水,一面依山的半島。
三女退出陣地,上馬繞道而行,從背後馳往魚梁州。路上,凌燕知道了她們的來意,也聽了鈴兒的分析,臉色凝重起來:“大王竟會如此絕情?不能吧,我們得想法子勸勸才是。”
紅鸞和鈴兒異口同聲:“不能勸!”
凌燕嚇了一跳,戛然勒馬,不服氣地問:“怎麼不能勸!?”
鈴兒嘆口氣道:“這事兒,只有大王自己拿主意,旁人豈能置喙?冒然相勸,大王反感不說,小心適得其反!——小姐派我們倆來,一來是真不放心,要我們親眼看顧殿下安泰;另一層含義,就是暗示殿下——您看啊,身邊兒都是周家人,他們正********報國贖罪呢!過不掩功,您就高抬貴手小懲大誡吧!——記住,多的話兒,一個字也別說,殿下睿智過人,燭照洞鑑,會明白這意思的,多說反而不美!”
紅鸞和凌燕忙一起點頭。心說:鈴兒小小年紀,深受小姐厚愛重用,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聽說當年啊,就連楚國第一智囊武破虜都曾稱讚她聰明,那還能錯的了麼?
騎馬趕路,半個時辰便到了魚梁州。只見河面上一字兒排著十餘艘樓船,正放下小艇打撈浮屍,河岸上也是一片忙碌,佈滿了血跡斑斑的防禦工事,士兵們說笑喧譁,正在熱火朝天地打掃戰場。
與剛才襄樊渡口所見到的浩浩江面不同,此處水淺河窄,已不能算作“漢水”,而是一條叫唐白河的支流,經由魚梁州最終匯入漢水,因此河面較窄,最窄處才三十丈,隔岸辯人面目,吼聲相聞,防守壓力非同小可!
“這就是唐白河麼?——好窄啊,這能守得住麼?”紅鸞不無擔憂地嘆息。
凌燕嫁給周武多年,耳聞目染之下對水戰也頗有心得,笑道:“你們不必擔心,此處河面雖窄,水流卻急,尋常木筏小舟難以渡過,敵軍的大船很少,在水師的配合下,還是能勉強守住的。”
凌燕見她們心事重重,有心排遣一下,笑道:“對了,這唐白河還有一個傳說呢,你們想聽麼?”
二女一起點頭:“你說。”
凌燕輕咳一聲,聲氣悠揚地說:“從前啊,有一對非常美麗的姐妹,分別嫁給了姓唐、姓白的兩位英俊少年。為了精忠報國,兩位少年一起從軍,從此再沒有回家。家中美麗善良的妻子,熱切期盼出征的郎君早日歸來,日夜相思,暗自流淚。她們悲傷的淚水慢慢流成了河,一條叫唐河,一條叫白河。姐妹倆感情深,心意相通,使得河流最終交匯於一處,這就是唐白河。”
這故事大大激起了兩位留守女士的心理共鳴,心中不禁羨慕起凌燕來,夫妻倆並肩作戰,就是死也甘心啊,遠比呆在家裡,為遠方徵戰的男人掛懷擔心倍受煎熬來的痛快!
想到這裡,紅鸞的腳步不自覺加快起來,可眼前密密麻麻盡是忙碌的身影,他的男人又在哪裡呢?
鈴兒眼尖,手一指道:“看!王旗在哪兒呢!——走,我們過去。”
三個姑娘眼望王旗一陣疾走,進入了鐵衛營的防區。
此刻戰鬥停歇,打掃戰場的粗活自有二線部隊負責,鐵衛營的大爺們一個個寬衣卸甲,露出一身膘健肌肉,掏著江水衝去身上血汙汗漬,不少漢子甚至一絲不掛。
這時,頭頂高坡上有人衝對岸高聲叫罵:“狗孃養的,還敢過江麼!?”眾猛男握拳揮臂,齊呼:“呼喝!”士氣高漲,鬥志昂揚,怪叫喧譁,好不熱鬧。
高坡上那人又激動地罵道:“****你們血奶奶的,再殺一場!”
結果這回沒人理他。他奇怪回頭,猛見三位美女俏生生立在那裡,眾猛男全都吃驚地看著她們,僵立如偶。話說鐵衛營的將士可都是百裡挑一的彪形大漢,此刻定格了似地動也不動,好似走進了古羅馬的奧運雕塑群。
三位美女也不好受,入眼處盡是高大威猛的赤膊肌肉男,濃烈的男兒氣息撲面而來,姑娘們燻得暈頭轉向,不可思議地望著高披上那個壯漢。
那是一個健壯的裸男,鋼鐵般的肌肉,身上又是血又是汗,二目環睜,龍驤虎視,神情威猛,氣雄萬夫,正揮舞一支丈許長的烏黑鋼棍,做托塔天王怒目金剛狀。
這個人好眼熟,似乎、好像、彷彿……就是楚王啊!
凌燕張大了嘴巴,鈴兒嚇得緊閉雙眼,紅鸞羞得恨不得鑽了地縫。——大王啊,您好歹掛上屁股簾啊!
在喧鬧的鬨笑聲中,劉楓從高坡上狼狽地蹦下來,手忙腳亂地套褲子繫腰帶,氣急敗壞數落道:“好冒失!沒看見麼?男浴室!就敢往裡闖?”
順著他指的方向,果見戰壕入口一塊小牌子,上書:“猛男浴室,美女勿入!”幾個字樣,結果不知是誰,在“美女”二字前又被加了一個“非”字,變成了“非美女勿入”……照這麼看,她們幾個沒來錯!
“文星魁!你小子給我……”
劉楓話沒說完,只見眾猛男中的一位哎呦一聲,提起褲子,在坑壁上用力一蹬,竟是騰空而起,飛簷走壁,一陣風似地逃掉了。那身法……好生了得!
見姑娘們狐疑地望來,劉楓老臉一紅,不說話了。
凌燕奇怪道:“有男浴室,莫非……你們還有女浴室?!”
“怎麼沒有!?”劉楓瞪眼道:“別做聲,聽著!”
三女屏息靜氣,只聽不遠處的戰壕裡傳出女英雄盼娣豪邁的笑聲:“嚯嚯嚯……沒意思,都沒人敢偷看奴家!——大王,大王?你在嗎?你敢不敢!?”
“聽見沒有,那就是女浴室!”劉楓一臉嚴肅心有餘悸地回答。
三女頓時一陣惡寒,點頭如雞啄米。
“這裡不是說話地方,走,帥帳裡坐坐!”劉楓大步向前,逃也似的去了。
鈴兒和紅鸞趕忙跟著,凌燕落在最後,悄悄一拉紅鸞衣袖,“鸞姐,鳳鶯燕鸝你排第一,從前小妹可不服你,今日我服了,五體投地,你的功夫大有長進,了不起!”
紅鸞心裡一陣得意,“那是當然……額?今日我又沒動手,你怎知我功夫長進?”
凌燕一臉神秘,附耳道:“殿下的本錢……如此雄壯,姐的功夫,能不長進麼?!”說完格格笑著逃開了。
紅鸞俏臉騰地通紅,追在後頭氣急敗壞:“臭丫頭,作死啊!”追追打打地去了。
“報捷?!”
入了帥帳,坐定,劉楓先問了周雨婷的健康狀況,得知她已度過危險期,正在休養恢復,頓時放下了心。又聽了她們的來意,精神一振,追問:“是哪一路人馬旗開得勝!?”
紅鸞答道:“是江夫人的山越軍!——這是一場遭遇戰,江夫人率軍北上勤王,在巫山腳下撞上了黑虎軍,兩軍在山區裡大戰一日一夜,胡開山等大將都死在你手裡,黑虎軍群龍無首,如何是夫人和山越健兒的對手?此戰我軍全勝,黑虎軍土崩瓦解,斬首三萬餘,俘虜兩萬,還有兩萬潰散無蹤,與黃龍軍齊名的黑虎軍,沒了!”
“哦!?”
劉楓登現喜色,“我的本意,胡開山死,叫他黑虎軍鎩羽而歸便是,沒想到竟全滅了!——這就是天意啊!”他想了想又問:“那夢嵐呢?在什麼位置?速速傳令給她,不必北上,就近攻敵本土!”
紅鸞拍手笑道:“這就叫心有靈犀!——不錯,江夫人遣使報捷時聽說你駐防漢水,回信說,這裡多她不多,少她不少,不如以一偏師攻敵後路,搗其腹心,瓦解前敵鬥志,更能為你減輕壓力呢!——這不,她掉轉槍頭,殺往大華國腹地去了!——留下一句話:‘君心妾已知,重逢奏凱時’,殿下,你們還真是難得的知音啊!”
“好!好夢嵐!”
這是開戰來劉楓聽過的最好訊息,不禁拍案叫絕,連聲讚歎:“這丫頭,平日瘋瘋癲癲,越來越會用兵了!真真小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