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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煞 第37章 陰魂不散的柴某人

作者:時鐘鈺

第37章 陰魂不散的柴某人

“易寨主不必心急,我確實與你這位故人有些淵源……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事是幫助金少掌櫃度過危機。待到時機適當之時,我自然會向易寨主坦誠相告。”劉皓南不緊不慢地說出了這番話,像是故意要吊易三江的胃口。

易三江深深凝望著劉皓南,感覺這少年愈發神秘難測,他只得哈哈一笑,應道:“既是如此,易某隨時恭候少俠大駕!”

三人計議已定,趙掌櫃和姜陽二人也趕了回來,原來他們並沒有走遠,只是尋了個隱秘之處藏身,待揚波渡口的喧鬧之聲漸漸平息,才出來檢視形勢。

他們見金子凌安然無事,自然是不勝歡喜,對劉皓南、易三江等人更是大為感激。

易三江見金子凌沒有得力的隨從,便留下十餘名武藝不俗的下屬和足夠的馬匹,護送金子凌等人回平晉城去。趙掌櫃又從貨船上取下一頂軟轎,著兩個精壯漢子將金子凌抬上,方便他一路運功療傷。

劉皓南的打算則是與眾人同行,先送金少掌櫃去平晉城,再回返渡天寨。為了行事方便,他重新戴上面具,騎馬跟在軟轎後面。

一行人唯恐再生事端,決定連夜趕路,行了一個多時辰後,天色矇矇亮起,正是人困馬乏之時,忽聽嗖嗖數聲羽箭破空而來,兩名抬轎漢子胸口中箭,應聲而倒。

軟轎失了轎伕的扶持,砰的一聲悶響歪倒在路邊,頃刻間已被密集的羽箭扎得如同蜂窩。

金子凌藏身轎內毫無聲息,趙掌櫃和姜陽卻不急著去救,只管全力應付敵人的暗箭偷襲。看來,那軟轎內定是有什麼機關,可以保護金子凌不被羽箭所傷。

劉皓南一縱身滑入馬腹之下,躲過了羽箭的襲擊,那匹馬受了驚嚇,竟然狂嘶一聲衝進了密林,驚起了林中藏匿的幾名黑衣人。

劉皓南反應極快,揮起手中魚腸劍,對準迎著上來的一人刺了出去,將他戳了個透心涼。他隨即用力一拉韁繩折返回來,衝向另外一名愣在原地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同伴見狀,不敢對劉皓南繼續射箭,紛紛現出身形,口中叫罵著向劉皓南圍攏過來。

劉皓南卻是正中下懷,只要對方不躲在暗處射箭偷襲,他憑藉近身搏鬥的本事應能拖住幾個敵人。

他非常清楚當前的形勢,金子凌和趙掌櫃都傷得不輕,姜陽又不懂武功,他們三人均已沒有戰力,僅憑易三江留下的十幾人保護,恐怕支撐不了多久。而他能夠做的,只有拖住儘可能多的敵人,阻止他們對金子凌下手!

同時,他心中也在暗自猜疑:“這些人很顯然又是衝著金子凌來的,卻不知是何方神聖?”

此時有人看到了劉皓南臉上的詭異面具,立刻驚惶地喊道:“又是渡天寨那個鬼麵人!大夥兒小心啊!”

黑衣人立即將劉皓南視為主要目標,將其團團圍住、嚴陣以待,卻沒人敢第一個上前攻擊。

劉皓南見黑衣人認得自己的面具,立刻明白他們定是淨氣尊者柴宗誨的手下,也即是前幾日從系舟山後山崖壁偷襲過渡天寨的賊人!

他沒有猜錯,黑衣人的首領正是溫氏兄弟中的老大和老二,他們在進攻渡天寨的那場大戰中折了兩個兄弟,一個死在鬼手婆婆手裡,另一個正是被劉皓南所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溫氏兄弟已手持兵器撲上前來,嘶聲吼道:“惡鬼!還我兄弟命來!”一鞭一棒帶著千鈞力道同時砸向劉皓南頭頂!

劉皓南身如遊魚,腳下幾個滑步便從兩兄弟中間橫穿而過,手裡的魚腸劍寒光顫動,抖開五朵劍花,分刺兩人肋下腰間的要害,逼得兩人忙不迭地後退防守。他一招得手、搶得先機,橫劍身前冷聲道:“溫老大,你兩個兄弟還沒入土,怎麼又急著前來討死?”

溫老大聞言更怒,咬牙道:“小賊憑著一副鬼面具便在這裡故弄玄虛,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我兄弟報仇!”

溫老二也揮舞著狼牙棒吼道:“大夥兒一起上,為三當家和四當家的報仇!”

群匪得了號令,一起大喊著殺了上來,劉皓南凜然不懼,仗劍衝入混亂廝殺的盜匪之中,只見他指東打西如入無人之境,手中寶劍時而斷人兵器,時而刺人要害,劍鋒所指每每引發一片鬼哭狼嚎之聲。近身搏鬥本就是他的強項,習得七曜真元之後,他又具備了極其靈敏的識覺,可以預先感知周遭的殺氣變化,自然是佔了大大的便宜。

但他並不急著收拾掉這些盜匪,有時還故意露出幾個破綻,將敵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這邊,好讓趙掌櫃、姜陽帶著金子凌先行逃走。

那邊廂,易三江留下的人手中箭的中箭,受傷的受傷,已經漸漸不支,趙掌櫃、姜陽捨命奔到軟轎旁邊,一前一後抬著轎子向前疾奔。

這片密林距平晉城只有數裡之遙,兩人知道,只要出了這邊密林,他們的少主人就安全了!

然而不幸的是,他們僅僅奔出半里,就被白衣白袍的淨氣尊者柴宗誨攔住了去路。

淨氣尊者柴宗誨手握龍門釣,獨自一人立在小路正中,悠然問道:“來的可是黃金塢的金少掌櫃,本尊在此恭候多時了!”

趙掌櫃和姜陽的臉色不由得變了,不約而同地攔在軟轎前面,可是他們又怎能擋得住大光明教五部尊者之一的淨氣尊者?

軟轎內的金子凌此時輕嘆了一口氣,淡然道:“趙掌櫃、姜陽,你們退下吧。”言罷伸手將轎簾一掀,現身出來。

藉助軟轎的保護,方才密集的箭矢並沒有傷到他,他也趁這一個多時辰的調息恢復了三四成功力,但以他目前的狀態,根本無法與淨氣尊者柴宗誨一戰。

這一路落荒而逃、勉力支撐,惶惶然如喪家之犬,只為活著回去重整旗鼓,再興黃金塢的威勢,難道竟是做不到了嗎?

想到這裡他微微苦笑,他不怕死,只是不甘心!

柴宗讓手腕一振,龍門釣竿梢一抖直刺金子凌眉心,卻被金子凌用如意算盤擋開,隨即將竿身一橫掃他下盤,招招迅疾凌厲,欲置對方於死地。

姜陽在旁完全插不上手,自不必說,趙掌櫃的劍招也是全數落空,被龍門釣一棍打在腰眼,撲倒在地再難起身。

金子凌急怒之下咬牙強攻,可惜內力不足難以為繼,轉身時遲滯了半步,便被龍門釣刺中胸口,他頓覺奇痛鑽心,踉蹌坐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柴宗誨見勝券在握,緩步逼近前來,竿頭直指金子凌咽喉,肅然道:“金少掌櫃,還是讓本尊早日送你去那光明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