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二手新娘 150 葬禮
150 葬禮
曉鷗一怔,站在原地邁不動腳步,爺爺仇恨的眼神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安可抱著浩浩,一把推開愣著的曉鷗:“爺爺,你堅持住啊!”她把兒子放在老爺子床頭:“浩浩來,叫太爺爺回家,快叫~”
浩浩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去抓金泰龍的臉頰:“爺爺,爺爺~”
“爺爺…”澤旻乾澀的喉嚨低低地叫了一聲:“爺爺,放心吧!我絕不會放您失望的,金城我會守好,浩浩我也會照顧好!”他知道這兩件事是爺爺最放心不下的。
金泰龍看著可愛的小曾孫,這恐怕是他唯一值得欣慰的事,他微笑著閉起了雙眼:“嘀~~”儀器上的破浪線變成一條直線…
金城集團老總裁過世的訊息很快傳了開去,各大媒體、報章雜誌紛紛評說金老總裁是受了金城落標的打擊才不幸過世的,更有八卦的則直接稱金老總裁是不滿孫子的獨斷獨行,一時間,關於金城的訊息佔滿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金泰龍的喪禮在莊嚴的墓地舉行,除了金城的一些老同事,還有政商界的一些親朋好友都前來參加告別式,周芸身著黑色呢子風衣,戴著一副大框墨鏡,她一聽到爺爺去世的訊息就趕來了。
金泰虎臉上滿是淚水,看不出是真傷心還是假傷心。
浩浩一直在母親的懷裡玩耍著,才三歲的小孩子並不知道親人離開的痛苦,最頹喪的恐怕要數澤旻了,爺爺走了,對他來說,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親人,還是一個依靠,一個精神上的依靠。
曉鷗以金家長媳的身份站在澤旻身邊,這個身份幾乎快把她壓死,她後悔自己年前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動搖,,如果狠起心不回上海,不回金城,那麼就沒有後面這麼多的事,作為一個設計師,她不但沒有權利去追究設計被盜的損失,還莫名其妙地揹負了抄襲的罪名,在這個節骨眼上還不能叫屈,連呻吟幾下的權利都沒有,如果跟金澤旻在一起,要用這麼多罪名來換取,那她寧願不要,她忽然覺得自己比金澤旻理智多了,不就是分開麼,她一個女人都看得開,金澤旻一個男人還想不通了。
“你想什麼呢?”澤旻用胳膊輕輕一推身邊失神的曉鷗:“跟在我身邊,別走散了!”他手裡正捧著爺爺的骨灰。
曉鷗回過神來:“嗯…對不起,我不該在這種時候晃神…”
澤旻湊到她耳邊低低地說:“老婆,你別想著讓我孤軍奮戰就成了~”
曉鷗驚訝的看著他,額,你該不會知道我在想什麼吧!她心裡一個勁地打鼓。
“看你那發呆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又想著逃開了!”澤旻的下巴滿是鬍渣,看起來成熟了不少:“別妄想了,我絕不放開!”
“現在別說這些了,爺爺在天之靈會生氣的…”曉鷗低頭看了他手裡的骨灰,爺爺最後那句“紅顏禍水”還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澤旻無奈地說:“嗯,走吧!時間到了~”
墓地的環境很是清幽。雖然夾帶著早春的寒冷,但是生命頑強的小草依舊破土而出,澤旻親手講爺爺的骨灰放進石碑下。
親朋好友漸漸散去,澤旻從安可手裡抱起浩浩:“安可,你先留在這裡,我帶浩浩去一個地方,很快回來!”
“哦”安可疑惑地答。
澤旻又牽起曉鷗的手:“你也一起…”
安可憤憤地看著三人的背影,她毫不客氣地露出一臉兇相,好你個汪曉鷗,居然還有臉呆在這裡,我不會讓我兒子喊你媽的,休想。
她的這副表情剛好被周芸看在了眼裡,周芸摘下墨鏡,站在爺爺墓碑前,故意放大的音量說:“爺爺,你要好好保佑澤旻和曉鷗,我知道你不喜歡曉鷗,我也不喜歡她,可是我敢跟你保證,她比某些居心叵測的人要好很多!”
安可知道周芸這是在指桑罵槐,她收回剛才不經意流出的陰險臉色,笑著說:“周小姐,爺爺都死了,你跟死人保證什麼?汪曉鷗可是爺爺親口說的紅顏禍水!”
周芸沒理會安可,繼續對著墓碑說:“爺爺,你別被表面矇蔽了雙眼,三年前金伯父的極力反對是有原因的,你在下面好好聽聽他的意見哦~”
安可聽了,臉色一陣鐵青,咬著牙憋著內心的怒火,臭丫頭,你就囂張著吧!在死人面前聲音大有什麼用,自己爭不過汪曉鷗是你自己沒用,滾回去當你的大小姐去。
澤旻帶著曉鷗和浩浩走到不遠處:“就是這裡了!”
曉鷗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墓碑上是一對笑容和睦的夫妻,上面寫著“金世政沈韻芝之墓”,曉鷗愣了下,這不就是澤旻的父母麼。
“爸、媽,我是澤旻,你們的不孝子…”澤旻蹲下身子,把浩浩放在草坪上:“浩浩,這是你的爺爺奶奶!”他又對著父母,一臉抱歉地說:“爸,這是安可生的孩子,你一定很生氣吧!我也不想的…”
澤旻站起身子,一手拉著浩浩,一手拉著曉鷗:“這是我的妻子,你們的兒媳…爺爺對她誤會很大,外面的人對她誤會也很大,但是爸媽,你們一定看得到我們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對不對,,不管有多少人質疑,只要我們認定就好,請你們能理解我…”
曉鷗滿臉愧疚,面對眼前的一切,她最大的念頭居然是想逃跑,把這個爛攤子讓澤旻一個人去承受,她抱歉地挽著澤旻的胳膊,側頭輕輕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爸媽,你們好,就算你們不喜歡我這麼稱呼你們,你們還是得接受,呵呵,我可不是你們隨便說幾句話就可以退貨的,要嫌棄要鄙視儘管來,我就賴上你們兒子了~”
“你賴上我了!”澤旻微微一笑,在這悲慼戚的情況下,他的笑容真是難能可貴。
也許人的潛力真的是無窮的,等到災難、壓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曉鷗反而更加坦然了:“哦,不對不對,是你們兒子賴上我了,我就是把他迷惑得成了一個專情種!”
澤旻寵溺地白了她一眼:“敢笑我是不是!”
“不敢不敢…”曉鷗伸手摸著一直在下面搗亂的浩浩,忽然很是感概:“唉!小孩子真好,什麼都不用煩惱!”